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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理论医学》杨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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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现代理论医学》专集

    第9篇现代医学的困境(5)- 替代疗法

    作者:

    中国医药信息学会北京分会后现代理论医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杨鸿智

    一"替代疗法"是"半拉子技术"

    目前最能代表现代医学的"现代高科技水平"的治疗项目是介入疗法和器官移植。这些技术不涉及疾病的发病原因,治疗手段也与致病原因无关。回避了病因的研究和治疗。在目前能够使器官功能损害的患者得以延长生命期或改善生存质量。因为与病因治疗无关,故俗称"替代疗法"。这种疗法,正因为它是在回避病因研究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正如美国的刘易斯,托马斯所说的,替代疗法不过是一种"半拉子"技术,不是真正的技术。是暂时的将来肯定要淘汰的技术。由于这些技术的高额治疗费,不但使个人无力承担,就连国家、社会也无力承担。这就在经济上决定了这项技术是不可能推广的。

    器官移植的探索始于20世纪40年代,致今已经结出累累硕果。如果要从利弊和功过的角度来评价器官移植,那么可以说,器官移植在当今高科技项目中是功劳最大而过失最小的。1990年的诺贝尔医学奖授予了世界上第一次成功进行肾移植和骨移植的美国医生约瑟夫,默里和唐纳尔,托马斯。在此之前,诺贝尔医学奖和少授予与临床相关的医学项目。这说明临床器官移植得到了世人的承认和充分肯定。迄今,全世界的器官移植数已达到30多万例。截止到80年代,全球已有20万例,而到90年代,每年都有2万多例。而且人的各种重要器官,如心、肝、肺、脾、肾、胰、骨髓等都可以移植。从器官移植的成功率来看,最近十年的统计来看,器官移植的总体成功率在60%以上。器官移植病人存活年限在10年以上的达65%其中肾移植病人存活年限最高,达30年。其次是骨髓移植,达25年。肝移植达23年。心脏移植达22年。与其他医疗手段比较无论从对病人的治愈率,还是病人接受移植后的生存时间来判断,器官移植都是无可非议的。

    现在正处在替代疗法发展的旺盛时期,基本听不到对替代疗法的批评。下面我们引用美国医生刘易斯,托马斯对替代疗法的分析,可能对我们深入认识替代疗法有所帮助。他写道:

    医疗方面有着三个水平非常不同的技术,它们彼此如此不同,就象全然不是一种活动。如不把这三个水平的技术彼此分开,医生和分析家们就会陷入麻烦。

    首先,有一大部分技术可以称为"非技术"。这些技术不能用它所改变疾病自然进程或改变其最终结果的能力来衡量。很大一笔钱是花在这上面的。不但病人,医学专家对此也评价甚高。其中包括有时称为"支持疗法"的方法。它帮助病人治愈一些一般说来还没有被理解的疾病。这就是"护理"、"维持"这类字眼所指的事。这种技术是不可取代的。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技术。因为它不涉及针对疾病机理采取的措施。在病人疑心自己得了这种或那种不治之症时,任何好医生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向病人保证,解释,说他实际上很健康。这种事就属于这一类"非技术"。内科医生过去在白喉、脑膜炎、小儿麻痹、大叶性肺炎、和所有后来得到了控制的其他传染病患者的床边所作的事,也属于这一类。现在的医生,对下列疾病的患者也必须做兔样的事。这些病包括难以驾驭的癌症、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多发性硬化、中风和晚期肝硬化。人们可以想出至少20种主要疾病需要这种支持疗法。因为这些疾病还没有有效的技术。这种非技术费用很高,而且一直越来越高。它不但需要大量的时间也需要内科医生的艰苦努力和高超技术。只有最好的医生才善于收拾这种败局。这还意味着长期的住院,大量的护理,并涉及医院内外大量的非医疗方面的专业人员。简言之,这种疗法构成了今天医疗费用的重要部分。

