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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华山 悬壶济世 绝技在身
http://www.100md.com 2014年10月16日 中国中医药报第4179期
     华山正骨肇始于清代咸丰年间安东(丹东)东沟地区,至今已有160余年。创始人孙华山先生,生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卒于1968年,自幼跟从其父孙永和学习正骨。孙华山融家传医技、华佗真传与苦心造诣于一炉,创立了华山正骨流派,成为一代宗师。其而立之年,便已远近闻名。早年,秉承鼻祖华佗“游八方拯万民”的祖训,行医几近半个中国。中年为日本昭和天皇的公主成功接骨而蜚声内外,遂开办安东华山正骨医院。解放后,先后创立鞍钢铁东医院正骨所、沈阳市正骨医院,文革中不幸被迫害致死。陈华生平生恫瘝在抱,悬壶济世、绝技在身,桃李天下。

    德艺双馨的大医

    我是孙华山先生晚年最后一批徒弟之一。师父因袭师爷“棍头出孝子”“严师出好徒”“苦中出能人”等传统观念。对徒弟要求特别严格。1961年,我们拜师的第三天,便奉师命集体住在只有大通铺的简陋宿舍。那时几乎没有节假日,上班跟师父临床学习,白天练习骨折摸诊与外固定,晚上学习有关正骨理论,抽空儿还要干些零活儿。师父经常说:“只有能够吃苦耐劳的人,才会有出息。”师父一向奉公克己,以院为家,他同样如此要求自己的子女和徒弟。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物资十分匮乏,粮食、布匹、棉花等都定量供应。医院固定骨折用的棉布(用于撕成白布带)、棉花属于特供。为给国家和患者省钱,师父要求不收患者钱,只收押金反复使用。于是,徒弟们增加了业余一项劳动——洗布带。师父一旦发现谁把用过的布带丢弃在纸篓里,定然追查到底,并罚其去洗更多的布带。其实,师父也闲不住,他手里常常拿着一个纺线棰,把撕下的布毛纺成线,用来给徒弟们缝合布带头。此外,为了给医院省钱,他让徒弟们担负起杂工的工作,打扫卫生等什么都干。他自己也经常清晨起来扫院子。有的患者甚至把他当成了勤杂工,然而,他却毫不在意。

    那个年代,节约胜似增产。师父以身作则,给我们树立了很好的榜样。然而遇到应该舍己为公、助人为乐的事,他会毫不犹豫地慷慨解囊。至今,在丹东的抗美援朝的捐献飞机大炮纪念碑上,孙华山的名字和梅兰芳、常香玉等名人并列着。1955年国家号召职工购买“爱国公债”,卫生局给医院5000元任务指标,而他一个人就买了4000元。医院有人临时遇到困难,向他借钱,他会毫不迟疑。偶然碰到来自农村看病交不起钱的,他会免费给予整复,并替人付药钱。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他以高超的绝技治好了无数疑难患者。

    师父对患者既有同情心,又有耐心。一次,一个小伙子闯进他的诊室向他打听道,“孙瘸子在那个屋,我爸病很重想找他看看。”师父一听叫他外号,“你给我滚!”师父发火了。不到1分钟他平复了心情,立刻派人把那求救的父子找了回来,亲自为他治病。事后,他对身旁的徒弟说:“不能因为小孩子一句话耽误病人。”师父真的无愧为悲天悯人的大医!

    今天看来,这一切似乎与一位泰斗级的专家关系不大,甚至是专家们一辈子都不屑一顾的小事。然而,在师父眼里,这些绝非与己无关的小事,件件都是他责无旁贷、心甘情愿的选择。其实,这也正是而今许多声名显赫的学者、明星、大腕之类,所缺少的“无足挂齿”的一点精神!然而,师父作为德艺双馨的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先进工作者,他具备并看重这一点精神。

    激怒法巧妙接骨

    师父很擅长“激怒法巧妙接骨”。一次,一位看上去很有钱的人,小腿骨折打石膏接歪了,慕名来求但说话却很傲慢。师父故意说:“你这病在农民、工人身上,我能治。他们靠体力干活,腿瘸了怎么养家糊口。你有钱,接歪了、不用干活,瘸就瘸点吧。”患者一怒之下转身就走。说时迟那时快,师父照准患部一脚踢下去,结果,自然是骨断重接。后来,这个患者万分感激,到处宣传神医孙华山。

    中国医大附属医院骨科一位教授,出于对师父绝技的大胆怀疑,特意请师父会诊。一位师兄弟陪老师前往,到了病房,见到患者一侧小腿部都已打上石膏。因为师父用“远端摸筋法”诊断骨折,不必摸受伤局部。师父照例仔细摸了摸患肢足背部位,然后,突然在其大腿根部狠掐了一把。只见患者立即跳起来走开了。显然这是伪装的患者!先师恼火地说:“骨头没断,你们在耍我!”于是,拂袖而去。据说,后来该院的领导责成这个教授认真检查,并向师父道歉。师父听说后,反给教授说情。他说,到日本给昭和天皇的公主看病时,也是不相信他的远端摸筋诊断法,经过测试才信的。

    关于“远端摸筋诊断法”,师父曾对我讲过,这是先祖马义单独传授给他的,当时,连其父孙永和都不知道。先师知道我很感兴趣,又不敢问,便说了一句:“你先别着急问,自己慢慢琢磨着。到一定时候,我会指点给你的。”

    师父在传承带徒上,自有他独特的方式。他主张“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主张“多看、多动手、多揣摩”。终于在50年后,和师兄弟们一起创立了辽宁省孙华山骨伤研究院,又以骨伤研究院名义发起成立辽宁省手法诊疗研究会。2012年,师父诞辰120周年时,重振华山正骨流派,为他老人家举办隆重纪念会的夙愿终于实现了!年逾古稀的师兄弟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如今,华山正骨不仅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喜获成功,而且于2013年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评选为第一批中医学术流派传承项目。目前,华山正骨流派传承二级工作站已有10余家,遍布辽宁、北京、上海等地。

    作为华山正骨流派的弟子们,我们将努力继承师父的手法绝技,坚持以人为本的职业操守,贡献出余生的全部汗水与心血! (刘海起 辽宁省孙华山骨伤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