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癌症的中医治验
【文献标识码】 B 【文章编号】 1680-077X(2004)01-0049-05
癌症的发病率近些年来有上升趋势，而且死亡率也居高不下，因此，它已成为继心脑血管病之后的人类生命的第二杀手。为了征服癌症，近半个世纪以来，全世界医学和科学工作者都大力进行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近年来人们又从基因的角度开始了对癌症的探索。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人们对最终克服癌症的信心和希望。
在浩浩荡荡的治癌大军中，中医中药一直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由于中医具有整体调治、扶正抗癌、保护机体、改变机体内环境及副作用小等独特的优越性，在所有的治癌方略中最有潜力可挖。笔者作为一名从事基层医疗事业的工作者，20多年来，不畏艰难、孜孜以求地探索中医中药治癌方法，取得了一些经验，现将其整理成篇，以求教于同仁。
1 癌症概念及其致病因素
1.1 癌症的概念 癌症是人体器官组织的细胞，在各种内在和外界致癌因素的长期作用下，基因发生突变，细胞异常增殖所形成的新生物。那么，人体细胞是怎样异常增殖最终导致癌症发作呢?这要从细胞的结构谈起。为了更清楚地说明这一问题，笔者特从解剖学角度，对此作一介绍。大家知道，人体由几十亿个细胞组成。细胞组成机体的组织和器官，在生命过程中发挥不同的功能并维持生命的存在。细胞是个复杂的生命结构单位，它由三部分组成，外层是细胞膜，内部胶样成分为细胞浆，中心部分圆形颗粒为细胞核。细胞核是细胞的生命部分，含有染色体和基因。基因和染色体可以遗传。当一个细胞分裂为两个子细胞时，复制出两套相同的染色体，使新的细胞具有相同的结构和相 同的功能。机体在生命过程中，不断产生新细胞，以更替不断衰老死亡的细胞。当细胞在某些因素的作用下，细胞核中遗传物质表达的信息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称为细胞突变。突变了的细胞不同于原来的母细胞，在结构和功能方面都发生了变化。当它们在繁殖时，就按突变细胞的错误信息复制出不同于原正常细胞的子细胞。如果突变过程中产生了癌样的新细胞，这种新细胞产生的子细胞就是癌细胞。一个癌细胞形成后，若体内不具备生长繁殖的条件，会很快死亡，不会形成癌肿。如果体内存在一定的促进癌细胞增殖的因素，同时人体免疫系统又未能将此癌细胞杀死，癌细胞不断增殖，就可能形成新的恶性新生物。一个突变细胞要发展成癌性病变，要有促癌条件的存在。这些促癌条件不是使正常细胞转化成癌细胞，而只是在正常细胞癌变以后促进其增殖。这个过程是长期的，可能要好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完成。在癌细胞形成和增殖过程中，机体的防御系统一直在进行抗癌斗争。如果机体的防御机能发挥良好，就能阻止癌细胞的形成，杀死癌细胞和突变细胞，癌就不可能形成。机体的免疫系统包括两个方面，即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细胞免疫包括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巨噬细胞本身有吞噬能力，吞噬侵入体内的细菌、病毒、外来异物，也能吞噬癌细胞，还能产生和释放一些物质杀伤癌细胞。淋巴细胞能识别和排斥外来的微生物、移植的异体组织和肿瘤细胞。淋巴细胞又可释放某种物质加强巨噬细胞的作用。体液免疫是指当机体受到外来异物作用时，体内可产生多种化学物质参与免疫反应。这些物质是具有特异反应的免疫球蛋白，即抗体。外来的物质或细胞称抗原。抗体能识别和破坏相应的抗原。当机体的免疫监护系统出现缺陷时，人对肿瘤的防御能力就减弱，癌就会产生、发展起来。而中医疗法正是从修复、增加人体的免疫监护系统出发来达到抗击癌症，治愈癌症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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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癌症的致病因素 由于科学发展的局限，癌症的病因至今未能定论，但中、西医一般认为下列因素与癌症有关。
1.2.1 物理因素 目前人类已知一些物理因素对人类与动物都有致癌作用。如电离辐射、日光与紫外线、热辐射、创伤、长期慢性刺激及异物机体存留等。
1.2.2 化学因素 这是导致癌症发生的重要因素。号称“三大强致癌剂”的苯并芘、亚硝酸、黄曲霉素，以及被确认有致癌性的聚氯乙烯、有机氯化合物是可致癌的化学物质。
1.2.3 生物因素 据国内外研究发现，某些生物因素也能诱发癌症，常见的有病毒、霉菌和寄生物等，病毒致癌机制可能是病毒的遗传物质DNA嵌入到人体正常细胞的DNA，致使正常细胞发生畸变而导致癌症的发生。霉菌与某些寄生物(如血吸虫)也已被证实可致癌症的发生。
1.2.4 遗传因素 目前越来越多的肿瘤流动病学调查资料表明，许多常见的成人恶性肿瘤与遗传有关。如果一个人的亲属中有人患有某种癌症，那么他患癌的可能性就比别人多3～5倍。已有许多实例说明癌症具有家庭聚集现象。如我国一些专家在食管癌高发区进行调查，发现食管癌死亡的患者集中在不到10%的家族中，有一半的家庭是连续二、三代出现癌症患者。经回顾性调查，还发现胃癌、肺癌、乳腺癌、卵巢癌等病在某些家族中比较多见。其中胃癌的发生率在患者的亲属中比对照人群要高出4倍，说明和遗传有一定的关系。还有人报道，启东县452例肝癌患者中，81.7%有肝癌家族史。这是因为体细胞染色体畸形是发生癌症的主要内因。父母患有这类癌，子女的遗传基因里可能有发生畸形的染色体，故也有患同类癌的可能。与遗传有关的肿瘤还有视网膜母细胞瘤、多发性内分泌腺瘤Ⅰ型、家族性息肉病、甲状腺髓样癌、多发性纤维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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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生活方式及环境因素 国外研究表明，香烟有毒物质中包括致癌物质、促癌物质和纤毛毒物，这些毒物有协同作用，彼此强化，能破坏机体的防御机能，增加致癌危险性。据报道，美国波士顿药物监督部门的调查表明，酒精与乳腺癌、结肠癌、甲状腺瘤、恶性黑色素瘤的发生有关。有报道称，女性饮酒会使乳腺癌增加20%～60%、甲状腺瘤增加20%～70%。此外，据有关资料表明，空气污染、水污染以及农药污染都与癌症呈正相关因素。
1.2.6 药物因素 药物是治病救人的物质，如果说药物可诱发癌症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但事实的确如此。许多抗癌药物具有致癌作用，如氨甲蝶呤可致白血病，环磷酰胺可引起膀胱癌。马利兰、更生霉素、丝裂霉素、博来霉素、苯丙氨酸氮芥等，已证实对人体有致癌作用。这些药物作为肿瘤化疗药物使用时，就有导致第二种癌症的危险性，所以手术后的化疗时间并非越长越好。此外，根据美国癌症研究协会调查发现，雌激素可诱发乳腺癌，阴道癌和子宫癌。
