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资困局亟待破解
当备受国内外关注的《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于9月8日正式实施时，北京医疗器械研究所花落瑞典医科达公司则已尘埃落定。虽然双方均未正式对外公布这一消息，但由于在业内的影响，北京医疗器械研究所被外资控股80%的命运给业内留下“一声叹息”。合资，再一次成为医疗器械行业一个沉重的话题。
■股比：外方>中方
北京医疗器械研究所成立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是以研究并生产医用直线加速器为主的综合性研究所。医用直线加速器是对肿瘤做放射治疗的现代化医疗设备，它对技术和工艺水平要求都很高，世界上只有少数国家可以生产。1998年以来，该所生产的低能量加速器国内市场份额超过80%。去年该所销售各种型号的加速器30多台，年销售额达8000多万元，在国内占有1/3的市场份额。在技术方面，该所于1977年研制出我国第一台医用驻波电子直线加速器样机，1993年其研制的我国第一台微机控制、功能完善的BJ-6B型加速器上市，标志着我国低能加速器的技术水平赶上国际水平。1995年底该所又推出国内第一台能同时产生X射线和电子射线的中能驻波加速器。其承担的国家“九五”攻关项目20兆伏高能加速器研制任务，历经十年，今年通过国家攻关项目成果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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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场和技术方面都表现不俗的这样一家科研型企业，为何还要依附于跨国公司旗下呢？有消息灵通人士表示，生产规模扩大及科研成果转化能力提升的需求，使资金成为其改制及再发展的瓶颈。同时，广阔的国际市场对他们也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而该所仅靠自身力量来完成这样的成长较为困难。因此，尽管不少业内人士扼腕叹息，他们还是被跨国企业揽入囊中。
改革开放以来，不少本土优势企业进入跨国公司的全球战略规划。那么，它们为什么要合资？合资后的命运如何？这不能不引人关注。
有业内人士透露，医疗器械企业引入外资的初衷并非仅为资金，更不是要走入全球市场，而是为了引进技术，以国内庞大的市场换取国外先进的技术。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协会顾问翟时旭表示，在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的短短几年间，我国医疗器械行业合资企业一下子出现了四五百家。2005年我国医疗器械行业总产值为352.5亿元，而合资企业占192亿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医疗器械企业的总产值占全市医疗器械总产值的80%，其中大部分为中外合资合作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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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原国家医药管理局医疗器械司司长、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学会临床工程分会副主任委员卜绮成介绍，本土医疗器械行业合资始于上世纪80年代初期，目前全国合资合作医疗器械企业已有上千家，合资合作产品遍及20多个门类。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近年来我国医疗器械行业的合资合作发生了变化，已从简单的利用外资发展到融合国外新技术、新产品，以迅速提高产业生产技术水平和产品等级。如产品从简单的一次性医疗用品发展到高技术机电一体化品种，从立足国内市场发展到面向国内外一体市场；项目从以引进资金为主过渡到技术、产品、管理和资金四位一体引进。
然而值得关注的是，自始至终，在医疗器械合资中中方股比大于外方的极为鲜见。翟时旭曾先后担任中国医疗器械工业公司技术引进处、合资发展处处长，参与30多家合资公司的筹建。在这些合资中，中方控股的只有一两家生产耗材的企业。“初期，医疗器械行业的合资不像药品那样要求“中方必须控股”，因为我国的技术与欧美差距太大。”而技术水平决定在合资企业中的“话语权”。在此前提下，上海光电医用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在1990年合资成立时，日方所占股比为51%；GE和无锡海鹰合资时GE占60%股比。虽经过20多年的发展，我国技术水平得以迅猛提升，但由于管理理念、体制、资金等方面的原因，合资中本土企业在股比上依然很难“当家作主”。2002年西门子迈迪特(深圳)磁共振有限公司成立，西门子出资额占75%；2004年矸衫忠搅粕璞赶低秤邢拊鹑喂境闪ⅲ?br>东软所占比例为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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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期望≠收获
