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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宝鸡:源于周秦文化的两个地名
http://www.100md.com 2017年7月23日 期刊网
     宣传一座城市,城市之名的传播,是检验其成效的标志。宝鸡名自陈宝祠,凤翔源于凤鸣岐山,基于对宝鸡地名的研究,笔者与霍海利同志在2014年,提出过一个宣传创意,“宝鸡闻鸣”,这其实是一语三关,这里的“闻鸣”,既是周文化“凤鸣岐山”之鸣,也是秦文化“陈宝鸣鸡之瑞“之鸣,还有宝鸡古今文明交相辉映新成就之“名”。我们感到高兴的是,2015年市旅游局的多条宣传语中采用了“鸣”这个表达方式,比如:“宝鸡鸣四海,五洲度陈仓”,“宝鸡鸣天下,天道游陈仓”。

    (二)为什么先改陈仓为凤翔,三天后又改作宝鸡?

    《旧唐书·地理志》:“宝鸡隋陈仓县。至德二年二月十五日,改为凤翔县,其月十八日,改为宝鸡。”我认为唐肃宗李享是为了表现孝道。当时唐中央政治格局是二元政治格局;他在灵武即位为皇帝,即尊奉在成都的父亲唐玄宗为“上皇天帝”,并非过去人们所理解的,此时的唐玄宗已成为有名无实的“太上皇”,实际上他是主导平叛,握有实权的“上皇天帝”。唐肃宗定年号为“至德”,根据《孝经》,“至德”就是孝道。孔子认为孝是“至德要道”。在浙江奉化蒋介石的故居,有一副对联“报本尊亲是谓至德要道,光前裕后所望孝子顺孙。”唐肃宗临终遗诏,自我总结是“南奉圣皇,北集戎事”,他尊奉父亲,父子和衷共济,收复了两京,恢复了宗庙。

    至德二载二月,唐肃宗知道安禄山在年初被杀,在雍县析置了“天兴县”。《旧唐书·礼仪志》:“肃宗至德二载春,在凤翔,改诔吴山为西岳,增秩以祈灵助”。

    四月十八日,凤翔开元寺的佛教道场中上演了神奇魔术秀。《宋高僧传》卷第二十四《唐凤翔府开元寺元皎传》:唐肃宗“素凭释氏”,至德二载(757年),令僧人元皎“于开元寺置御药师道,更择三七僧六时行道,然灯、歌呗、赞念、持经。忽于法会内生一丛李树,有四十九茎。……帝大惊喜曰:‘此大瑞应’。四月十八日,检校御药师道场念诵僧元皎等表贺。答敕曰:‘瑞李繁滋,国之兴兆,生在伽蓝之内,足知觉树之荣。感此殊祥与师同庆’”。大唐皇室姓李,“瑞李繁滋,国之兴兆”,这是服务于平叛大局,激励必胜意志的政治魔术。49茎,寓意当年是唐玄宗在位的第49年,这与尧帝在位年数相同。反映了唐玄宗在中央二元格局中的主导地位。[4]

    作为体制内诗人的杜甫在《北征》当中,也透露出玄宗、肃宗之间的系。 “皇帝二载秋,闰八月初吉。”“君诚中兴主,经纬固密勿。”“至尊尚蒙尘,几日休练卒?”“皇帝”,“君”,指的是在凤翔平叛的唐肃宗李享,“至尊”指的是身在成都的“上皇天帝”玄宗李隆基。[5]