    比非技术高一个水平的是某种技术,最好称之为"半拉子技术"。这就是发生既成事实之后非作不可的一些事情。有些疾病对它的进程你几乎无能为力,而它的一些使人丧失功能的作用你得费力补偿。这种技术是用来弥补疾病后果或推迟死亡的。近年来的突出事例就是心脏、肾脏、肝脏、和其他一些器官的移植。还有同样令人瞩目的人工器官的发明。在公众看来,这类技术似乎已经成为自然科学中高技术的同义词。大众媒介倾向于报道每一道新的程序,似乎它代表了一个突破性进展和治疗学的胜利,而不是实际上的权宜之计。实际上,这个水平的技术本质上既是高度发达的,同时又是非常原始的。这种事人们必须继续去做,直到真正理解了疾病机理为止。比如,慢性血管球性肾炎在今天看来,似乎是引起变态反应的变应原制约着这一疾病。是这些变应原导致肾小球的坏死。对于这些情况,我们还有待进一步了解清楚。然后才能不能知道如何明智地施行干预,阻止这一过程或使之向相反方向转化。当我们达到了这样水平的了解时,肾脏移植术就没有多大用处,也就不会产生今天这样的后勤学、费用和伦理学等巨大问题了。为了控制冠心病,发明了极其复杂而昂贵的技术,包括专门化的救护车和医院病房,各种各样的电子玩意儿。还有众多的新型的专业人员,来对付冠状动脉血栓造成的后期症状。今天用来治疗心脏病的办法几乎都是这一水平的技术。目前最先进的便是心脏移植和人工心脏。当人们的知识多到足以理解心脏病到底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时,人们就能想出一些办法防止或转化这一过程。一旦这事发生,现行这一套煞费苦心的技术很可能就被搁置一旁了。在癌症治疗中所作的很多事情--手术、放射和化疗,都属半拉子技术。因为这些措施都是指向业已形成的癌细胞,而不是针对细胞转变成赘生物的机理。这类技术的特点是耗费大量的钱,并要求不断扩大医院设备,没完没了地需要新的有高度训练的人员来经营此业。而且,在目前的知识状况下也没法不这样。如果建立一些专门化的冠心病护理区能为几个冠心病患者延长生命,(没问题,这种技术对少数病例是有效的),那么就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这样的状况:能建多少这样的病区,就会建造多少。能找到多少钱,就会花多少钱。我看任何人都会别无选择。能让医学撇开这一技术的唯一东西是新的知识,而获得这些知识的唯一源泉是研究。

    第三类是那些如此有效,以至于公众似乎最少注意的技术。这类技术已经被看作理所当然的了。这是现代医学中真正有决定意义的技术。最好的例子是用于白喉、百日咳和小儿病毒性疾病的现代免疫方法。其中还有当代运用抗生素和化疗对付细菌感染的方法。能够有效地对付梅毒和肺结核,这体现了人类努力的一个里程碑,尽管这种潜力还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当然还有别的例子:使用适当的荷尔蒙治疗内分泌纹乱,预防新生儿溶血性疾病,防止各种营养纹乱,或许有刚刚出现的对付帕金森氏综合症和镰状细胞贫血症的方法。还有其他例子,没个人都可以提出一些自己喜欢的候选者名单,但实际情况是,能有效对付的疾病远没有公众相信能治的那么多。这种真正的医学高技术,是从对于疾病机理的真正理解得来的结果,而一旦它成为可行的,它就比较的经济,比较的容易施予。(《细胞的生命理赞》第28-31页)

    二新生后的沉重

    《健康报》2004.11.15 第8版发表文章,题目是:《新生后的沉重》。该文章的题头语写道:随着越来越多的医院开展心脏移植、肝脏移植、肺移植、肾移植等高科技项目,一大批因重要脏器功能丧失、濒临死亡的患者获得了生的希望。然而,很多接受了他人器官的患者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术后抗排异药的昂贵费用不啻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深感--新生后的沉重。文章全文如下:

