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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割错了梁启超的腰子
http://www.100md.com 2007年11月28日 新语丝
     作者:老愚人

    中西医之争论持续了近一个世纪,最近的这次争论大约也有数年。在争论中有几个故事:丁文江因不信中医而死;中医为胡适治好了肾病;西医刘瑞恒(还是有名的协和医院院长)为梁启超割错了腰子。前两件事已有祖述宪教授把它弄明白了。关于后一件似乎还有悬疑,现已事过境迁,理清楚是有困难。但不能“以今拟往”,不能添枝加叶,以下的说法我们先要弄清楚。

    “四十年后,1971年……”

    这是个很别扭的年代,四十年中梁启超有很多机会可以问,在这个别扭的年代,不知梁思成为什么要在这时问,如果不是问,那个医生又为什么要说?又拉来上海的张雷作证,以做成双证使人相信。没有能指实的证据,说是“不久由参加手术的两为实习医师讲出”这也是为了造成双证,讲是两个实习医师,但这出现一个问题是,是二人同时讲的还是分别讲的,如是分别讲的,又是怎么样汇集到上海张雷和七十年代协和那位医生那里的,只能用一个“巧”字,真实性就大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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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梁启超的知名度,协和医院指派著名外科教授刘博士来做这项肾切除手术”

    这些话都是现代语言,标签语言。刘瑞恒是院长,是谁来指派,是党委书记吗?当时的协和没有几人能做脏器切除手术,作为医生,刘瑞恒是理应来做这个手术,何况他们还有间接或直接的友情。

    1928年11月“为了遮人耳目将其(刘瑞恒)调离医院任卫生部副部长”

    谁为谁遮人耳目?当时的国民政府,对国中之国的协和医院不可能存在调动关系,也不必为其遮人耳目。倒是辞职的说法比较合理。

    “值班护士用碘在肚皮上标位置,结果标错了位置”

    手术时医生用碘消毒皮肤,要有相当范围的一片,刀口要切在当中,不知那里算标志。印证手术部位的程序很多,可能出错的环节也很多,用碘标错位置的说法没有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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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没有仔细核对一下挂在手术台旁边的X光片”

    X光片带进手术室主要是为了进一部估量病变,而不是为了分左右。如需依靠X光片分左右,那么做阑尾手术,做疝手术依靠什么?

    “直到几十年以后,医学教学在讲X片中辨别左右肾时,才举出这一病例”

    为什么要到几十年后,听口气大约是在二十四年之后,如不是现在有人搅起,那时医学界已很少有人知道此事了,又没有说明是外科教学还是放射科教学。

    “由于有关协和医院的声誉,被当成‘最高机密’归档”

    病历是病人和医生(医院)所共有,其中包含有病人隐私,医院无权单方面公开,无‘最高机密’之说。并且刘瑞恒有多种手段可以湮灭此事,不必以‘最高机密’归档。

    究竟是不是切错了肾?要解决问题还是要靠当时的材料,最好是第一手材料,医生、病人和家属,并进行认真的分析。大家都依据的是《西滢闲话》,我们先看看陈西滢先生是怎么说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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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决计就在协和医院施行手术了。“腹部剖开之后,医生们在左肾上并没有发现肿物或任何种毛病,你以为他们自己承认错误了吗?不然,他们也相信自己的推断力不会错的,虽然事实给了他们一个相反的证明。他们还是把左肾割下了!可是梁先生的尿血症并没有好。他们忽然发见毛病在牙内了,因此一连拔去七个牙。可是尿血症仍没有好。他们又说毛病在饮食,又把病人一连饿了好几天。”《尽信医不如无医》陈原《西滢闲话》 224页