1.2.7 婚姻、性生活因素 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发现妓女的宫颈癌发病率显著高于普通人群，而修女几乎不患此病。经研究表明，不适当的性生活和生育与癌症的发生密切相关，这应当引起人们的注意。调查资料表明，性生活、生育与子宫颈癌、子宫内膜癌、乳腺癌、葡萄胎与绒癌、前列腺癌、阴茎癌等癌症有关。子宫颈癌是我国妇女中最常见的 恶性肿瘤之一，占女性生殖系统肿瘤的半数以上，死亡率居女性所有肿瘤的首位。研究人员在宫颈癌组织中找到单纯疱疹二型病毒抗原，在宫颈癌前病变中检测到人乳头状瘤病毒抗原。说明宫颈癌的发病与这两种性传播病毒有关。与子宫颈癌相反，乳腺癌多发生在晚婚、晚育或未生育过的妇女。独身妇女比已婚妇女发病率高，从未生育过的妇女比有过生育史的妇女发病率高。这是因为独身、未生育妇女体内雌激素水平都比较高，表明婚后的性生活和怀孕有一定的保护使用，但多孕并不增加这种保护作用。另外，性生活过频易伤“元气”，致全身免疫功能降低，有利于肿瘤形成。前列腺癌大多在前列腺增生肥大的基础上发生，而体内雄激素水平过高，往往可导致前列腺增生肥大。雄性激素由睾丸分泌而来，睾丸切除者很少患前列腺癌。所以，前列腺癌主要的治疗方法之一就是切除睾丸。此外，非淋病性尿道炎，反复发作，反复感染，常累及前列腺，引起慢性炎症。慢性前列腺炎有一定的癌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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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精神因素 精神因素不仅是致癌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且还与癌症的发生、发展和预后密切相关。精神因素分为良性与不良两种类型。良性的精神因素具有积极、健康的心理状态，主要表现为开朗、乐观、理智、沉着、冷静等。不良的精神因素指消极、不健康的心理状态，主要表现为抑郁、忧愁、焦虑、感情用事、缺乏理智等。良性的精神因素有益于身体健康，有利于病人的康复;不良的精神因素有损于身体健康，不利于病人康复。在临床实践中，大量统计资料显示，不良的精神因素对癌症的发生和发展有明显的促进作用。常见的与癌症有关的精神刺激因素还有心灵创伤、情感受抑或忧郁以及环境刺激。
2 癌症的中医防治
2.1 历史上中医与癌症的斗争 中国医药学有几千年的历史，对癌症的治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远在殷墟甲骨文中就有“瘤”字。《内经》有关于“积”(内脏肿瘤)的病因病机的精辟论述和“肠瘤”、“昔瘤”、“筋瘤”等的形成机制。在汗牛充栋的历代医籍里，记载了许多种肿瘤的病症和治疗经验，根据其对症状的描述，特别是那些生在浅表部位，可以看到、扪及，有形有质的肿瘤，像“乳岩”、“茧唇”、“舌疳(舌菌)”、“石瘿”、“失荣”、“马刀”、“翻花疮”……等，极似癌瘤。早在700多年前宋代窦汉卿《疮疡经验全书》对乳岩的论述:“捻之内如山岩，故名之。若未破可疗，已破即难治。早治得生，迟则内溃肉烂，见五脏而死。”他在论到“茧唇”时说:“始起一小瘤，如豆大，或再生之，渐渐肿大，合而为一，约有寸厚，或翻花如杨梅，如灵芝，如菌，形状不一，皆由六气七情相感而生，或心思太过，或食酽酒厚味，忧虑过深，积热伤脾而肾水枯竭以致之。惟补肾水，生脾血，则肿自消。若久不愈者，急用金银烙铁在艾火内烧红烫之，内服归脾养荣汤，庶易愈矣。若外用追蚀恶毒、线结之法，反为所伤，慎哉慎哉。”窦氏所描写的颇似唇癌，认为病因由于精神因素，外来六气，或饮食不当，病机主要是脾肾精血不足，治疗以补益扶正气为主。所用独特的外治除瘤之法，很有可能灼除癌瘤，并防止其扩散及出血。最后对错误的治疗方法，作谆谆告诫，可视作临床纪实。明代陈实功《外科正宗》对茧唇的治法是“初结如豆，渐大若蚕茧，突肿坚硬，甚则作痛，饮食妨碍，或破流血……初起及已成无内证者用麻子大艾炷灸三壮，贴蟾酥饼膏，日久渐消。内证作渴者，早服加减八味丸，午服清凉甘露饮，以滋化源。”如果治疗不及时，“日久流血不止，形体虚弱;虚热痰生，面色黧黑;腮颜红现，口干渴甚，俱为不治之证也。”以上两位医家，前后数百年，而对茧唇的发病过程，临床表现，预后诊断写得很相似。治疗原则都是在初期时以祛邪与扶正、外治与内服并进。治疗方法虽有不同，一用火烙，一用艾灸外敷。攻截病灶，均取得疗效。尽管唇癌临床少见，但前人治癌经验，或许可对后世医者有所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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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在体内的恶性肿瘤，属于瘕积聚。部位较浅，生在腹部的可以摸到的肿块。其中有部分属良性肿瘤、包块、内脏肿大或梗阻。若质地坚硬，表面高低不平，活动度差，发展迅速，全身情况差，或有便血、尿血者，很可能是癌症。如晋代葛洪《肘后备急方》:积之起，多以渐生，如有卒觉便牢大，自难治也。腹中有结节，便害饮食，转羸瘦。”有些癌肿深藏胸腹之内，体表扪触不到，则是以其特有的症状和特征，散见于其他病症篇章之中。
例如食物咽下困难或受阻，噎嗝反胃，其中可能包括食管、贲门等上消化道的恶性肿瘤。如明代李中梓《医宗必读》谈反胃、噎嗝云:“大抵气血亏损，复因悲思忧恚，则脾胃受伤，血液渐耗，郁气生痰，痰则塞而不通，气则上而不下，妨碍道路，饮食难进，噎塞所由成也。”“年满六旬者，难治。若禀厚，善守禁忌，尊信医药，亦有生者。又粪如羊屎者，不治。口吐白沫者，不治。胸腹嘈痛如刀割者，死”。
妇女阴道不规则流血，崩漏淋沥，带下赤白，老年经绝又漏红，分泌物恶臭，形体消瘦，很可能有子宫癌症。如唐代孙思邈所描述:“妇人崩中漏下，赤白清黑，腐臭不可近，令人面黑无颜色，皮骨相连，月经失度，往来无常，少腹弦急，或苦绞痛。”明代徐春甫《古今医统》载此症云:“妇人崩漏，最为大病，中年以上人及高年嫠妇多是忧虑过度，气血俱虚，此为难治，必须大补气血，养脾升胃固血，庶保十之二三。斯疾若不早治，则如颓圯之厦，斜倒倾欹，势难支撑而使之正。又如苗槁而后灌溉，何可使之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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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如声音嘶哑难复之病，可能包括声带癌。“久咳”、“咯血”、“痰中带血”可能包括肺癌。黄疸、鼓胀可能有肝、胆道、胰腺癌。便血、血痢、黑便可能有胃肠道癌症。尿血可能有泌尿系统癌症等。
在我国伟大的医学宝库里，有不少药物学专书，载成千上万种天然药物，其中不乏可能治疗癌症的。有些药物，经现代学者初步筛选，作药理实验研究，已发现具有抗癌、抑癌作用，并得到临床验证。《本草纲目》中所列治疗噎嗝的许多药物如山豆根、凤仙花子(急性子)、威灵仙、莪术、壁虎、硇砂、南星、半夏等为笔者临床治疗食管癌所常用，确有很好效果。该书载仅仅治疗“恶疮”的药就有两百多种，其中如蜂房、斑蝥、山慈姑、漏芦、紫草、没药、雄黄、穿山甲、蜀羊泉、牛膝等几十种已是目前中医治癌的常用药。大多已证实具有较好的抗癌抑癌作用。
祖国医学这一伟大宝库的发掘、发扬，到现在为止，只能说是刚刚起步。为了征服癌症，今后还有大量研究工作要做，还需要全球中西医和科学工作者通力合作，长期奋斗，为最终战胜癌魔，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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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我们已跨进第三个千年世纪。科学昌明，医学如生物、基因工程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人类生命科学的发展，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有新的发现，远非《内经》时代所 可想象。人类征服癌症的日子决不会遥远了。
2.2 笔者对中医治癌的理论认识 临床所见癌症，几乎可以侵犯人体全身各个系统。任何脏腑、器官、组织都可以生癌。癌的性质、特点、组织来源等是不相同的，真可谓种类繁多。它们各有各的特殊性。中医治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首先在万变之中着重找到它们中万变不离其宗的“宗”，也就是《内经》所说的“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所谓“宗”、“要”笔者认为一言以蔽之，就是抓住癌症发病机制的共同特点，也就是共性。然后在共性的基础上，再结合各个病种和具体患者的特殊性，就可以挈其要领，明辨主次，而成竹在胸。