    两年前,当胡松华因重症心脏病接受心脏移植手术时,已经62岁了。手术非常成功,医生、媒体和他周围的人纷纷向他贺喜,说在他身上创造了医学科学的奇迹--因为他是当时国内成功接受别人心脏年龄最大的人。两年后的今天,这个和那位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同名同姓的老人,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手术后沉重的经济负担,使他深感当初这场"以生命为赌注换来的医学奇迹"是否值得,他一度甚至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气。他说他每个月必须付出8000元的药费,以防止那颗来自异体的心脏被他自己的免疫系统"谋害"。

    《昂贵的"第二次生命"》

    胡松华是南京市某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退休职工,是一个具有高级职称的主任医师。手术前他患有扩张性心肌病,心衰4级,稍一活动就气喘不止,只能整日躺在床上,靠输液维持生命。"换心术"使他重新站了起来,不仅生命得到保全,而且生活质量得到明显提高。记者初次见到他时,他穿着一身灰西服,显得很年轻,不像已经60多岁并曾在"鬼门关"徘徊过的人。但也许是因为长期为自己的"保命药"四处奔走,面前的他目光呆滞,声音嘶哑,一脸疲惫。胡松华告诉记者,当时他做心脏移植手术时共花去30多万元,其中自己承担了10万多元。术后,他按照医生的嘱咐,一直在服用抗排异药骁悉、新山地明等。他给记者看了他在南京一家药店购药的发票,每个月的费用都在6100~6800元。"在医院取药还要贵,至少得8000元!"为了支付这笔费用,两年多来,他先后卖掉了父母留下的私房和单位分的房改房,如今只能寄居在朋友家中。"我如今真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了!"胡松华感慨地说。

    为了支付昂贵的医药费,胡松华数次给卫生部、江苏省和南京市政府、省卫生厅、省市医保部门、慈善总会等发信求救。前不久,区政府组织原单位、区医保局和慈善总会三家,给他报销了部分药费。对此,他十分感谢,但他仍高兴不起来。他说:"剩下的药费,我不吃不喝也出不起呀!"和胡松华相比,51岁的王桂兰处境更加艰难。3年前,她接受了换心术。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胸心外科主任陈鑫用自己一项科研成果得到的奖励,给她支付了手术的费用。"没有陈主任我早就死了,我永远感谢他!"但是,术后高额的医药费负担,使这个开朗的女性"套上了沉重的枷锁"。王桂兰是一名建筑工人,每个月只有600多元的收入。丈夫是个农民,更撑不起这副沉重的担子。前些年,她家的房子被政府征地时拆了,得到了9.1万元补偿金。不到3年,这笔拆迁费全部换成了医药费。如今,她只能从街头出售回收药、过期药的摊贩手中买点最便宜的药,勉强支撑着这颗脆弱的心脏。就这样,每个月也需要2000多元。有时候,吃了那些过期药她就感到心里发慌,透不过气,可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医生要求3个月到半年要复查一次,可我哪来那些钱啊!"王桂兰凄然一笑说:"我早就想好了,我家就住在秦淮河边,什么时候连这些最廉价的药也吃不起了,我就跳下去!"

    前不久,在云南省昆明市某医院门口,23岁的姜艳高举着一个"申请安乐死"的牌子,向过往的医生求援,要求医院结束自己的生命。3个月前,姜艳因晚期肝硬化在这家医院接受了肝脏移植手术,手术十分成功。在33万元的手术费用中,医院为她减免了20万,医保支持了她10万,才勉强解决了手术费用。可是术后昂贵的医药费、检查费等使她的家庭不堪重负。姜艳的父亲说,目前姜艳每天需要服用抗排异药普乐可复5毫克,需214.2元;每月还要进行两次血液药物浓度检测,每次500元;还要进行肝功能等相关指标的检测,一个月的费用要在8000元以上。而姜艳的父亲每个月只有1700元的收入,根本无法支付这笔费用。按理说,孩子接受这么大的手术,术后怎么也得增加点营养,可是家里只能隔些天买些最便宜的骨头,熬点汤算给姜艳补充营养。在写给医院的"安乐死"申请信中,姜艳说道:"感谢医院为我成功实施了肝移植,这是我盼望已久的。可随着身体一天天恢复,我才知道手术成功只是得到了生的希望,如没有巨额资金作为保障,手术成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第二次生命只能是昙花一现。我活得很累,给医院增添了负担,也拖累了家人......"