    这是目前能看到的比教详细的材料,说了三件事,切肾、拔牙、饿饭,三件事缺乏一般的时间的前后联系性,令人难以想象为什么要拔牙,我倒怀疑切、拔牙、饿饭三件事,非一时一事之事,拔牙和切肾并无关联,而是陈西滢先生硬把他联在一起的。有一位是协和的学生陈志潜1929 年毕业,是距事件发生较近的人。他写信给陈西滢,他主要是就陈西滢对科学,对中西医以及对协和的态度谈了些问提题,对切肾的中心问题没有谈,他最后是这样说的“梁任公医治腰病一节事实,我自己不十分明白,所以我说的话是就先生说话动机,态度,功用上设想,并非要与先生,争个‘水落石出’。先生要想分个青红皂白,最好向协和医院办事人直接交涉”见《西滢闲话》,对是否割错腰子,绝口没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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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启超在1926年6月2日晨报副刊上发表《我的病与协和医院》一文,详述了自己此次手术的整个经过:“右肾是否一定该割,这是医学上的问题,我们门外汉无从判断。但是那三次诊断的时候,我不过受局部迷药,神智依然清楚,所以诊查的结果,我是逐层逐层看得很明白的。据那时的看法罪在右肾,断无可疑。后来回想,或者他‘罪不该死’,或者‘罚不当其罪’也未可知,当时是否可以‘刀下留人’,除了专门家,很难知道。但是右肾有毛病,大概无可疑,说是医生孟浪,我觉得冤枉……出院之后,直到今日,我还是继续吃协和的药,病虽然没有清除,但是比未受手术之前的确好了许多。想我若是真能抛弃百事,绝对休息,三两个月后,应该完全复原。至于其他的病态,一点都没有。虽然经过很重大的手术,因为医生的技术精良,我的体质本来强壮,割治后10天,精神已经如常,现在越发健实了……敬告相爱的亲友们,千万不必为……”

    但有人在这里加了“替协和辩解”话,我不知梁先生为什么要替做错了事的人辩解,这首先有违于科学的基本精神“实事求是”。有人却说为了维护科学,不能因为自己的手术失误而使国人怀疑科学,让守旧者找到口实。这岂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吗?如果是为了维护友情,梁先生有点过分的“费厄泼赖”了吧!我觉得如果为了友情也可以写一篇敷衍的文章,以梁先生文笔完全抒情出一篇很好的文章。但我觉得在这里梁先生的话相当忠肯,决非敷衍之词,他是受手术的本人,如果不是别人别有用心,用歪心思去理解,他本人的话是可信的。在手术之前他对诊查结果“我是逐层逐层(是事物的层次)看的很明白的。据那时的看法罪在右肾,断无可疑。”后来回想,(这是指手术后)“或者‘罪不该死’或者‘罚不当其罪’也未可知,当时是否可以‘刀下留人’除了专门家,很难知道。”只是说肾的病变轻重程度,该不该切,绝没 谈 到“右”错为“左”,“但是右肾有毛病,大概无可疑”他前后两句话都是说的右肾,特别是后一句,可以这样理解是:切掉的右肾是有毛病的。切掉没毛病的左肾之说,从何而来呢?我想这完全出于陈西滢先生的臆想,“腹部剖开之后,医生们在左肾上并没有发见肿物或何种毛病”这话来的相当突兀,明明梁先生两次说的是右肾,为什么到了陈先生这里就变成了左肾,根据在那里呢?在陈先生的先入之见,认为医生割错了,肾有左右,那就非右即左了,可是并没有这回事,是陈先生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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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进一步证明的是梁先生之兄梁仲策(启勋)的《病院笔记》,“经X 光透视见右肾有一黑点,……手术后解剖此肾,果见一樱桃大的黑点”这是大体所见,不是显微镜检查,“右肾”与“此肾”无人掉换,应是同一肾,肉眼所见与X光结果完全一致,这完全表明了根本不存在刘瑞恒给梁启超割错腰子的问题。

    为什么八十年前的旧事今日重提,不过是为了想借此扫西医的门面,固然,陈西滢先生是名人,名人也有不理智的时候,也可能没有认真调查研究,但我们后人可以用自己的头脑认真思考,不可有先入之见,先入为主那是最害人的,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梁先生的说法,而偏偏不信还加以曲解,却相信陈先生的错误说法。勿用讳言,西医可能有很多错事,但对梁先生这一件,却是没抓的准,是陈西滢先生错了,大家却都相信了。

    梁先生是1926年3月做手术,1929年1月辞世,手术后在世近三年,最后是什么病去世,没人提到,而梁先生为什么又住进曾伤害过他的协和医院,这些都需进一步研究。,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