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新闻 > 信息荟萃
编号:12937338
新人导演泪奔:87岁姥爷孤身陪我北漂到94岁
http://www.100md.com 2017年1月2日 《知音·下半月》
     姥爷那股劲,令朱员成彻底觉醒,他再也没有半点抱怨,尽心尽力工作,脚踏实地打拼。2012年,他终于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专业研究生!姥爷第一时间给朱爸打去电话:“你心里不能憋气,你得跟我学,跟孩子相处。”朱爸爸湿润了眼眶,他一直生气儿子明明可以走一条安稳路,却偏偏要全家举力圆不着边际的梦,太自私。这份成见令父子俩隔阂渐深,岳父北漂后,他经常去探望。可和儿子话不投机,很少沟通。转瞬,岳父已北漂4年多,老人一辈子没离开安徽,老来背井离乡,都是因为爱啊!自己有什么舍不下的!朱爸爸给儿子打来电话,温情脉脉:“儿子,你是爸的骄傲,要做个好导演啊!”朱员成难以置信,语无伦次:“爸,我……对不起!”在姥爷调解下,父子俩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2013年5月一天,姥爷突然出现脑血栓前兆,同时伴有心脏间歇停搏等症状,一旦监护不力,将有生命危险。朱员成顿时泪崩:姥爷已92岁高龄,早该由亲人伺候,都是为自己才选择了老不归养啊!朱员成说服姥爷回老家去,姥爷坚决不肯:“我要陪我外孙拍戏!”不得已,朱员成请姥爷一个已80岁的部下劝他:“老首长,老了不能远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孩子们内疚。”这吓唬不了姥爷,他哈哈大笑:“我不怕,外孙在呢,他在哪我的根就扎在哪。”朱员成越发难过。姥爷出院后,他开诚布公地跟姥爷谈:“姥爷,您还是回老家吧,不然我就是不孝。你不能让我背负骂名!”他想施压让老人回去。

    姥爷郑重地摇头:“孩子,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朱员成连连否认。娱乐圈的残酷,北漂的荒凉,如果没有姥爷在,他早就呆不下去了。姥爷在,他才安心。看穿了朱员成的心思,姥爷要回老家看看:“这次回去,我就算提早落叶归根,别人也不会说你不孝了。”这年国庆节长假,朱员成陪姥爷回了一次滁州。他背着姥爷上车下车,姥爷趴在他的背上:“很重吧?”朱员成气喘吁吁:“不重啊,老宝贝,我有的是体力,能背你一辈子。”姥爷哈哈笑着。那会,朱员成萌生了要为老年群体拍电影的念头。他要赶紧奔跑:属于姥爷的时间不多了,在姥爷有生之年,他必须给姥爷一部像样的作品。

    从滁州返回北京,朱员成选择了美籍华人作家哈金的短篇小说《养老计划》,开始写剧本。然而,没等剧本写完,姥爷再次出现脑血栓病变,由于脑干萎缩,他开始忽而糊涂,忽而清醒,出现了老年痴呆症状!从那以后,姥爷变了。糊涂时,他是一个十足的小孩,耍赖撒泼。清醒时,原本乐观豁达的他变得非常脆弱,还依赖上了酒精!

    这次,朱员成的父母无论如何要把姥爷接回安徽去。等他们赶到北京,姥爷突然清醒,他告诫女儿女婿:“如果你们未经我允许,敢接我回去,我饶不了你们。”朱员成只有把父母劝回去,他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用来照顾姥爷,修改剧本。