卜绮成指出，合资初期的最大目的就是“以市场换技术”，但事实上，中国医疗器械产业并没从合资中拿到真正的核心技术或关键部件。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信息研究所杨国忠研究员也表示，跨国公司合资的目的是抢占中国市场，关键技术不会轻易通过合资外溢，本土人才在合资公司中也接触不到核心技术。
1994年，在国内寻找合资伙伴的GE开始与无锡海鹰(国内最早专业生产医用超声仪器的厂家之一)接触。而20世纪90年代初海鹰黑白B超在国内的市场占有率为40%。1996年与GE成立合资公司时，其B超产品、相关技术人员、销售人员到了合资企业，且合同中还规定无锡海鹰不能做卫生系统的销售。无锡海鹰大受影响。1998年，GE出资100多万美元回收无锡海鹰所执40%股权。对无锡海鹰来说，虽得以重整旗鼓，却也元气大伤。大批技术人员流失，其总工程师(现任通用电气医疗系统(中国)有限公司高管)一去不返，更成为无锡海鹰心中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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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合资的上海德尔格公司中方出资者之一为上海医院设备厂，其主要产品为麻醉机。翟时旭强调：“20世纪80年代末至20世纪90年代初，国内麻醉机市场基本上是上海医院设备厂和北京航天长峰的天下。但合资以后，这两家企业市场渐小，现在80%的市场被合资和进口产品占领。”
上海光电成立之时，中方出资者为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上海医疗器械行业协会会长潘明荣表示：“当年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电生理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国内第一，该厂集中了很多专家，培养出了我国最早一批医用电子方面的技术人员。1995年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破产。合资以我们的基础助推了外方的发展，走了产品，走了人气，走了市场。”1995年该厂破产。在潘明荣看来，外方会根据其战略规划分几步走：回收股权，以经营上的各种做法逼中方就范；以内部分工为由，使市场与生产剥离，迫使中方离开生产领域。而国家为扶持国内医疗器械产业发展而进行的部分投资，如国家及地方政府对一些全新研究进入的投资等，合资后都不可避免地流失了。另外，企业还因此失去品牌，无论是上海医用电子、无锡海鹰，还是深圳迈迪特，在合资时本土品牌都不复存在。迄今为止，保有自己品牌的东软是惟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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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市场交出去了，技术基本上没有拿到”。翟时旭的话一针见血。上海光电原副总经理曹源康表示，合资后上海光电注意器件国产化率，加工成本高的机械部件在中国做，较为复杂的部件及国内没有的电子器件则在国外做，以保证产品质量和成本。
而外方投资者却从合资中赚了个盆满钵溢：抢占中国市场、降低制造成本、获取最大利润。据称，与无锡海鹰合资时，B超的生产并不是GE强项，其B超国际市场占有率不大。如今，GE的B超占中国市场份额已达20%，排名第一。上海德尔格公司1994年成立时注册资金为260万美元，2002~2004年间，其年净利润达四五千万元人民币。生产心电图机及监护设备的青岛惠普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600万美元，而1996~1997年间，其净利润亦达到了六七千万元人民币。而后两家公司中，中方的股比仅为30%左右。
■未来：自主创新最重要