癌症的共同特点是“局部为实，整体为虚”，这也就是癌症的共性。
局部为实。《内经》里有两段话，谈到“积”(指肿瘤)的形成，值得一读:“厥气生足，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血脉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 月真 胀， 月真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衄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裹而不散，津液涩渗，著者不去，而积皆成矣。”(《灵枢·卫气》)文章所讲虽只是腹腔肿瘤，却道出了一般肿瘤发病的共同机制，其中包括良性肿瘤和病程较久、固着不移、不痛、难治难愈的恶性肿瘤。发病的原因有外来寒邪，内有厥气，饮食不当，起居不节，劳伤血络，内伤忧思郁怒等。发病的机制是各种致病因素作用于机体，再加诱发因素，引起气机逆乱，经脉运行失常。逆乱之气，离经之血，渗出之液，外来之邪胶结凝滞，蕴裹不散，固着不移，日积月累，逐渐增大而成。这些恰恰与目前中医所认为恶性肿瘤乃气滞、血瘀、痰湿与邪毒胶结而成的病机是一致的。实质性的肿瘤本身，是实证。所以说:“局部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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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为实”是一切肿瘤的共性。癌症所不同于良性肿瘤者，还有“整体为虚”。《内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所以癌症多见于年龄偏大，体弱有病，或有亏损之人。由于正气不足，为癌瘤的生长创造了条件，而癌瘤的迅猛发展，又进一步耗伤元气精血。全身的虚衰与局部癌瘤组织的增长，不仅同时存在，且互为因果，形成恶性循环，到晚期尤为突出。
在认识癌症共性的同时，不可忽视各种癌症的特殊性。由于癌症发生的脏腑、器官、组织，其病理生理都不同，如肺癌、肝癌、鼻咽癌、食道癌、淋巴瘤、骨癌、卵巢癌等等，所出现的症状差异很大;同一病种在不同患者身上也有年龄、体质、其它疾患、气血、阴阳、寒热、虚实等差别;即使同一个病人在病程的不同阶段也有不同情况。再如癌肿已否切除、原发、继发、复发、转移、扩散乃至放疗、化疗等等各有各的特殊性。都应根据具体情况，通过辨证分析，选方用药进行整体调治。对整体治疗———攻、补、调、导，笔者的体会如下。
2.2.1 攻 攻局部之实。前人有言“虚处受邪，其病则实”。恶性肿瘤属于邪实，宜用攻法，即根据“结者散之，留者攻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的治疗原则，针对气滞、血瘀、痰凝、湿聚、寒结、热毒的病机，采用利气、祛瘀、涤痰、化湿、软坚、散结、温阳、逐寒、清热、解毒等药物，辨证择宜而用。这些药物中，据现代药理研究，很多具有抗癌抑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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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补 补整体之虚。在中药宝库中有许多补益药，能扶正固本，强身保健。值得注意的是，在前人论述疑似癌症的时候都强调脾肾两脏。如前文所举窦汉卿治茧唇的经验:“积热伤脾而肾水枯竭……唯补肾水、生脾血，则肿血消”。明代张景岳论积聚:“脾肾不足及虚弱之人多积聚之病。……从缓治只宜专增脾肾固其本。”人体抗病的正气称为“卫气”，它根源于肾，生化于脾，布敷于肺，目前在癌症治疗中扶正固本首先是益气健脾补肾。近年来免疫学发展，认识到癌肿的发病与本身免疫功能衰退、免疫监视能力低下关系密切。据广州、福州、成都等地报道，通过检查淋巴T细胞比值、痰IgA、血清IgA、血清IgG及体外白细胞吞噬指数等免疫指标。提示:凡中医辨证肺、脾、肾三脏不足者，其免疫指标均有不同程度降低现象，尤以脾肾两脏最为显著。有单位研究证实:许多健脾补肾药能增强白细胞吞噬能力，提高T细胞值及淋巴母细胞转化率。补益药除健脾补肾药外，化疗药物毒性大，最易伤肝，中药应予护肝，其他尚有补血、滋阴等均作补益之用。两军对阵，强者胜。所以补法不可缺。
2.2.3 调 调全身阴阳。人体阴阳处于相互协调的动态的平衡状态时，机体运转正常，则正气旺盛，邪不可干。当来自体内外某些因素的干扰，使阴阳平衡遭到破坏，便导致阴阳的偏盛偏衰，使营卫失调，升降失常，或肺失宣肃，肝脾失和，心肾不交，或胃失和降，便秘、泄泻，或小便癃闭，遗尿失禁，或闭经、崩漏，如此等等，无不属于阴阳失调，都可影响人体正气，使抗病免疫功能下降，给癌瘤邪毒滋长窜扰以可乘之机。因此根据具体情况，及时加以调整是很重要的，即所谓“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调治之法，注意标本逆从，寒热盛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或温或凉，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通或涩，或升或降，辨证施治，拨乱反正，使整体阴阳恢复正常的协调和动态平衡。从这个意义上讲，不论何种性能或作用的药物，只要辨证正确，使用适当，都能有助于脏腑经络气血的改善，从而起到提高免疫能力和抗癌能力的扶正作用。实践中，笔者曾用自制的“段氏抗癌膏”贴于患者脊柱两侧和病灶部位。用于癌症病人的辅助治疗，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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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导 思想劝导。人的思想、情绪、意志等心理活动对疾病的发生、发展、预后及治疗效果影响极大。中医一向重视人的心理精神因素。正如《内经》所说:“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灵枢·本藏》)。“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素问·汤液醪醴论》)。人一旦得癌症，往往会想到离死期不远而忧愁抑郁，消沉悲观。这种情绪对疾病的康复非常不利。所以医生必须利用病人对医生的信任，做细致的思想工作，进行劝导，这就是说医生既要治病，也要治人。从医理上分析他的有利条件，举些至今存活的有效病例，证明癌是可治之症。以鼓励其信心，增强其意志，使其在希望中主动配合医疗，充分发挥其意志的作用，从而调动机体内的积极因素，战胜病魔，提高治疗效果。
以上4种治疗原则，包括局部及整体，攻邪与扶正，心理与病理。但都是不可分割，相辅相成的。整体的调整，有 助于局部病变的控制，反过来对局部病变的攻治，也有利于整体的改善。
