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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上善是唐初人

     《黄帝内经太素》30卷是杨上善对《灵枢》、《素问》分类撰注之作。此书约当唐代中期随鉴真大和尚东渡日本,为日本医家传抄诵习,约14世纪末销声匿迹,为王冰本《素问》取代。《太素》30卷在北宋尚完好保存,校正医书局校定计划有此书,不知何因而未果。靖康之难,宋室南渡,《太素》亡佚过半,仅残存3卷,后此3卷亦亡。《太素》少经后人传抄,存真较多,对校读《灵枢》、《素问》,正其讹字,补其脱误,具有重大意义。

    19世纪20年代日本学者在仁和寺发现《太素》残卷23卷,日本丹波赖基抄录,抄写年代相当中国唐末僖宗光启三年(887年)。《太素》的重新发现,震动日本朝野,研究者相继不绝。19世纪末,依《太素》仁和寺本再行抄录之本传回国内,袁昶主持雕版刊行,无校勘无注释。1924年湖北萧延平依23卷传抄本并参考袁昶本详加校注雕版刊行,风行至今。20世纪,日本又相继发现两卷,加上以前发现的23卷,现存《太素》古抄本25卷。日本政府确定仁和寺本为国宝级文化财产,现已影印发行。

    《太素》保存《内经》古貌较多,是研究学习《内经》必须参考的重要书籍。关于《太素》撰注者杨上善的时代,自北宋校正医书局称他是隋人以后,后世皆沿误而称。这个错误出在林亿身上。林亿在《素问序》说:“隋杨上善纂而为《太素》,时则有全元起者,始为之训解。”称全元起与杨同时,皆为误说。全元起是齐梁时人。林亿疏于考证。据以下史料可以确证杨上善是唐初人。

    1.《旧唐书经籍志》:“《黄帝内经太素》三十卷。杨上善注。”《旧唐书经籍志》著录杨上善著作凡79卷。

    2.《新唐书艺文志》:“杨上善注《黄帝内经太素》三十卷。”又云:“杨上善《老子指略论》二卷。注:太子文学。”

    3.太子文学之官设置时代在唐初。《大唐六典》:“皇朝显庆(656~661年)中置。”唐杜佑《通典》卷三十《职官》条:“龙朔三年(663年)置太子文学四员。”

    4.玄元皇帝封号确定于唐高宗乾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太素》杨上善注有七处称老子李耳为“太上玄元皇帝”,如《太素·顺养》“天气清净光明者也”杨注:“玄元皇帝曰:虚静者,天之明也。”

    5.《太素》原文及杨注避唐高祖李渊之父李昞名讳、避李渊名讳、避唐太宗李世民名讳,避唐高宗李治名讳。凡与“昞”同音之“丙”则改为“景”,李渊之“渊”字改为“泉”,李世民之“世”字改为“代”,“民”字改为“人”,或写为“民”字而缺末笔。李治之“治”字改为“理”或“疗”。避讳至李治而止,显示《太素》是唐高宗李治时代撰注。

    6.唐末杜光庭(850~933年)称杨上善是唐初高宗时人。文物出版社、上海出版社、天津古籍出版社联合出版的《道藏》第十四册收录杜光庭《道德经广圣义序》称:“太子司议郎杨上善,高宗时人,作《道德集注真言》二十卷。”

    7.帝命称“敕”定于唐高宗显庆中。《太素》每卷卷首皆题“太子文学臣杨上善奉敕撰注”。宋孙奕《示儿篇》卷二十三《字说·集字·三》云:“《千字文》云:敕员外郎散骑侍郎周兴嗣次韵。时帝王命令,尚未称敕。至唐显庆中始云:不经凤阁鸾台,不得称敕。敕之名,始定于此。”据此,知杨上善系据唐高宗李治敕命而撰注《太素》。

    8.唐高宗龙朔二年改秘书省为兰台。《太素》卷二十二《五节刺》“请藏之灵兰之室”注:“灵兰之室,黄帝藏书之府,今之兰台,故名者也。”所谓“今之兰台”指龙朔二年(662年)二月甲子这一天,敕命把秘书省改为兰台,咸亨元年(670年)又改回来,仍然叫做秘书省。观杨注“今之兰台”,即指公元662~670年这一段时间。推而论之,杨上善撰注《太素》具体时间当在662~670年之间。

    综上八证,可以确证杨上善是唐初人,生卒之年不详,其主要学术活动在唐高宗李治时期。

    杨上善时代确定,对于学习《内经》十分重要。从杨注中,可以发现中医基础理论在当时所达到的水平,可以改正《灵枢》、《素问》误字,可以考证《内经》版本流传历史,可以正确解释某些字词的含义等。在当前中医界正在火热开展读书活动,从杨上善所处时代加深对《太素》的理解,具有很重要的意义。(钱超尘 北京中医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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