客观地说，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在合资过程中，虽然结果与“以市场换技术”的初衷大有出入，但也并非毫无收获。曹源康表示，当时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虽然销量很大，但技术水平上不去，产品质量确实与国外有很大差距，孀沤诓?br>品的冲击，即使不走合资之路，企业要生存也相当困难。合资对于上海医用电子厂来说是历史的必然，当时的体制、技术环境、基础工业都存在问题，合资在当时是一种出路，使我们的产品质量提高了。翟时旭认为，合资促进了竞争，在一定程度上也给本土企业带来了一些启示，在技术的发展方向上能够紧跟国外。卜绮成则强调，跨国公司进驻中国也促进了我国基础工业水平的提升。他们对上游配套厂商的生产规范培训，能使国内同类企业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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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国内企业开始从另一角度看待合资问题。利用跨国公司的全球营销渠道及利用技术交换赢得合资中的主动，已成为本土企业参与合资的两个动机。谈起当初合资，西门子迈迪特(深圳)磁共振有限公司总裁薛敏颇显无奈：“若当年国家资金支持力度大些，我们可能不会走合资的道路。但无论如何，拥有一定的专利技术，在合资过程中总会占据一些主动，我们的合资应该还是比较成功的。”
近年来，随着本土医疗器械行业的壮大，企业在合资方面有了更多的主动权。在20年前就呼吁我国医疗器械产业应首先关注“中国需要什么”的中国工程院院士俞梦孙指出：“我们必须有自主知识产权。一定要自主创新，自力更生，没有别的出路。多年来本土企业的技术研发一直追着国外跑，医疗机构盲目引进昂贵设备。目前，我国医疗保健事业重点已开始战略前移，国家中长期规划明确提出，要以预防为主。本土企业不是生产低档产品就能满足基层需要，而是要下功夫针对市场需求进行产品创新。”
有业内人士认为，迈迪特等公司当年合资时企业已成一定气候，但由于关键技术受到专利限制，根据企业全球发展的需要进行合资是可以理解的，但像医用直线加速器属于我国灾餮蟹ⅲ⒄季莨谑谐“氡诮剑俸献试蛭疵饪上А?br>卜绮成认为，我国医疗器械行业要进行合资的话，一定要不同档次、不同产品区别对待：对国内缺乏的高档产品或关键技术合资引进，但对国内较成熟的产品是否还要合资生产则有待商榷；国家投入应把重点放在关键技术、核心部件等方面，如超声探头、探测器、医用传感器等。关键技术及核心部件的突破不仅能为整体开发商服务，也有利于产品的更新换代。
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总裁郑全录表示，市场竞争一般分两个阶段，一是初期打拼的竞争；若两者竞争不分上下，则可进入第二阶段——相互合作，优势互补。东软与飞利浦的合作就是如此。东软深感自豪的是在合作中保住了自己的品牌。合资公司的新产品双层CT、数字化X线机、全数字彩超等产品在市场上表现不俗，2005年国际市场销售额比前一年增长了267%，加快了东软进军全球的步伐。目前，东软主要有两个轮子跑得快——合资公司生产的CT、MRI、X线机、B超四大医学影像产品和东软医疗电生理设备、全自动分析仪、PET、PACS等7条产品线，通过和飞利浦专利技术的交叉使用，定能推出更多新产品。市场换技术是换不来的，技术换技术才有可能。
文/本报记者 姜恒, 百拇医药
■股比：外方>中方
北京医疗器械研究所成立于20世纪70年代中期，是以研究并生产医用直线加速器为主的综合性研究所。医用直线加速器是对肿瘤做放射治疗的现代化医疗设备，它对技术和工艺水平要求都很高，世界上只有少数国家可以生产。1998年以来，该所生产的低能量加速器国内市场份额超过80%。去年该所销售各种型号的加速器30多台，年销售额达8000多万元，在国内占有1/3的市场份额。在技术方面，该所于1977年研制出我国第一台医用驻波电子直线加速器样机，1993年其研制的我国第一台微机控制、功能完善的BJ-6B型加速器上市，标志着我国低能加速器的技术水平赶上国际水平。1995年底该所又推出国内第一台能同时产生X射线和电子射线的中能驻波加速器。其承担的国家“九五”攻关项目20兆伏高能加速器研制任务，历经十年，今年通过国家攻关项目成果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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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场和技术方面都表现不俗的这样一家科研型企业，为何还要依附于跨国公司旗下呢？有消息灵通人士表示，生产规模扩大及科研成果转化能力提升的需求，使资金成为其改制及再发展的瓶颈。同时，广阔的国际市场对他们也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而该所仅靠自身力量来完成这样的成长较为困难。因此，尽管不少业内人士扼腕叹息，他们还是被跨国企业揽入囊中。
改革开放以来，不少本土优势企业进入跨国公司的全球战略规划。那么，它们为什么要合资？合资后的命运如何？这不能不引人关注。