例如，日本学者村田等用人参中的一种蛋白质合成促进因子，给43例恶性肿瘤患者连服3个月以上，30例有效，服后1～2个月不但免疫功能增强，全身情况改善，而且转移病灶亦停止增大。北京中药研究所对接种宫颈癌的小鼠，口饲补中益气汤29～36天，发现除了改善机体蛋白质代谢、防止贫血发展、增强体力外，局部瘤结的纵横两径乘积，比对照组显著缩小。可见提高正气可以抑制癌邪，这叫“寓攻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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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情况，如中药莪术一般用以攻逐瘀血瘤块。辽宁中医学院将莪术醇用于肿瘤，见肿块明显缩小。病理切片观察，见肿瘤周围纤维细胞明显增生，内有一层淋巴细胞(为主)包围肿瘤细胞，莪术逐瘀竟调来了“抗癌大军”。再如沈阳医学院附属二院发现清热解毒药如黄连、黄芩、银花、蒲公英、紫花地丁，活血化瘀药如川芎、红花，以及疏肝之柴胡、涌吐药甜瓜蒂等均有提高淋巴细胞转化率的作用。临床常见肿瘤患者一经肿瘤切除后，病人全身情况会明显改善。可见抑杀癌邪，可以加强正气，这叫“寓补于攻”。
实践证明前人所云“正胜则邪却，邪却则正安”，确是至理名言。
3 癌症治验病例实录
20多年来，笔者在基层本着对癌症的上述理论认识，也投入了癌症的临床研究，治疗对象大多数属中晚期，均经医院检查，确定诊断为某种癌症。在治疗中，笔者详细记录病情变化及治疗过程。并对其中大部分有效病例进行总结，现略选几例，详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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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1:患者，男，58岁，本县人。1999年到蚌埠肿瘤医院检查确诊为肝内有多个占位病灶，最大的为10.7cm×8.0cm，全身状况较差，不宜手术。该患者经人介绍来余处要求服中药治疗。笔者为其拟制肝癌平丸剂。该药由人参、黄芪、郁金、川芎等34味中草药组成，20多天后，患者自觉胀满明显减轻，胃纳增加，面色好转，体重增加。经医院化验，甲胎蛋白下降明显，又守上方服药1月有余，肝区软化，体重又增加2.5kg。笔者复查后，建议其再服药2个月。之后，该名患者到某医院检查提示肿瘤消失，作肝功能检查为“两小阳”，提示癌肿治愈。一家人甚喜。
例2:患者，女，36岁，本县人。乳腺癌晚期转移肺部。2002年11月17日被某医院拒绝收治，辗转来余处治疗。当时症见:浑身无力，不能走动，肝区不适、隐痛、经量极不规则，极少或大量、腹痛、胸闷、腰酸。检查左乳有鸭蛋大肿块，腋下有淋巴肿大如蚕豆，质中量。B超显示肺组织有肿瘤浸润。舌质淡、脉濡数。辨证为脾肾两虚、气血俱损，痰浊凝结，冲脉失调。用笔者自拟“滋生源”丸剂，药物主要成分有灵芝、冬虫夏草、红参、山慈姑、白花蛇舌草、鹿角霜等22味。服药1月后精神、体力转好，能拄棍下床走动，症状减轻，舌质渐转红。嘱守上方继服至2003年3月，乳房肿块缩小至铜钱大小，腋下淋巴肿大消失，体重增加5kg，但颈下发现肿大淋巴结2个，如榛子大、质软、不粘皮肤，给药用化痰散结之剂，服14剂后颈下淋巴结均告消失。现仍服笔者为其专拟的“乳岩善后汤”剂。5日前，其家人来取药时讲其已能参加田间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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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3:患者，女，59岁，本县人。1992年患食道癌，行切除术。2002年自觉进食不畅，到原手术医院检查，诊断为食管上段(第二胸椎处)癌症复发，病灶部位可见环状狭窄变细，质地坚硬，长约2.5cm。因惧怕再次手术。于2002年10月29日来诊。当时，患者形体消瘦，精神萎顿，进食后胃脘部上下泛动、胸骨后闷胀难以忍受，痰多咳频，饥而不能食。舌苔白腻、脉象弦滑。此痰浊壅滞，肺失肃降，胃气上逆。先予平胃降逆，止咳化痰。方药由旋覆花、代赭石、姜半夏、象贝母、急性子、黄药子等19味中草药组成。上药服14剂后，食后痰减，泛动现象消失，能进一块馒头、一碗多稀粥，舌苔前半已化，仅舌根稍腻。又用和胃化痰、益气健脾之剂7剂，然后给笔者自制的“瘿瘤化积丸”(由天龙、仙鹤草、半枝莲、石见穿、白花蛇舌草等27味中草药组成)。2003年3月，其子陪同前来，见面色有华，言进食如常人，能参加轻微劳动。笔者建议其到医院检查，经检查提示:食管病灶部位已极轻微。笔者嘱其继服上药2个月，现情况良好。
例4:患者，女，32岁，本县人。1998年10月28日，在蚌埠肿瘤医院诊断为子宫肌瘤5.8cm×5.8cm，中位，属闪光点不均，见节育环，子宫后壁见5.8cm×4.7cm不均质低回声区。医院建议手术治疗。患者不愿切除子宫，经介绍来笔者处要求服中药治疗。该名患者初见笔者时面色少华，本次月经自1998年10月11日起已半月多，犹淋漓不止。头昏乏力，腹胀痛，腰酸，失眠，舌质淡，脉细。先宜芎归胶艾汤、四物汤加味为一号方进行调治。由当归、川芎、益母草等组成。上药2剂后经净。改服“通瘀消”制剂二号方(由桃仁、鳖甲、赤芍、三棱、莪术等组成)。1998年11月23日来诊，二号方服到4剂，于同年11月15日月经来潮，2天后经量减少，6天净，右下腹按之已不痛，经来时乳房胀痛。一号方加柴胡9g，橘叶、橘核各9g，王不留行12g。于月经来时服，经净后服2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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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8日来诊云:“12月、1月、2月经来如期，经期5～7天，经量正常，第二天稍有小血块，无腹痛。乳房有小叶增生，经前胀痛，平时白带多，色黄、有些头昏。2月份月经为2月15日～22日净，前法有效。仍宗之。1999年4月检查B超，子宫肌瘤为3.4cm×3.8cm，有明显缩小。以 后续服上方，白带色黄时加红藤30g，苡仁20g，蒲公英30g，紫花地丁30g。
上药依法服用又半年月经情况正常，1999年9月15日B超示:子宫肌瘤2.1cm×2.8cm已见缩小，低回声由2个瘤体融合一个而成。2000年2月，患者又来取药时称其于春节期间到蚌埠医院复查，已提示瘤体消失。患者喜形于色，笔者又为其拟后方嘱服1个月半月。
除此之外，笔者尚存癌症治验病例20余例，因篇幅所限，现仅举以上有代表性的4例，其余不再赘述。
总之，笔者认为，癌症是可治之症，即使是晚期患者，只要中药调治得当，再加病人精神状况良好，亦能抑制肿瘤增长速度，使生存期远远超过预料，生存质量较好，实现带癌延年的目的。正如《内经·灵枢》第一篇中讲:“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臂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夫善用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犹解结也，犹决闭也。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内经》成书年代距今已两千多年，对当时认为“久疾不可取”的说法，《内经》作了坚决严厉的驳斥，并铿锵有力地指出没有不治之症。久治不愈，是医疗水平问题，这些话真是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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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癌症，发现得早是完全可以治的。有些虽到了中期，只要治疗正确，也有可能治得好。即使晚期癌症，仍有可能加以抑制，减轻痛病，增强体质，延长寿命。中西医结合，提高癌症治疗效果的事实，已为广大医务界所认可。是有目共睹的。今后，随着医学科学的发展，治疗方法的提高，治疗经验的积累，癌症的治愈率一定会越来越高，生存期也一定会越来越长。
当然，人的寿命是有限度的，生老病死是客观规律，人类的疾病何止千百，其中许许多多疾病都可以致人于死地。人们因各种疾病而死亡，岂独癌症?一纸癌症诊断书，决不等于死亡判决书，因为癌也是可治之症。
(收稿日期:2003-08-05)