    我们认为,唐肃宗在尊从父亲[唐]李隆基《幸凤泉汤》:“不重鸣岐凤,谁矜陈宝雄。”在对待陈仓县之时,先改为凤翔县,后改为宝鸡县。

    关于陈仓先改凤翔,后改宝鸡,宣炳善《“鳳凰”不敌“宝鸡”》的理解,也属于一种误读。他认为:“古人认为只有仁德之君才能‘致凤’,即引凤到来。《淮南子·览冥训》:‘凤凰之翔至德也。’‘凤翔’是‘至德’的标志。”“在中国传统文化正统观念中,凤才是君主的象征,鸡不是,雌鸡更不是。鸡无法与凤相提并论,更何况是母鸡。了解了陈仓县的鸡神信仰后,唐肃宗自然觉得将陈仓县作为流亡政府的临时都城是不合适的,立马打消了念头,并顺应当地的鸡神信仰,又将陈仓改成宝鸡。而陈仓北面的雍县(今凤翔)在秦德公时曾作为都城,可以作为流亡政府的临时都城,所以将其名称改成了“凤翔”。[6]

    (三)“闻鸡起舞”与宝鸡之名并无历史关联

    “闻鸡起舞”的主角祖逖、刘琨,起舞事件发生之地,与宝鸡均没有关系。《晋书》是唐人房玄龄等修撰,对“闻鸡起舞”也并不称许。胡晓明在《释闻鸡起舞》中对此有深入的分析。

    《晋书·祖逖传》:祖逖“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何谓“荒鸡”?荒鸡是指在半夜里啼叫的鸡,其声在古代被认为是一种不祥之恶声。

    《晋书·祖逖传》“史臣曰”却说:“祖逖散谷周贫,闻鸡暗舞,思中原之燎火,幸天步之多艰,原其素怀,抑为贪乱者矣。”

    《隋书·五行志》曰:“大业初,天下鸡多夜鸣。京房《易飞候》曰:‘鸡夜鸣,急令。’又云:‘昏而鸣,百姓有事;人定鸣,多战;夜半鸣,流血漫漫。’及中年以后,军国多务,用度不足,于是急令暴赋,责成守宰,百姓不聊生矣,多起而为盗,战争不息,尸骸被野。”这里的“夜半鸣”就是前面所说的“荒鸡鸣”,也正是祖逖当时所听到的鸡鸣声,显然是一种不样之恶声。[7]

    《太平广记》卷335《梁守威》:守威知少年有才略,因长叹曰:“我何之?昔刘琨闻天下乱而喜,我今遇天下乱而忧。”

    温庭筠《马嵬佛寺》:“荒鸡夜唱战尘深,五鼓雕舆过上林。才信倾城是真语,直教涂地始甘心。两重秦苑成千里,一炷胡香抵万金。曼倩死来无绝艺,后人谁肯惜青禽。”《晋书·祖逖传》“中夜”、《隋书·五行志》“夜半”,与这首诗里的“夜唱”,意思相近。“荒鸡夜唱战尘深”,“荒鸡夜唱”与“战尘”相互关联,是当时人们的常识,也是祖逖、刘琨“闻鸡起舞”的动机。

    我们知道,当一个社会趋势显现以后,每个人都会从自己的体验和角度,预期、感知到它的到来。西晋武帝、惠帝政权交替之后,八王之乱,异族起兵,天下大乱的隐患显现无遗,荒鸡啼鸣不过是祖逖、刘琨判断预期印证。当天下汹汹,人心思乱之际,一向以天下为己任的祖逖,夜半听到“荒鸡鸣”不吉讯号,他的反应,是履霜知冰,未雨绸缪,积极作为,早做准备,慷慨担当,而不是怨天尤人,进退失据,惊慌躲避,独善其身。《晋书》史臣评价祖逖是“贪乱”,当然是不妥的。

    过去我们都知道《高玉宝》中有“半夜鸡叫”的故事,这是地主让长工多做事想出的玄蛾子。逻辑地联想一下,如果天下大乱,王朝当政者自上而下,势必会扰动百姓,横起徭役,转输道路,戍守边疆。魏征主持修撰了《隋书》。《隋书·五行志》所说的现象,虽然有迷信有成份,但一定的历史条件下,却是对社会规律的曲折反映。, 百拇医药(王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