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危机 谁说我不在乎 编辑 增加 删除

http://www.100md.com   2001年7月24日 北京青年报

若干年前，“痞子”一词的意味还很直白，绝无后来著名的网络小说中那样的暧昧指代，那时候有人问王朔“你最恐惧什么”，王的回答第一次听上去像句真话，他说的大意是，“按理讲我是无知者无畏，可现在还真有一怕，就是要正儿八经地做个中年人了。”     关于“中年的可怕”，描述得更不惜笔力的莫过于董桥先生了——只会感慨不会感动，只有哀愁没有愤怒，“人已彻骨，天尚含糊，中年最是尴尬。”     如果说生理上的中年已如此不堪，那么情感乃至精神上的中年就透露出更多人生的败相，在这新世纪之初，连再度涉足影视的王朔都免不了为自己目睹的中年发出“一声叹息”时，当年影坛的先锋导演们更是不约而同地以自己的方式关注起将在新世纪愈演愈烈的中国人情感世界的中年危机。其中王家卫的《花样年华》，杨德昌的《一一》，以及目前正在北京上映的黄建新的《谁说我不在乎》，刚好成为电影中的“中年危机”话题现实存在的最新证据。     王家卫电影里的中年是最缺乏现实感的，充斥了对过往的臆想和虚幻的小资花样，与其说他要表现危机的中年，还不如说他要渲染中年的浪漫，尽管这浪漫最多只能抵达女人的额头而不再是女人的唇边。     《谁说我不在乎》是近年来国产电影中少有的当下故事，遗憾的是这个当下的故事讲着讲着就有点敷衍成篇了，可尽管如此，我们仍能在边边角角处体味出创作者对生活中正在发生的种种变迁的焦虑和反省，仍能在似曾相识的情境中感受到从《黑炮事件》延续的反讽与荒诞。     中年危机在这部电影里事实上已经被延展为温饱问题初步解决后包括中年人在内的几代人压抑着的情感、价值危机，以及这些被压抑的情感一旦释放会酿成的新的荒诞。     有人很怀疑结婚证这条叙事主线能否成立，还有人无法认可片中小女孩的表演，从表现荒诞的意义上看，结婚证之于一个早已危机四伏的家庭，就像当年的黑炮之于一个政治神经过敏的单位，只是一个不祥的符号，因为从挖掘真实的意义上看，让那个早已危机四伏的家庭爆发事件，只需一个年轻漂亮女性的偶尔造访，或者丈夫夜不归宿的一次闪烁其词就足够了。     至于片中那个小女孩，如果表现得再尽如人意一点，应该成为最具启迪性的一个角色，除了得知父母真要离婚后那一段真情流露外，这个小女孩在电影的大部分时间里表现的早熟、可爱、机灵、顽皮甚至矫揉造作都是源自对影视传媒的模仿，以及浸染于成人世界。还有比这更恐怖的吗？尽管这部影片有结构松散、词不达意等硬伤，尽管作者在片中向冯小刚式的商业成功一再莫名其妙地致意，我们毕竟看到了一个因为是非好莱坞的所以被认为是不好看的结尾——精神病院里病人们旧病复发，医生的家里表面上平安无事，一如往常，可那张被挂上墙的结婚证却像一个符咒，暗示着某种不祥……我认为，仅凭这个毫不粉饰的结尾，我们就应该对黄建新抱有一份尊重，毕竟他没有以市侩的方式，掩住太多生活的真相。 (作者:邵延枫)(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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