作者单位:236400安徽省临泉县豫先堂诊所
(编辑罗 彬), 百拇医药(段登福)
癌症的发病率近些年来有上升趋势，而且死亡率也居高不下，因此，它已成为继心脑血管病之后的人类生命的第二杀手。为了征服癌症，近半个世纪以来，全世界医学和科学工作者都大力进行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近年来人们又从基因的角度开始了对癌症的探索。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人们对最终克服癌症的信心和希望。
在浩浩荡荡的治癌大军中，中医中药一直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由于中医具有整体调治、扶正抗癌、保护机体、改变机体内环境及副作用小等独特的优越性，在所有的治癌方略中最有潜力可挖。笔者作为一名从事基层医疗事业的工作者，20多年来，不畏艰难、孜孜以求地探索中医中药治癌方法，取得了一些经验，现将其整理成篇，以求教于同仁。
1 癌症概念及其致病因素
1.1 癌症的概念 癌症是人体器官组织的细胞，在各种内在和外界致癌因素的长期作用下，基因发生突变，细胞异常增殖所形成的新生物。那么，人体细胞是怎样异常增殖最终导致癌症发作呢?这要从细胞的结构谈起。为了更清楚地说明这一问题，笔者特从解剖学角度，对此作一介绍。大家知道，人体由几十亿个细胞组成。细胞组成机体的组织和器官，在生命过程中发挥不同的功能并维持生命的存在。细胞是个复杂的生命结构单位，它由三部分组成，外层是细胞膜，内部胶样成分为细胞浆，中心部分圆形颗粒为细胞核。细胞核是细胞的生命部分，含有染色体和基因。基因和染色体可以遗传。当一个细胞分裂为两个子细胞时，复制出两套相同的染色体，使新的细胞具有相同的结构和相 同的功能。机体在生命过程中，不断产生新细胞，以更替不断衰老死亡的细胞。当细胞在某些因素的作用下，细胞核中遗传物质表达的信息发生变化，这种变化称为细胞突变。突变了的细胞不同于原来的母细胞，在结构和功能方面都发生了变化。当它们在繁殖时，就按突变细胞的错误信息复制出不同于原正常细胞的子细胞。如果突变过程中产生了癌样的新细胞，这种新细胞产生的子细胞就是癌细胞。一个癌细胞形成后，若体内不具备生长繁殖的条件，会很快死亡，不会形成癌肿。如果体内存在一定的促进癌细胞增殖的因素，同时人体免疫系统又未能将此癌细胞杀死，癌细胞不断增殖，就可能形成新的恶性新生物。一个突变细胞要发展成癌性病变，要有促癌条件的存在。这些促癌条件不是使正常细胞转化成癌细胞，而只是在正常细胞癌变以后促进其增殖。这个过程是长期的，可能要好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完成。在癌细胞形成和增殖过程中，机体的防御系统一直在进行抗癌斗争。如果机体的防御机能发挥良好，就能阻止癌细胞的形成，杀死癌细胞和突变细胞，癌就不可能形成。机体的免疫系统包括两个方面，即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细胞免疫包括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巨噬细胞本身有吞噬能力，吞噬侵入体内的细菌、病毒、外来异物，也能吞噬癌细胞，还能产生和释放一些物质杀伤癌细胞。淋巴细胞能识别和排斥外来的微生物、移植的异体组织和肿瘤细胞。淋巴细胞又可释放某种物质加强巨噬细胞的作用。体液免疫是指当机体受到外来异物作用时，体内可产生多种化学物质参与免疫反应。这些物质是具有特异反应的免疫球蛋白，即抗体。外来的物质或细胞称抗原。抗体能识别和破坏相应的抗原。当机体的免疫监护系统出现缺陷时，人对肿瘤的防御能力就减弱，癌就会产生、发展起来。而中医疗法正是从修复、增加人体的免疫监护系统出发来达到抗击癌症，治愈癌症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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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癌症的致病因素 由于科学发展的局限，癌症的病因至今未能定论，但中、西医一般认为下列因素与癌症有关。
1.2.1 物理因素 目前人类已知一些物理因素对人类与动物都有致癌作用。如电离辐射、日光与紫外线、热辐射、创伤、长期慢性刺激及异物机体存留等。
1.2.2 化学因素 这是导致癌症发生的重要因素。号称“三大强致癌剂”的苯并芘、亚硝酸、黄曲霉素，以及被确认有致癌性的聚氯乙烯、有机氯化合物是可致癌的化学物质。
1.2.3 生物因素 据国内外研究发现，某些生物因素也能诱发癌症，常见的有病毒、霉菌和寄生物等，病毒致癌机制可能是病毒的遗传物质DNA嵌入到人体正常细胞的DNA，致使正常细胞发生畸变而导致癌症的发生。霉菌与某些寄生物(如血吸虫)也已被证实可致癌症的发生。
1.2.4 遗传因素 目前越来越多的肿瘤流动病学调查资料表明，许多常见的成人恶性肿瘤与遗传有关。如果一个人的亲属中有人患有某种癌症，那么他患癌的可能性就比别人多3～5倍。已有许多实例说明癌症具有家庭聚集现象。如我国一些专家在食管癌高发区进行调查，发现食管癌死亡的患者集中在不到10%的家族中，有一半的家庭是连续二、三代出现癌症患者。经回顾性调查，还发现胃癌、肺癌、乳腺癌、卵巢癌等病在某些家族中比较多见。其中胃癌的发生率在患者的亲属中比对照人群要高出4倍，说明和遗传有一定的关系。还有人报道，启东县452例肝癌患者中，81.7%有肝癌家族史。这是因为体细胞染色体畸形是发生癌症的主要内因。父母患有这类癌，子女的遗传基因里可能有发生畸形的染色体，故也有患同类癌的可能。与遗传有关的肿瘤还有视网膜母细胞瘤、多发性内分泌腺瘤Ⅰ型、家族性息肉病、甲状腺髓样癌、多发性纤维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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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生活方式及环境因素 国外研究表明，香烟有毒物质中包括致癌物质、促癌物质和纤毛毒物，这些毒物有协同作用，彼此强化，能破坏机体的防御机能，增加致癌危险性。据报道，美国波士顿药物监督部门的调查表明，酒精与乳腺癌、结肠癌、甲状腺瘤、恶性黑色素瘤的发生有关。有报道称，女性饮酒会使乳腺癌增加20%～60%、甲状腺瘤增加20%～70%。此外，据有关资料表明，空气污染、水污染以及农药污染都与癌症呈正相关因素。
1.2.6 药物因素 药物是治病救人的物质，如果说药物可诱发癌症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但事实的确如此。许多抗癌药物具有致癌作用，如氨甲蝶呤可致白血病，环磷酰胺可引起膀胱癌。马利兰、更生霉素、丝裂霉素、博来霉素、苯丙氨酸氮芥等，已证实对人体有致癌作用。这些药物作为肿瘤化疗药物使用时，就有导致第二种癌症的危险性，所以手术后的化疗时间并非越长越好。此外，根据美国癌症研究协会调查发现，雌激素可诱发乳腺癌，阴道癌和子宫癌。
