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花朵必有狰狞的根和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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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十岁女童李某殴打并从高楼抛扔男婴小原原事件,残忍得太过离奇。视频中,女孩对素无恩怨的原原又踢又踹,毒打、抛扔之后,居然还能平静地扯谎并劝慰原原的奶奶,还能冷漠地把重伤的原原拖拽到另一处……
这或许只是一桩极端的个案,固无必要过度解读。但是,探究缘由却并非毫无意义。十岁的女孩子,不该是含苞花朵儿般天真烂漫的年龄吗?是什么让这朵花儿变得如此狰狞、如此充满戾气?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她的父母用了怎样的教育方式?
狰狞的花朵儿必有狰狞的根和土壤。
虽然我们还不深知背后的故事,但十岁女童家长首度露面的说辞,以及匆匆将之带往遥远的新疆的举止,都显示了对这起恶性事件的极端不负责任。“男孩因做鬼脸才惹恼了女儿”,“因为狗叫婴儿受吓自己坠下阳台”,冷静的掩饰、竭力的推诿、迅速地远避、稀缺的歉意……如此种种,让人不得不得出结论,女孩的冷血或有现实原因。
事实上,这个女孩并不“孤独”。12月3日,福建省莆田市也发生了14岁男孩勒杀8岁女童的惨剧。未成年人犯罪逐渐走向低龄化,法律无力管束,社会无权介入,我们除了震惊,还能做些什么?
不少媒体揣测,女孩家庭是否离异?是否童年受过伤害?总之,她是否生长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
更令我们惊恐的是,在中国很多孩子生长在“不正常”的家庭环境中。农村的6500万留守儿童,将终其一生无法弥补童年没有妈妈怀抱的缺憾;城市里也有很多孩子,时常看不到辗转于出差中、应酬中甚至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国家的爸爸,父爱缺失让他们时时发问“爸爸去哪儿了”……由于社会资源分配不均和社会阶层向上流动的困难,很多家长望子成龙的心情更加迫切,家长对应试教育的高度配合,容易让亲子之间产生深深的隔膜,人盯人式的陪读和过于严苛的管教,也容易激发出青少年心中的戾气。
更不用说还有一批生活在被社会遗弃的角落的孩子,那些吸毒者和罪犯的后代,在无人关爱和歧视的目光中长大,比如乐燕,那个将两个年幼女儿关在家中而致活活饿死的冷血母亲……在每个孩子的成长中,家,应该是最温暖的所在。可是,当家长、老师和社会认可的只是考试成绩和录取通知,还有谁来关注孩子的心灵成长和情感需求?
今年儿童节前夕,习近平总书记曾以峻切的语气强调,“不管是什么情况,不论是什么天灾人祸,一定不要让下一代受到伤害,这是我们的责任。”
要避免的伤害,不光是天灾,还有人祸;不仅是身体伤害,也有心灵扭曲。请深切关注你的孩子、你身边的孩子,他们的心灵是否正在爬进苍蝇似的思想?
小原原还在重症病房,我们祈祷他的康复。为了原原,也为了女童李某可以不用终生承受害死人命的重负。
为了不再有小原原类似悲剧重演,且让我们对任何会使花朵们变得狰狞的因素,始终保持警觉。
作者为人民日报上海分社副社长, 百拇医药(李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