    尽管朱员成拼尽全力,姥爷犯病的频率还是越来越高。一旦糊涂,他就经常半夜起来缠磨人和他聊天,做游戏,稍不高兴就像小孩一样大喊大叫,无理取闹!一旦意识清醒,姥爷又是那样可爱,充满了智慧和幽默。有一次,朱员成陪姥爷看电视,中间,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随口说了几句:“我前年就摇了一个车号,可我没钱,也不能让父母再给我买车。”姥爷听见了,嘴里喃喃说着:“车,车。”从那以后,姥爷几度糊涂,又几度清醒,但不管是糊涂还是清醒,他多了一个习惯:每天趴在阳台上看街上的汽车,一看就是半天。春节到了,父母赶到北京过年,姥爷精神不错,拉着朱员成指着街上的车辆:“哪个车好?”朱员成随口回答:“捷达车很实惠。”姥爷马上给朱妈下命令:“我要你给我买那种车兜风。”车子买来了,姥爷要朱员成开车带他出去兜了一圈,狡黠一笑:“我不喜欢出门,但我知道我外孙需要一辆车。”朱员成又感动又好笑。

    因为老人不肯离开北京,这年春节过后,朱妈内退来到北京,祖孙三代生活在了一起。这年5月,朱员成为了给姥爷解闷,买了一只叫欢欢的小狗。姥爷非常高兴,连睡觉都搂着。7月的一天深夜两点,朱员成拍完小片回到家,打开房门,他看到姥爷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吃着什么。仔细一看,朱员成惊呆了,姥爷正在和欢欢抢吃狗粮,一边吃,姥爷还一边说:“我的,我的!”朱员成哭着抢过狗粮,姥爷又抓起一把,继续往嘴里塞……朱员成跪在姥爷面前:“姥爷,您怎么了?”那悲怆的呼喊,姥爷好像再也听不见……

    几天后,医生做出诊断:姥爷彻底痴呆了。

    亲亲姥爷可爱天使,有一种戏用生命导演

    朱员成痛心疾首,把全部重心都用在了姥爷身上。姥爷血栓很严重,酒精刺激会有生命危险!朱员成和妈妈把酒藏起来,姥爷找不到就发脾气,大哭。姥爷情绪过于激动也会出问题,有时太任性,朱员成忍不住会冲他大叫大吼。然而,看到姥爷呆萌沮丧看着他,一脸依赖的样子,他又怆然泪下:小时候,因担心他有多动症,妈妈焦虑责骂,他不知挨了多少打。后来,妈妈给他吃巧克力治疗多动,结果他吃巧克力上了瘾。是姥爷陪着他光脚丫在野外玩泥巴,演电影,让他不再好动和胆小。现在姥爷成了“孩子”,他必须要迅速成为一个合格“家长”。

    在纠葛和泪水中,朱员成一点点摸索。姥爷有酒瘾,哄不住时,朱员成就把酒兑上95%的纯净水,制成“白酒”,兑红糖水做“红酒”,陪姥爷一起喝。爷孙俩推杯换盏,姥爷十分开心,偶尔皱眉说:“这味道很特别啊!”朱员成一通吹:“这是洋酒,孙子托国外朋友带来孝敬您的……”姥爷认真地咂品一口:“真是好喝呢!”每每这个时候,朱员成都是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偷着擦去泪水。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孝心麻醉了姥爷的神经,还是他再也品尝不出世间味道了。只要朱员成给的,姥爷都说好!

    姥爷爱看画报,可眼睛花得戴上老花镜也看不清字迹,朱员成就给他买来带手电筒的“神仙放大镜”,能把一个字扩到新华字典封皮那么大。姥爷睡觉都要把这个宝贝放在枕边,走到哪里都拿着,看来看去。一个周末,朱妈妈做午饭的空隙,姥爷突然不见了!朱员成连忙赶回家,和妈妈分头寻找。在小区超市旁的垃圾桶旁边,姥爷正一边举着放大镜研究垃圾,一边拉着一个陌生中年男人:“老伴儿,快看,这是咱孙子给我买的,快试试!”朱员成冲过去抱起姥爷:“走,跟员成一起回家。”姥爷掉头拉过朱员成的手:“老伴,走,咱们回家。”, http://www.100md.com(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