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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爱看A片?
http://www.100md.com 2001年10月4日
     这个问题好像可以用性别来解决,当然是男生嘛!曾经我有位朋友的妹妹,不小心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一堆黄色书刊,当场不禁痛哭失声,因为无法接受性竟然是这么丑陋的事情,而且更无法想象她在读台大的哥哥,居然是这样恶心的男人。

    女生看A片,难免有受辱的感觉。尤其在琼瑶小说熏陶之下长大的女孩,更觉得爱情就是牵着小手,在春天和风中漫步之类的,如果和性牵扯在一起,仿佛就是贬低了爱情的纯净与美好。现在社会风气虽然越来越开放了,高中生偷尝禁果的比比皆是,可是关于性这回事,大家似乎还是停留在可做不可说的阶段。

    我在大学交了几年书,几乎年年都放日本导演大岛渚的电影《感官世界》给学生看,每次也都引起不小的争议。这部电影改编自日本的真人真事,一个叫做阿部定的女子在餐馆作女侍,结果与老板发生婚外情,两人私奔,躲在旅馆里拼命做爱,就在一种将失去爱的猜疑与恐惧中,阿部定割下了情人的阳具,并且带在身上,在街头游荡了好几天,才被警方以杀人罪犯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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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阿部定被带入法庭审判时,脸上居然露出甜美的笑容,就连身边的两个警察也充满灿烂的笑意。两年前,这部电影又被以后现代的戏剧手法重拍一次,叫做《感官新世界》,里面就穿插了阿部定当年进入法庭的照片,他们三人脸上一致的笑容,果然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对我的学生而言,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怕还是大岛渚的《感官世界》。这部由法国出资拍摄的影片,因妨害风化在日本被禁,不过却获得国际影坛的瞩目。在台北,它也曾以金马奖影展名义而逃过电检制度,在戏院中公开放映。可惜的是我没能躬逢这场盛会--想想一整根阳具塞满了电影银幕的样子,尺寸将会是多么的骇人!!更何况这部片子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画面,都是男女主角拖得精光在做爱,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

    《感官世界》背后自然有深刻涵义,我在这里不做讨论,有兴趣的人自己查阅电影书籍,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一拖拉库的研究文章,我觉得有趣的是学生的反映,大部分的女学生觉得身心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她们的眼睛里不仅有疑惑,也有委屈的怨愤.至于男学生,则多表示出不屑的神情,他们纷纷抗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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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的反应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当大家看到类似A片的东西时,脑海里的道德系统马上就会自动跳出来,进行防御抵制。这也就是说,当社会道德感太过强烈时,大家反而忘记了导演所想要表达和讨论的究竟是什么。所以男生照样从国中(甚至国小)就开始偷偷看A片,好朋友私底下交换情报,可是从不会把它拿到课桌上面来;而女孩子呢,照样在琼瑶小说中继续做纯纯的恋爱梦,等待白马王子。对她们而言,性仍然是肮脏不可说,污秽神圣爱情的可鄙事物,即使他们早已经悄悄地做过了好几百回。

    前几年,台大教授带领女学生在宿舍看A片,曾经轰动一时。其实社会大众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男生宿舍的餐厅一过午夜十二点就放A片,早就成为惯例,只是地点搬到了女生宿舍,大家就瞪眼咋舌,惊恐不已。女生看A片,检讨男性如何透过镜头去物化和操纵女性,是再健康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谁说女生不需要看A片呢?食色性也,男生本来就不应该是性工业的唯一掌权者。

    我经常回想起中学时和同学躲在家中,偷看三浦友和与山口百惠主演的《潮骚》。那是我们才不管这是改编自三岛由纪夫的文学名著,而是专捡男女主角亲热的镜头来看。那是我们最喜欢停格在山口百惠裸露胸部,还有三浦友和脱下裤子的画面上,一群女孩子因此乐不可支,兴奋得东倒西歪。那些单纯的青春岁月,还没有受到太多的道德与教条捆绑,就像村上春树在《国境之南,太阳之西》中说,,如今想来,反倒是更叫人怀念., http://www.100m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