有业内人士透露，医疗器械企业引入外资的初衷并非仅为资金，更不是要走入全球市场，而是为了引进技术，以国内庞大的市场换取国外先进的技术。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协会顾问翟时旭表示，在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的短短几年间，我国医疗器械行业合资企业一下子出现了四五百家。2005年我国医疗器械行业总产值为352.5亿元，而合资企业占192亿元。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医疗器械企业的总产值占全市医疗器械总产值的80%，其中大部分为中外合资合作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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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原国家医药管理局医疗器械司司长、中国生物医学工程学会临床工程分会副主任委员卜绮成介绍，本土医疗器械行业合资始于上世纪80年代初期，目前全国合资合作医疗器械企业已有上千家，合资合作产品遍及20多个门类。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近年来我国医疗器械行业的合资合作发生了变化，已从简单的利用外资发展到融合国外新技术、新产品，以迅速提高产业生产技术水平和产品等级。如产品从简单的一次性医疗用品发展到高技术机电一体化品种，从立足国内市场发展到面向国内外一体市场；项目从以引进资金为主过渡到技术、产品、管理和资金四位一体引进。
然而值得关注的是，自始至终，在医疗器械合资中中方股比大于外方的极为鲜见。翟时旭曾先后担任中国医疗器械工业公司技术引进处、合资发展处处长，参与30多家合资公司的筹建。在这些合资中，中方控股的只有一两家生产耗材的企业。“初期，医疗器械行业的合资不像药品那样要求“中方必须控股”，因为我国的技术与欧美差距太大。”而技术水平决定在合资企业中的“话语权”。在此前提下，上海光电医用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在1990年合资成立时，日方所占股比为51%；GE和无锡海鹰合资时GE占60%股比。虽经过20多年的发展，我国技术水平得以迅猛提升，但由于管理理念、体制、资金等方面的原因，合资中本土企业在股比上依然很难“当家作主”。2002年西门子迈迪特(深圳)磁共振有限公司成立，西门子出资额占75%；2004年矸衫忠搅粕璞赶低秤邢拊鹑喂境闪ⅲ?br>东软所占比例为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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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期望≠收获
卜绮成指出，合资初期的最大目的就是“以市场换技术”，但事实上，中国医疗器械产业并没从合资中拿到真正的核心技术或关键部件。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信息研究所杨国忠研究员也表示，跨国公司合资的目的是抢占中国市场，关键技术不会轻易通过合资外溢，本土人才在合资公司中也接触不到核心技术。
1994年，在国内寻找合资伙伴的GE开始与无锡海鹰(国内最早专业生产医用超声仪器的厂家之一)接触。而20世纪90年代初海鹰黑白B超在国内的市场占有率为40%。1996年与GE成立合资公司时，其B超产品、相关技术人员、销售人员到了合资企业，且合同中还规定无锡海鹰不能做卫生系统的销售。无锡海鹰大受影响。1998年，GE出资100多万美元回收无锡海鹰所执40%股权。对无锡海鹰来说，虽得以重整旗鼓，却也元气大伤。大批技术人员流失，其总工程师(现任通用电气医疗系统(中国)有限公司高管)一去不返，更成为无锡海鹰心中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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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合资的上海德尔格公司中方出资者之一为上海医院设备厂，其主要产品为麻醉机。翟时旭强调：“20世纪80年代末至20世纪90年代初，国内麻醉机市场基本上是上海医院设备厂和北京航天长峰的天下。但合资以后，这两家企业市场渐小，现在80%的市场被合资和进口产品占领。”
上海光电成立之时，中方出资者为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上海医疗器械行业协会会长潘明荣表示：“当年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电生理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国内第一，该厂集中了很多专家，培养出了我国最早一批医用电子方面的技术人员。1995年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破产。合资以我们的基础助推了外方的发展，走了产品，走了人气，走了市场。”1995年该厂破产。在潘明荣看来，外方会根据其战略规划分几步走：回收股权，以经营上的各种做法逼中方就范；以内部分工为由，使市场与生产剥离，迫使中方离开生产领域。