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顿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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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中有过很多美妙的情感,但我认为此时此刻是再美不过的了。我没去想那支枪是怎么跑到这里的,我没时间想这个。我紧握手枪,感到热血沸腾。
法罗正在点烟,悠闲地看着他那两个同伙向这边走来。他还不知道,枪已经莫名其妙地到了我的手上。
我对着他的心脏就来了一枪。他滚出去,摔到公路上——死了。
他的两个同伙简直震惊了。在他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已经跳出去干掉了一个。另外一个家伙反应挺快,我感到右臂上刺骨地疼。但他仅有机会发一枪,我迅速向他还击,击毙了他。
我掉转车头朝旅馆疾驰而去。20分钟之后,我回到了房间里。就我所知,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把肩上的伤擦了一下,心砰砰乱跳。
我想马上离开旅馆,但这样做似乎让人觉得有点儿奇怪。最好是再等一阵子,所以我强行让自己睡过去,打算再住一星期就跑。
早上醒来时,肩膀还是很疼,但是我仍穿好衣服,去楼下用了早餐。经理告诉我,那寡妇乘早班客轮走了。
9点左右,新闻传来了:公路上发现三具尸体。
人们议论纷纷,报界的人和侦探也陆续来到岛上。第二天早晨,报纸披露了这个事件,并对它作了五花八门的猜测。警察认出这三个人是一直被追捕的凶犯。公众舆论说,这是相互对峙的凶犯发生械斗,而这三个人被打死了。我对此很是满意。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寡妇给警察局发了封电报,他们就来人逮捕了我。
他们把我锁了起来,并且通知了我“父亲”。第二天这件事就见报了。岛主的儿子被逮捕可是件大新闻。
岛主家的律师一眼就认出我不是伯顿,所以我把整个事件都给他讲了。我没告诉他伯顿害怕那三个人的理由,只是说他们威胁要杀掉他。
年轻的伯顿也不是窝囊废,他第二天就赶来见我,并且准备披露事实真相来支持我。
伯顿的父亲也来了。起初我给他讲的时候,他面色严肃、冷峻,但当我讲到向那三个家伙还击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我可以看出他是在想如果是他的儿子处在那个位置结果会怎样——他会想到如果不是我把他们干掉,他们可能已经干掉了伯顿。最后,他握住我的手向我道谢。
开庭那天,陪审团的一张张冷峻的面孔盯着我。我想我的末日已经到了。就在这时,我的律师喊出了玛丽恩的名字。一刹那,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法罗他们第一次向我射击的时候玛丽恩也在车内,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玛丽恩很镇定,也很平静。她的声音很低,陪审团都不得不向前倾着身子、伸着头听她讲。她给法庭讲到了那天晚上驾车游玩的事,还有那发子弹。然后她讲了令所有人震惊的事。
“……离开伯顿先生后我就上楼了。但是我睡不着,我想着这次枪击。伯顿说是有人在打兔子,可我不信。我想起他给我擦血时的眼神——”
她停了一会儿,把眼泪擦掉。
“我往窗外看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开出一辆大轿车,”她接着道,“我以为那是伯顿。我从后面的梯子跑下去,到了车库。那辆大轿车驶出了旅馆大门,里面有两个人,但伯顿的车还在那儿。我也不明白当时是怎么想的,我钻进车里,坐在后座上——大概是想回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这时我听到有人走来,我就趴在下面,拉一条毯子盖上,在那儿等着。”
“你为什么等在那儿呢?”我的律师和蔼地问。
“我只是想我可以帮助伯顿。我想他可能因为我陷入了什么危险,我想帮助他。”她说话很轻,但我很清楚她的意思。
“这时伯顿走了过来,”她接着说,“那个大个子跟他在一块儿——是法罗先生。我看见他拿着手枪抵着伯顿的后背。他说话很粗暴,但我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我太害怕了,我喊不出来,就趴在下面等着,他们没看见我。
“后来汽车发动了。过了一阵儿,法罗让伯顿停下车、站起来。他点了支烟,枪随手放在了后座上,我把它抓起来,但我不知道怎么用,我从来没打过枪。”
“我听见法罗先生说他要杀掉伯顿,而且对面有两个男人举着枪走了过来。我害怕极了,赶紧把枪递到了伯顿手里。”
“突然,一声枪响。我想我一定喊了出来,因为我认为伯顿被枪杀了——对方有三个人呢。我赶紧躲到毯子下面了。”
她停下来开始抽泣。
“后来呢?”我的律师亲切地问。
“我一直藏到毯子下面,因为我不知道是谁赢了。一直等到没动静很久,才敢出来。后来我知道了,是伯顿赢了。”
法庭上静了一会,骤然响起嘈杂的喊叫声和说话声。
我,假伯顿,成了反击凶犯的勇士。
一小时以后我被宣布无罪释放。所有的人都跟我握手,向我祝贺。我冲开人群,跟玛丽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活了下来,成了一名英雄,而这一切,都是玛丽恩的功劳,都是这个看似柔弱却又勇敢的好姑娘的功劳。中, 百拇医药(卡·约·戴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