1.2.7 婚姻、性生活因素 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发现妓女的宫颈癌发病率显著高于普通人群，而修女几乎不患此病。经研究表明，不适当的性生活和生育与癌症的发生密切相关，这应当引起人们的注意。调查资料表明，性生活、生育与子宫颈癌、子宫内膜癌、乳腺癌、葡萄胎与绒癌、前列腺癌、阴茎癌等癌症有关。子宫颈癌是我国妇女中最常见的 恶性肿瘤之一，占女性生殖系统肿瘤的半数以上，死亡率居女性所有肿瘤的首位。研究人员在宫颈癌组织中找到单纯疱疹二型病毒抗原，在宫颈癌前病变中检测到人乳头状瘤病毒抗原。说明宫颈癌的发病与这两种性传播病毒有关。与子宫颈癌相反，乳腺癌多发生在晚婚、晚育或未生育过的妇女。独身妇女比已婚妇女发病率高，从未生育过的妇女比有过生育史的妇女发病率高。这是因为独身、未生育妇女体内雌激素水平都比较高，表明婚后的性生活和怀孕有一定的保护使用，但多孕并不增加这种保护作用。另外，性生活过频易伤“元气”，致全身免疫功能降低，有利于肿瘤形成。前列腺癌大多在前列腺增生肥大的基础上发生，而体内雄激素水平过高，往往可导致前列腺增生肥大。雄性激素由睾丸分泌而来，睾丸切除者很少患前列腺癌。所以，前列腺癌主要的治疗方法之一就是切除睾丸。此外，非淋病性尿道炎，反复发作，反复感染，常累及前列腺，引起慢性炎症。慢性前列腺炎有一定的癌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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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精神因素 精神因素不仅是致癌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且还与癌症的发生、发展和预后密切相关。精神因素分为良性与不良两种类型。良性的精神因素具有积极、健康的心理状态，主要表现为开朗、乐观、理智、沉着、冷静等。不良的精神因素指消极、不健康的心理状态，主要表现为抑郁、忧愁、焦虑、感情用事、缺乏理智等。良性的精神因素有益于身体健康，有利于病人的康复;不良的精神因素有损于身体健康，不利于病人康复。在临床实践中，大量统计资料显示，不良的精神因素对癌症的发生和发展有明显的促进作用。常见的与癌症有关的精神刺激因素还有心灵创伤、情感受抑或忧郁以及环境刺激。
2 癌症的中医防治
2.1 历史上中医与癌症的斗争 中国医药学有几千年的历史，对癌症的治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远在殷墟甲骨文中就有“瘤”字。《内经》有关于“积”(内脏肿瘤)的病因病机的精辟论述和“肠瘤”、“昔瘤”、“筋瘤”等的形成机制。在汗牛充栋的历代医籍里，记载了许多种肿瘤的病症和治疗经验，根据其对症状的描述，特别是那些生在浅表部位，可以看到、扪及，有形有质的肿瘤，像“乳岩”、“茧唇”、“舌疳(舌菌)”、“石瘿”、“失荣”、“马刀”、“翻花疮”……等，极似癌瘤。早在700多年前宋代窦汉卿《疮疡经验全书》对乳岩的论述:“捻之内如山岩，故名之。若未破可疗，已破即难治。早治得生，迟则内溃肉烂，见五脏而死。”他在论到“茧唇”时说:“始起一小瘤，如豆大，或再生之，渐渐肿大，合而为一，约有寸厚，或翻花如杨梅，如灵芝，如菌，形状不一，皆由六气七情相感而生，或心思太过，或食酽酒厚味，忧虑过深，积热伤脾而肾水枯竭以致之。惟补肾水，生脾血，则肿自消。若久不愈者，急用金银烙铁在艾火内烧红烫之，内服归脾养荣汤，庶易愈矣。若外用追蚀恶毒、线结之法，反为所伤，慎哉慎哉。”窦氏所描写的颇似唇癌，认为病因由于精神因素，外来六气，或饮食不当，病机主要是脾肾精血不足，治疗以补益扶正气为主。所用独特的外治除瘤之法，很有可能灼除癌瘤，并防止其扩散及出血。最后对错误的治疗方法，作谆谆告诫，可视作临床纪实。明代陈实功《外科正宗》对茧唇的治法是“初结如豆，渐大若蚕茧，突肿坚硬，甚则作痛，饮食妨碍，或破流血……初起及已成无内证者用麻子大艾炷灸三壮，贴蟾酥饼膏，日久渐消。内证作渴者，早服加减八味丸，午服清凉甘露饮，以滋化源。”如果治疗不及时，“日久流血不止，形体虚弱;虚热痰生，面色黧黑;腮颜红现，口干渴甚，俱为不治之证也。”以上两位医家，前后数百年，而对茧唇的发病过程，临床表现，预后诊断写得很相似。治疗原则都是在初期时以祛邪与扶正、外治与内服并进。治疗方法虽有不同，一用火烙，一用艾灸外敷。攻截病灶，均取得疗效。尽管唇癌临床少见，但前人治癌经验，或许可对后世医者有所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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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在体内的恶性肿瘤，属于瘕积聚。部位较浅，生在腹部的可以摸到的肿块。其中有部分属良性肿瘤、包块、内脏肿大或梗阻。若质地坚硬，表面高低不平，活动度差，发展迅速，全身情况差，或有便血、尿血者，很可能是癌症。如晋代葛洪《肘后备急方》:积之起，多以渐生，如有卒觉便牢大，自难治也。腹中有结节，便害饮食，转羸瘦。”有些癌肿深藏胸腹之内，体表扪触不到，则是以其特有的症状和特征，散见于其他病症篇章之中。
例如食物咽下困难或受阻，噎嗝反胃，其中可能包括食管、贲门等上消化道的恶性肿瘤。如明代李中梓《医宗必读》谈反胃、噎嗝云:“大抵气血亏损，复因悲思忧恚，则脾胃受伤，血液渐耗，郁气生痰，痰则塞而不通，气则上而不下，妨碍道路，饮食难进，噎塞所由成也。”“年满六旬者，难治。若禀厚，善守禁忌，尊信医药，亦有生者。又粪如羊屎者，不治。口吐白沫者，不治。胸腹嘈痛如刀割者，死”。
妇女阴道不规则流血，崩漏淋沥，带下赤白，老年经绝又漏红，分泌物恶臭，形体消瘦，很可能有子宫癌症。如唐代孙思邈所描述:“妇人崩中漏下，赤白清黑，腐臭不可近，令人面黑无颜色，皮骨相连，月经失度，往来无常，少腹弦急，或苦绞痛。”明代徐春甫《古今医统》载此症云:“妇人崩漏，最为大病，中年以上人及高年嫠妇多是忧虑过度，气血俱虚，此为难治，必须大补气血，养脾升胃固血，庶保十之二三。斯疾若不早治，则如颓圯之厦，斜倒倾欹，势难支撑而使之正。又如苗槁而后灌溉，何可使之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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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如声音嘶哑难复之病，可能包括声带癌。“久咳”、“咯血”、“痰中带血”可能包括肺癌。黄疸、鼓胀可能有肝、胆道、胰腺癌。便血、血痢、黑便可能有胃肠道癌症。尿血可能有泌尿系统癌症等。
在我国伟大的医学宝库里，有不少药物学专书，载成千上万种天然药物，其中不乏可能治疗癌症的。有些药物，经现代学者初步筛选，作药理实验研究，已发现具有抗癌、抑癌作用，并得到临床验证。《本草纲目》中所列治疗噎嗝的许多药物如山豆根、凤仙花子(急性子)、威灵仙、莪术、壁虎、硇砂、南星、半夏等为笔者临床治疗食管癌所常用，确有很好效果。该书载仅仅治疗“恶疮”的药就有两百多种，其中如蜂房、斑蝥、山慈姑、漏芦、紫草、没药、雄黄、穿山甲、蜀羊泉、牛膝等几十种已是目前中医治癌的常用药。大多已证实具有较好的抗癌抑癌作用。
祖国医学这一伟大宝库的发掘、发扬，到现在为止，只能说是刚刚起步。为了征服癌症，今后还有大量研究工作要做，还需要全球中西医和科学工作者通力合作，长期奋斗，为最终战胜癌魔，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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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我们已跨进第三个千年世纪。科学昌明，医学如生物、基因工程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人类生命科学的发展，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有新的发现，远非《内经》时代所 可想象。人类征服癌症的日子决不会遥远了。
2.2 笔者对中医治癌的理论认识 临床所见癌症，几乎可以侵犯人体全身各个系统。任何脏腑、器官、组织都可以生癌。癌的性质、特点、组织来源等是不相同的，真可谓种类繁多。它们各有各的特殊性。中医治癌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首先在万变之中着重找到它们中万变不离其宗的“宗”，也就是《内经》所说的“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所谓“宗”、“要”笔者认为一言以蔽之，就是抓住癌症发病机制的共同特点，也就是共性。然后在共性的基础上，再结合各个病种和具体患者的特殊性，就可以挈其要领，明辨主次，而成竹在胸。
