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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绩效付费”理想难越?
http://www.100md.com 2007年8月24日 《医药经济报》 2007.08.24
     对于医生日常工作的评价,到底有没有一个更好的评价标准体系?

    一个理想的愿景是:对于一个医生的评价与回报,应与其所使用的医疗成本成反比,最终达到“以最佳治疗方案使患者花最少的钱、取得最好疗效”的目的。

    当越来越多的“脑袋”加入到医改探讨中去的时候,类似的畅想与尝试正不断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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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源最少 疗效最好

    不久前,在清华大学与美国哈佛大学专家组成的《“全民健康社会”研究》课题组的讨论中,作为健康保障体系建立亟待解决的三大问题,关于筹资、分配、支付的设想引发了众多讨论。

    有专家指出,医疗费用的控制除了需要政府有足够的基金储备外,还要有控制费用的措施,吸取国外教训,从制度上就开始考虑控制费用。这要靠支付方式改革,不能给医院和医生空头支票;应该采取有效的控制手段,让医院和医生承担一定的财务风险,建议采取“打包式”付费,不光是按病种付费、按病情付费,还包括按绩效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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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按绩效付费”,其主要内容是指第三方付费者(医疗保险方或政府)通过一系列的经济激励机制改善医疗服务质量。

    其实,任何一种医疗保险形式包括管理型医疗保健都存在一个第三方付费的局面,随之形成第三方付费者(保险人)、被保险人和医疗服务提供方三者之间的利益关系。保险人希望医院为患者提供经济实惠的服务,从而持续地获得经济利益;被保险人希望得到最大满足的医疗服务,从而使自己缴费受益最大化;而医疗服务提供方则希望将服务转化为最大的经济效益。

    前面这位专家认为,按绩效付费,可以将动力和压力机制建立起来,可以促进医院不断改进诊疗手段,利用最少的医疗资源达到最好的疗效,减少保险机构医疗费用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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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推行 方兴未艾

    事实上,在地球的另一边,“按绩效付费”这一关系医生日常工作评价的标准体系正像风暴一样开始席卷美国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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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医疗保险研究专家此前发现,由于医疗服务的特殊性,提供医疗服务的质和量都是医院决定。因此,保险人最大的风险来自于医院。为了控制医疗费用过度上涨,保险人就会不断改变对医院的付费方式。

    譬如,美国保险人最初参与医疗服务市场时,首先出现的付费方式是按项目付费,包括按人头付费、总费用控制和按病种付费等具体办法。然而不少人发现,这些用以激励医疗服务提供方、控制医疗费用上涨目的的各种方法常常导致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这些经济手段往往阻碍了医疗服务质量的提高。而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是,不同医疗服务提供者之间的确存在着显著的医疗服务质量差异。

    因此,有专家提出,应该为高质量的医疗服务付出更多的费用;保险人应该识别并奖励那些在质量提高方面做出努力并确实取得良好成果的医生和医院。于是,基于质量控制的理念以及目前并不理想的医疗服务质量,“按绩效付费”出现了。

    从2003年开始,美国的老年医疗保险计划和医疗救助计划进行了一项为期3年的“医院治疗激励项目”,试图解决卫生服务系统中存在的医疗质量问题。这个项目将医院医生的绩效,尤其是医疗服务质量和经济激励措施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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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鼓励提高医疗服务效率和效果,更多的医生补偿项目已在计划或实施之中。许多健康计划(管理组织)也出台了各自的奖励办法,以激励医院医生推行“按绩效付费”。2005年,用于支付医院医生在“按绩效付费”措施中的奖金达到了数百万美元。2006年,“按绩效付费”给医生的激励奖金甚至达到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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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关键 褒贬不一

    尽管“按绩效付费”的有效性已在美国部分地区被证实,但它在美国全境是否同样可行并有效尚未可知。

    据《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去年11月的一项调查结果表明,半数以上的HMOS(健康维护组织)在他们的医师协议上都有“按绩效付费”计划。在开展“按绩效付费”的126项健康计划中,有约90%的项目针对医生、38%针对医院。“按绩效付费”的实施与地理位置、全科医师的筛选作用、全科医师的缴税情况及这个计划本身设计是否得当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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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医学会杂志》最近刊登的一篇题为《Pay-for-performance will the latest payment trend improve care?》的文章则分析了目前“按绩效付费”在国外医疗保险行业的运行情况,其中阐述了实施“按绩效付费”的五个关键点:一是实施的医生对象是群体的还是个人的,这牵涉到最终的奖金分配问题;二是适当的奖金比例,为的既能提高医生的积极性去改善医疗治疗、减少医疗费用,又能尽量减少奖金支出;三是选择合适的疗效评估措施,用尽量少的投资尽可能全面评估医生的诊疗过程和效果,保证评估的公平性;四是其他方面的评估,除了疗效之外,还有效率等方面的评估,可能有助于政策的改进;五是保证所有高质量的服务都是有回报的,而不仅仅是最佳的服务,避免恶性竞争。

    目前还在推广之中的“按绩效付费”仍面临重重困难。譬如,当有很多医生对一个患者负责的时候,那么将最终的治疗效果归功于某一个特定的医生或群体是很困难的。

    医生内部对于“按绩效付费”的实施也是褒贬不一。支持方认为,“按绩效付费”给医生们提供了额外的收入来源,就更有动力改进自己的诊疗技术和服务质量,不失为一个一箭双雕的做法。反对方则认为,将商业法则引入到了本应是非商业化的医疗行业中,其做法本身就是矛盾的;而且到目前为止,奖金的评估和分配过程都是不透明的,存在暗箱操作的嫌疑,医生无法求证、只能乖乖接受;不排除有的医生为了追求结果而排斥重病患者,这样的结果可能表面上看起来是医疗质量改善了、医生收入提高了,但是患者的医疗状况却是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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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策医改 挑战体制

    就在美国医疗界正为“按绩效付费”争议未休之时,中国越来越多的学术单位加入到了中国医改方案设计与探讨的行列,大洋彼岸的“流行时尚”显然引起了国内学者们的注意。

    相对于国内部分医改专家对“按绩效付费”这一有关医疗服务支付方式的热忱,医院管理方面的研究学者则对其在国内医院的可行性进行了探讨。

    凤凰医疗集团健康管理中心总经理张松伦博士认为,“按绩效付费”在国内同样存在众多挑战,譬如,医疗服务质量的评估指标必须构成合理,将所有临床领域纳入监控范畴是不可行的,对于临床领域的选择非常重要;医生有可能担心“按绩效付费”会成为医疗保险方惩罚医生的手段,由此采取抵制的态度;“按绩效付费”还可能威胁到医生的职业感、自主权和工作满意度。

    张松伦还认为,在目前我国政府作为保险方占相当的医疗市场份额的情况下,从理论上说,按绩效付费对我国医疗服务提供者的执业行为具有相当的影响力。目前,对于“按绩效付费”的评价重点在于,其奖励是否以及在何等程度上加速了目标领域内医疗服务质量的改善,这些改善是否以牺牲其他医疗服务领域内的质量进步为代价的。

    浙江杭州心连心医院咨询公司总经理徐宏峰则认为,如何重构现代医院绩效考核系统,可能是在国内施行“按绩效付费”的一大挑战。事实上,由于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医院绩效评估经常遇到的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就是,很难确定客观、量化的绩效指标。徐宏峰表示,在目前如此复杂的医疗市场环境中,引入“按绩效付费”对于医院管理模式而言存在相当困难。, 百拇医药(王进 戴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