    《医院不再赔本赚吆喝》

    前些天,多位心、肝、肾三大脏器移植者齐聚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望着这些健康、乐观的昔日患者,曾为全国最长寿的"换心人"杨玉民主刀的夏求明教授等专家预言,器官移植将在新千年里成为寻常手术。7年前,患晚期扩张性心肌病、生命垂危的杨玉民,在这里接受了同种异体原位心脏移植手术。术后一年,他重操刀卖肉,第二年喜得"千金",目前仍是我国最长寿的"换心人"。26岁的张胆是该院第二例肝移植患者,术后已安度两年零九个月,生存质量很好。主持手术的普外科主任韩德恩教授介绍说:"张胆现在可以轻松地从一楼跑到四楼。有一次他去帮一位护士买自行车,他竟然骑着自行车把她从十几里外的商店驮了回来。"哈医大二院普外科教授陈昭民说,目前器官移植还是常规疗法无望后的救命手段。相信在新的千年里,越来越多的适应症患者,可以更早、更主动地选择器官移植,以挽救生命,提高生存质量。

    随着高效抗排异药物的不断涌现,器官移植的"拦路虎"--人体对异体器官的排异反应,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此同时,器官移植也渐渐从往日高等学府里的科研项目,变成了寻常医院里的常规手术。前些年,很多医生开展器官移植项目手上都有点"免费午餐",一方面,靠政府科研主管部门下拨的科研经费;另一方面,靠医院安排的新技术专项经费。换句话说,前些年搞器官移植,医院是在"赔本赚吆喝"。而当器官移植成为常规项目后,医生手里已经没有了这些"免费的午餐",不仅有关的手术、治疗费用需要患者自己筹措,而且很多医院还把器官移植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相关费用也是水涨船高。在南京鼓楼医院门诊大厅,记者见到该院院长、我国著名肝脏外科专家、中华医学会器官移植分会常务委员、江苏省器官移植学会主任委员丁义涛教授。近几年来,他完成了肝脏移植手术100多例,其中包括5例肝肾联合移植。手术十分成功,他的患者中一年生存期达到95%以上。他告诉记者,南京鼓楼医院的肝移植手术费用平均15万

    元,这还是全国最低的。术后的抗排异药国产的每月3000元左右,进口的要5000元。"确实有很多患者支付不起手术和术后药物的费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医生也很无奈。"他摊开双手叹息道。记者了解到,政府及单位奖励给丁义涛10万元人民币。一年多来,他已经陆续把这10万元奖金全贴给他的病人买药了。"我给他们做了手术,不能眼看着他们因为买不起药,重新面临死神的威胁。但是,这绝不是长远之计,现在我也没有钱再贴补病人了!"在南京近郊一幢陈旧的住宅楼里,记者按响了张春兰家的门铃。两个月前,她刚做了心脏瓣膜置换手术。门铃按了足足有5分钟,张春兰才拖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开门。那次手术前,医生告诉她说,像她这样的心脏,应该"换心"而不是"换瓣",但是换心术昂贵的费用使她只能望洋兴叹。就是这次换瓣手术,也花去了她家多年的积蓄。可换瓣的效果并不理想,至今她仍然是一动就喘,生活不能自理。张春兰的丈夫是个铁路工人。"每次看到丈夫下班筋疲力尽走进家门,可我连饭都不能为他做,心里真像刀绞一般。"张春兰噙着泪水、拍打着床沿对记者说。......(后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