而国家为扶持国内医疗器械产业发展而进行的部分投资，如国家及地方政府对一些全新研究进入的投资等，合资后都不可避免地流失了。另外，企业还因此失去品牌，无论是上海医用电子、无锡海鹰，还是深圳迈迪特，在合资时本土品牌都不复存在。迄今为止，保有自己品牌的东软是惟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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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市场交出去了，技术基本上没有拿到”。翟时旭的话一针见血。上海光电原副总经理曹源康表示，合资后上海光电注意器件国产化率，加工成本高的机械部件在中国做，较为复杂的部件及国内没有的电子器件则在国外做，以保证产品质量和成本。
而外方投资者却从合资中赚了个盆满钵溢：抢占中国市场、降低制造成本、获取最大利润。据称，与无锡海鹰合资时，B超的生产并不是GE强项，其B超国际市场占有率不大。如今，GE的B超占中国市场份额已达20%，排名第一。上海德尔格公司1994年成立时注册资金为260万美元，2002~2004年间，其年净利润达四五千万元人民币。生产心电图机及监护设备的青岛惠普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600万美元，而1996~1997年间，其净利润亦达到了六七千万元人民币。而后两家公司中，中方的股比仅为30%左右。
■未来：自主创新最重要
客观地说，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在合资过程中，虽然结果与“以市场换技术”的初衷大有出入，但也并非毫无收获。曹源康表示，当时上海医用电子仪器厂虽然销量很大，但技术水平上不去，产品质量确实与国外有很大差距，孀沤诓?br>品的冲击，即使不走合资之路，企业要生存也相当困难。合资对于上海医用电子厂来说是历史的必然，当时的体制、技术环境、基础工业都存在问题，合资在当时是一种出路，使我们的产品质量提高了。翟时旭认为，合资促进了竞争，在一定程度上也给本土企业带来了一些启示，在技术的发展方向上能够紧跟国外。卜绮成则强调，跨国公司进驻中国也促进了我国基础工业水平的提升。他们对上游配套厂商的生产规范培训，能使国内同类企业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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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国内企业开始从另一角度看待合资问题。利用跨国公司的全球营销渠道及利用技术交换赢得合资中的主动，已成为本土企业参与合资的两个动机。谈起当初合资，西门子迈迪特(深圳)磁共振有限公司总裁薛敏颇显无奈：“若当年国家资金支持力度大些，我们可能不会走合资的道路。但无论如何，拥有一定的专利技术，在合资过程中总会占据一些主动，我们的合资应该还是比较成功的。”
近年来，随着本土医疗器械行业的壮大，企业在合资方面有了更多的主动权。在20年前就呼吁我国医疗器械产业应首先关注“中国需要什么”的中国工程院院士俞梦孙指出：“我们必须有自主知识产权。一定要自主创新，自力更生，没有别的出路。多年来本土企业的技术研发一直追着国外跑，医疗机构盲目引进昂贵设备。目前，我国医疗保健事业重点已开始战略前移，国家中长期规划明确提出，要以预防为主。本土企业不是生产低档产品就能满足基层需要，而是要下功夫针对市场需求进行产品创新。”
有业内人士认为，迈迪特等公司当年合资时企业已成一定气候，但由于关键技术受到专利限制，根据企业全球发展的需要进行合资是可以理解的，但像医用直线加速器属于我国灾餮蟹ⅲ⒄季莨谑谐“氡诮剑俸献试蛭疵饪上А?br>卜绮成认为，我国医疗器械行业要进行合资的话，一定要不同档次、不同产品区别对待：对国内缺乏的高档产品或关键技术合资引进，但对国内较成熟的产品是否还要合资生产则有待商榷；国家投入应把重点放在关键技术、核心部件等方面，如超声探头、探测器、医用传感器等。关键技术及核心部件的突破不仅能为整体开发商服务，也有利于产品的更新换代。
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总裁郑全录表示，市场竞争一般分两个阶段，一是初期打拼的竞争；若两者竞争不分上下，则可进入第二阶段——相互合作，优势互补。东软与飞利浦的合作就是如此。东软深感自豪的是在合作中保住了自己的品牌。合资公司的新产品双层CT、数字化X线机、全数字彩超等产品在市场上表现不俗，2005年国际市场销售额比前一年增长了267%，加快了东软进军全球的步伐。目前，东软主要有两个轮子跑得快——合资公司生产的CT、MRI、X线机、B超四大医学影像产品和东软医疗电生理设备、全自动分析仪、PET、PACS等7条产品线，通过和飞利浦专利技术的交叉使用，定能推出更多新产品。市场换技术是换不来的，技术换技术才有可能。
文/本报记者 姜恒,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