癌症的共同特点是“局部为实，整体为虚”，这也就是癌症的共性。
局部为实。《内经》里有两段话，谈到“积”(指肿瘤)的形成，值得一读:“厥气生足，生胫寒，胫寒则血脉凝涩，血脉凝涩则寒气上入于肠胃，入于肠胃则 月真 胀， 月真胀则肠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积。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衄血。肠胃之络伤则血溢于肠外，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积成矣。卒然外中于寒，若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裹而不散，津液涩渗，著者不去，而积皆成矣。”(《灵枢·卫气》)文章所讲虽只是腹腔肿瘤，却道出了一般肿瘤发病的共同机制，其中包括良性肿瘤和病程较久、固着不移、不痛、难治难愈的恶性肿瘤。发病的原因有外来寒邪，内有厥气，饮食不当，起居不节，劳伤血络，内伤忧思郁怒等。发病的机制是各种致病因素作用于机体，再加诱发因素，引起气机逆乱，经脉运行失常。逆乱之气，离经之血，渗出之液，外来之邪胶结凝滞，蕴裹不散，固着不移，日积月累，逐渐增大而成。这些恰恰与目前中医所认为恶性肿瘤乃气滞、血瘀、痰湿与邪毒胶结而成的病机是一致的。实质性的肿瘤本身，是实证。所以说:“局部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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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为实”是一切肿瘤的共性。癌症所不同于良性肿瘤者，还有“整体为虚”。《内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所以癌症多见于年龄偏大，体弱有病，或有亏损之人。由于正气不足，为癌瘤的生长创造了条件，而癌瘤的迅猛发展，又进一步耗伤元气精血。全身的虚衰与局部癌瘤组织的增长，不仅同时存在，且互为因果，形成恶性循环，到晚期尤为突出。
在认识癌症共性的同时，不可忽视各种癌症的特殊性。由于癌症发生的脏腑、器官、组织，其病理生理都不同，如肺癌、肝癌、鼻咽癌、食道癌、淋巴瘤、骨癌、卵巢癌等等，所出现的症状差异很大;同一病种在不同患者身上也有年龄、体质、其它疾患、气血、阴阳、寒热、虚实等差别;即使同一个病人在病程的不同阶段也有不同情况。再如癌肿已否切除、原发、继发、复发、转移、扩散乃至放疗、化疗等等各有各的特殊性。都应根据具体情况，通过辨证分析，选方用药进行整体调治。对整体治疗———攻、补、调、导，笔者的体会如下。
2.2.1 攻 攻局部之实。前人有言“虚处受邪，其病则实”。恶性肿瘤属于邪实，宜用攻法，即根据“结者散之，留者攻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的治疗原则，针对气滞、血瘀、痰凝、湿聚、寒结、热毒的病机，采用利气、祛瘀、涤痰、化湿、软坚、散结、温阳、逐寒、清热、解毒等药物，辨证择宜而用。这些药物中，据现代药理研究，很多具有抗癌抑癌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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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补 补整体之虚。在中药宝库中有许多补益药，能扶正固本，强身保健。值得注意的是，在前人论述疑似癌症的时候都强调脾肾两脏。如前文所举窦汉卿治茧唇的经验:“积热伤脾而肾水枯竭……唯补肾水、生脾血，则肿血消”。明代张景岳论积聚:“脾肾不足及虚弱之人多积聚之病。……从缓治只宜专增脾肾固其本。”人体抗病的正气称为“卫气”，它根源于肾，生化于脾，布敷于肺，目前在癌症治疗中扶正固本首先是益气健脾补肾。近年来免疫学发展，认识到癌肿的发病与本身免疫功能衰退、免疫监视能力低下关系密切。据广州、福州、成都等地报道，通过检查淋巴T细胞比值、痰IgA、血清IgA、血清IgG及体外白细胞吞噬指数等免疫指标。提示:凡中医辨证肺、脾、肾三脏不足者，其免疫指标均有不同程度降低现象，尤以脾肾两脏最为显著。有单位研究证实:许多健脾补肾药能增强白细胞吞噬能力，提高T细胞值及淋巴母细胞转化率。补益药除健脾补肾药外，化疗药物毒性大，最易伤肝，中药应予护肝，其他尚有补血、滋阴等均作补益之用。两军对阵，强者胜。所以补法不可缺。
2.2.3 调 调全身阴阳。人体阴阳处于相互协调的动态的平衡状态时，机体运转正常，则正气旺盛，邪不可干。当来自体内外某些因素的干扰，使阴阳平衡遭到破坏，便导致阴阳的偏盛偏衰，使营卫失调，升降失常，或肺失宣肃，肝脾失和，心肾不交，或胃失和降，便秘、泄泻，或小便癃闭，遗尿失禁，或闭经、崩漏，如此等等，无不属于阴阳失调，都可影响人体正气，使抗病免疫功能下降，给癌瘤邪毒滋长窜扰以可乘之机。因此根据具体情况，及时加以调整是很重要的，即所谓“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调治之法，注意标本逆从，寒热盛衰，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或温或凉，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通或涩，或升或降，辨证施治，拨乱反正，使整体阴阳恢复正常的协调和动态平衡。从这个意义上讲，不论何种性能或作用的药物，只要辨证正确，使用适当，都能有助于脏腑经络气血的改善，从而起到提高免疫能力和抗癌能力的扶正作用。实践中，笔者曾用自制的“段氏抗癌膏”贴于患者脊柱两侧和病灶部位。用于癌症病人的辅助治疗，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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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导 思想劝导。人的思想、情绪、意志等心理活动对疾病的发生、发展、预后及治疗效果影响极大。中医一向重视人的心理精神因素。正如《内经》所说:“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灵枢·本藏》)。“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素问·汤液醪醴论》)。人一旦得癌症，往往会想到离死期不远而忧愁抑郁，消沉悲观。这种情绪对疾病的康复非常不利。所以医生必须利用病人对医生的信任，做细致的思想工作，进行劝导，这就是说医生既要治病，也要治人。从医理上分析他的有利条件，举些至今存活的有效病例，证明癌是可治之症。以鼓励其信心，增强其意志，使其在希望中主动配合医疗，充分发挥其意志的作用，从而调动机体内的积极因素，战胜病魔，提高治疗效果。
以上4种治疗原则，包括局部及整体，攻邪与扶正，心理与病理。但都是不可分割，相辅相成的。整体的调整，有 助于局部病变的控制，反过来对局部病变的攻治，也有利于整体的改善。
例如，日本学者村田等用人参中的一种蛋白质合成促进因子，给43例恶性肿瘤患者连服3个月以上，30例有效，服后1～2个月不但免疫功能增强，全身情况改善，而且转移病灶亦停止增大。北京中药研究所对接种宫颈癌的小鼠，口饲补中益气汤29～36天，发现除了改善机体蛋白质代谢、防止贫血发展、增强体力外，局部瘤结的纵横两径乘积，比对照组显著缩小。可见提高正气可以抑制癌邪，这叫“寓攻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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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情况，如中药莪术一般用以攻逐瘀血瘤块。辽宁中医学院将莪术醇用于肿瘤，见肿块明显缩小。病理切片观察，见肿瘤周围纤维细胞明显增生，内有一层淋巴细胞(为主)包围肿瘤细胞，莪术逐瘀竟调来了“抗癌大军”。再如沈阳医学院附属二院发现清热解毒药如黄连、黄芩、银花、蒲公英、紫花地丁，活血化瘀药如川芎、红花，以及疏肝之柴胡、涌吐药甜瓜蒂等均有提高淋巴细胞转化率的作用。临床常见肿瘤患者一经肿瘤切除后，病人全身情况会明显改善。可见抑杀癌邪，可以加强正气，这叫“寓补于攻”。
实践证明前人所云“正胜则邪却，邪却则正安”，确是至理名言。
3 癌症治验病例实录
20多年来，笔者在基层本着对癌症的上述理论认识，也投入了癌症的临床研究，治疗对象大多数属中晚期，均经医院检查，确定诊断为某种癌症。在治疗中，笔者详细记录病情变化及治疗过程。并对其中大部分有效病例进行总结，现略选几例，详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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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1:患者，男，58岁，本县人。1999年到蚌埠肿瘤医院检查确诊为肝内有多个占位病灶，最大的为10.7cm×8.0cm，全身状况较差，不宜手术。该患者经人介绍来余处要求服中药治疗。笔者为其拟制肝癌平丸剂。该药由人参、黄芪、郁金、川芎等34味中草药组成，20多天后，患者自觉胀满明显减轻，胃纳增加，面色好转，体重增加。经医院化验，甲胎蛋白下降明显，又守上方服药1月有余，肝区软化，体重又增加2.5kg。笔者复查后，建议其再服药2个月。之后，该名患者到某医院检查提示肿瘤消失，作肝功能检查为“两小阳”，提示癌肿治愈。一家人甚喜。
例2:患者，女，36岁，本县人。乳腺癌晚期转移肺部。2002年11月17日被某医院拒绝收治，辗转来余处治疗。当时症见:浑身无力，不能走动，肝区不适、隐痛、经量极不规则，极少或大量、腹痛、胸闷、腰酸。检查左乳有鸭蛋大肿块，腋下有淋巴肿大如蚕豆，质中量。B超显示肺组织有肿瘤浸润。舌质淡、脉濡数。辨证为脾肾两虚、气血俱损，痰浊凝结，冲脉失调。用笔者自拟“滋生源”丸剂，药物主要成分有灵芝、冬虫夏草、红参、山慈姑、白花蛇舌草、鹿角霜等22味。服药1月后精神、体力转好，能拄棍下床走动，症状减轻，舌质渐转红。嘱守上方继服至2003年3月，乳房肿块缩小至铜钱大小，腋下淋巴肿大消失，体重增加5kg，但颈下发现肿大淋巴结2个，如榛子大、质软、不粘皮肤，给药用化痰散结之剂，服14剂后颈下淋巴结均告消失。现仍服笔者为其专拟的“乳岩善后汤”剂。5日前，其家人来取药时讲其已能参加田间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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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3:患者，女，59岁，本县人。1992年患食道癌，行切除术。2002年自觉进食不畅，到原手术医院检查，诊断为食管上段(第二胸椎处)癌症复发，病灶部位可见环状狭窄变细，质地坚硬，长约2.5cm。因惧怕再次手术。于2002年10月29日来诊。当时，患者形体消瘦，精神萎顿，进食后胃脘部上下泛动、胸骨后闷胀难以忍受，痰多咳频，饥而不能食。舌苔白腻、脉象弦滑。此痰浊壅滞，肺失肃降，胃气上逆。先予平胃降逆，止咳化痰。方药由旋覆花、代赭石、姜半夏、象贝母、急性子、黄药子等19味中草药组成。上药服14剂后，食后痰减，泛动现象消失，能进一块馒头、一碗多稀粥，舌苔前半已化，仅舌根稍腻。又用和胃化痰、益气健脾之剂7剂，然后给笔者自制的“瘿瘤化积丸”(由天龙、仙鹤草、半枝莲、石见穿、白花蛇舌草等27味中草药组成)。2003年3月，其子陪同前来，见面色有华，言进食如常人，能参加轻微劳动。笔者建议其到医院检查，经检查提示:食管病灶部位已极轻微。笔者嘱其继服上药2个月，现情况良好。
例4:患者，女，32岁，本县人。1998年10月28日，在蚌埠肿瘤医院诊断为子宫肌瘤5.8cm×5.8cm，中位，属闪光点不均，见节育环，子宫后壁见5.8cm×4.7cm不均质低回声区。医院建议手术治疗。患者不愿切除子宫，经介绍来笔者处要求服中药治疗。该名患者初见笔者时面色少华，本次月经自1998年10月11日起已半月多，犹淋漓不止。头昏乏力，腹胀痛，腰酸，失眠，舌质淡，脉细。先宜芎归胶艾汤、四物汤加味为一号方进行调治。由当归、川芎、益母草等组成。上药2剂后经净。改服“通瘀消”制剂二号方(由桃仁、鳖甲、赤芍、三棱、莪术等组成)。1998年11月23日来诊，二号方服到4剂，于同年11月15日月经来潮，2天后经量减少，6天净，右下腹按之已不痛，经来时乳房胀痛。一号方加柴胡9g，橘叶、橘核各9g，王不留行12g。于月经来时服，经净后服2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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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3月8日来诊云:“12月、1月、2月经来如期，经期5～7天，经量正常，第二天稍有小血块，无腹痛。乳房有小叶增生，经前胀痛，平时白带多，色黄、有些头昏。2月份月经为2月15日～22日净，前法有效。仍宗之。1999年4月检查B超，子宫肌瘤为3.4cm×3.8cm，有明显缩小。以 后续服上方，白带色黄时加红藤30g，苡仁20g，蒲公英30g，紫花地丁30g。
上药依法服用又半年月经情况正常，1999年9月15日B超示:子宫肌瘤2.1cm×2.8cm已见缩小，低回声由2个瘤体融合一个而成。2000年2月，患者又来取药时称其于春节期间到蚌埠医院复查，已提示瘤体消失。患者喜形于色，笔者又为其拟后方嘱服1个月半月。
除此之外，笔者尚存癌症治验病例20余例，因篇幅所限，现仅举以上有代表性的4例，其余不再赘述。
总之，笔者认为，癌症是可治之症，即使是晚期患者，只要中药调治得当，再加病人精神状况良好，亦能抑制肿瘤增长速度，使生存期远远超过预料，生存质量较好，实现带癌延年的目的。正如《内经·灵枢》第一篇中讲:“今夫五脏之有疾也，臂犹刺也，犹污也，犹结也，犹闭也。刺虽久，犹可拔也;污虽久，犹可雪也;结虽久，犹可解也;闭虽久，犹可决也。或言久疾之不可取者，非其说也。夫善用针者，取其疾也，犹拔刺也，犹雪污也，犹解结也，犹决闭也。疾虽久，犹可毕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内经》成书年代距今已两千多年，对当时认为“久疾不可取”的说法，《内经》作了坚决严厉的驳斥，并铿锵有力地指出没有不治之症。久治不愈，是医疗水平问题，这些话真是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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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癌症，发现得早是完全可以治的。有些虽到了中期，只要治疗正确，也有可能治得好。即使晚期癌症，仍有可能加以抑制，减轻痛病，增强体质，延长寿命。中西医结合，提高癌症治疗效果的事实，已为广大医务界所认可。是有目共睹的。今后，随着医学科学的发展，治疗方法的提高，治疗经验的积累，癌症的治愈率一定会越来越高，生存期也一定会越来越长。
当然，人的寿命是有限度的，生老病死是客观规律，人类的疾病何止千百，其中许许多多疾病都可以致人于死地。人们因各种疾病而死亡，岂独癌症?一纸癌症诊断书，决不等于死亡判决书，因为癌也是可治之症。
(收稿日期:2003-08-05)
作者单位:236400安徽省临泉县豫先堂诊所
(编辑罗 彬), 百拇医药(段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