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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学科研究是中医情志理论发展的趋势
     编者按:在日前由中华中医药学会主办、中华中医药学会中医基础理论分会及山东中医药大学承办的“情绪与健康和疾病及其中医药干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国内外知名情绪与疾病研究专家、情绪心理生理研究专家介绍了国内外有关该领域的最新研究进展和发展方向,大家一致认为多学科研究应是中医情志理论发展的趋势。这是一次研讨情绪与健康、疾病以及中医药干预的盛会,反映了情绪理论、临床、实验研究等方面的最新动态,代表学科新进展和新水平。本报9月14日5版摘编了中医情志理论和临床研究等方面的部分专家观点,现摘编有关实验研究等方面的内容。

    多学科研究是中医情志理论发展的趋势

    “情绪与健康和疾病及其中医药干预”国际学术研讨会专家观点(二)

    愤怒郁怒情绪与大脑额叶不对称性的选择性关系

    德国耶拿大学医学博士,耶拿大学生物和临床心理学系Johannes

    S. Hewig教授:额叶不对称和情绪模型理论认为大脑左右额叶的激进及退缩系统可以表现这种不对称性。这种理论框架下提出三个相关概念:情感效价、激发方向和动作激活。本实验以量表作为研究手段了解额叶活动与情绪间深层关系,该量表分三个维度:正性情绪和负性情绪、激进和退缩动机、行为活跃和行为抑制。

    本研究病例来自耶拿大学的大学生群体,所有受试者均通过电子邮件招募,一共有64名惯用右手的大学生参与本实验,最终完成实验者计59人。第一次测量时,进入实验室后,受试者被告知本实验是为检测静息状态下注视视觉刺激物时脑电波变化情况,受试者须给出书面同意声明并可随时退出,随后所有受试者均进行爱丁堡量表评估。每一次测量均按以下程序操作:开始阶段所有受试者随机给予一系列量表,第一次测量时是PANAS量表,第一次和第二次测量是BIS/BAS量表,第三次测量则是攻击问卷和斯皮尔伯格愤怒和郁怒量表。受试者进入电子设备室,暗光下进行脑电图和眼电图检测。受试者休息一分钟后记录八次基线水平信号,睁眼四次,闭眼四次。第一次测量时,每一位受试者被要求随机睁眼(记作O)闭眼(记作C)“OCCO–COOC

    或者 COOC–OC?鄄CO”,第二和第三次测量时,其他的睁闭眼顺序被随机安排给受试者。睁闭眼时受试者要求要非常轻松随意,脑电图记录完毕后结束本实验。

    本研究结果证实左额叶活动活跃较右额叶活跃的受试者愤怒因子得分高而郁怒因子得分低,该结果支持了激发方向与额叶不对称性相关假说。两侧额叶活动均活跃的受试动作激活得分高,该发现可能暗示动作激活与大脑的激进及退缩系统有关。

    肝气逆、肝气郁证有不同的人格与情绪

    山东中医药大学乔明琦教授:肝气逆、肝气郁两证是以情志异常为主症的证候,这一认识已得到理论与临床研究证实。我们采用整群分层抽样、问诊与填表(EPQ、SDS、SAS、情绪调查表)相结合,开展回顾性病例对照和前瞻性队列研究来探讨肝气逆、肝气郁两证在人群中的情绪与人格特征、年龄职业分布规律、情绪致病方式、引发情志异常的始发因素及机体状态等。

    人格特征由EPQ中的N、E、P、L四个向量表示。肝气逆、肝气郁两证组患者N分与L分均高于正常对照,提示两证患者具有神经质倾向与人为掩饰倾向,从而形成肝气逆、肝气郁两证个性基础,显示研究人格特征在两证发病学中的实际意义。肝气逆证组E分显著高于正常对照,肝气郁证组则明显低于正常对照,这说明个性的内外倾向是两证患者对外界刺激产生两类不同情志反应的性格原因。这为面对同样情志刺激为何会产生肝气逆、肝气郁不同的两种证候提供了理论说明。

    肝气郁证SDS得分显著高于正常对照及肝气逆证组,肝气逆证组SAS得分较正常对照有显著性差异,提示肝气郁证患者有明显的抑郁症状和肝气逆证组患者有焦虑、急躁症状。肝气逆证高发年龄集中在31~39岁年龄组(占44%);肝气郁证年龄分布相对分散,23~31岁,42~49岁两年龄组分别占24%与28%;两证人群职业分布从高到低依次为:教师、工人、干部、农民,分别占38%、36%、19%、7%,提示两证发病原因与工作环境有关,不同工作生活环境的影响对情志刺激等致病因素的敏感性不同。

    调查发现,忿怒悔恨等多情交织是两证的情志致病方式。不合心意、家庭夫妻感情失洽,夫妻性生活不满意是导致情志烦躁、压抑的主要社会事件;离婚、家庭成员不和易引起肝气郁证;产生情志异常主要因素在于患者的个性、修养及情绪状态且患者常处于疲劳、睡眠不好、月经前等几种状态;忿怒悔恨、郁怒怨艾是情志内伤的首要因素,其次为心愿不合,再次为忧思悲伤;忿怒悔恨多致肝气逆证,郁怒怨艾、心愿不合多成肝气郁证。由以上研究得出结论:肝气逆郁两证有不同的人格与情绪,研究人格特征与情绪特质对于认识两证具有重要借鉴意义;肝气逆、肝气郁两证在年龄、职业分布及情绪致病方式、始发因素及机体状态有显著不同。

    抑郁症动物模型对鉴定抗抑郁药物活性分子的应用

    德国哥廷根大学医学博士Abu?鄄maria Nashat教授:抑郁症作为一种全球性常见病、多发病,给广大患者带来极大痛苦。尽管开展了多学科、全方位广泛研究,但抑郁症的发病机理依然不明。当前,抗抑郁治疗具有诸多缺憾:诸如疗效不显著,疗程过长及副作用太大。本文提出一种有效的抑郁症动物模型,以其作为一种有效工具验证某一种临床有效的抗抑郁化合物。大范围海选有效药物过程中,我们发现中草药作为一种有效治疗手段应用于经典抑郁症动物模型身上效果较好。本研究采用慢性应激法,特别是心理社会应激制备抑郁症动物模型较好模拟了抑郁症亚型的典型临床改变,这项成果将极大促进行为学方法复制动物模型领域的研究。

    借鉴量表的研制思路及方法开拓非人灵长类动物情绪心理研究的新领域

    山东中医药大学张惠云教授:中医情志学实验及临床研究亟需建立情志病证动物模型,而证候动物模型宏观评价一直是本研究的难点和关键。造模动物整体反应是否与证的临床特点相一致,被视为判断模型“证”归属的重要标准。目前中医界对情志病证动物模型宏观评价多采用直接观测考评,主观性太强,缺乏令人信服客观证据。前期工作中,我们已成功制备出符合研究需要的经前期综合征肝气逆、肝气郁猕猴模型并对模型宏观评价从不同角度进行了方法学探索,形成了评价猕猴表情行为初步半量化观察表。以此为基础,我们围绕如何对实验猕猴情绪进行客观量化评价这一中心问题开展了大量试验观察,并借鉴了若干临床流行病学调查手段,建立并修订了《雌性实验猕猴情绪评价量表》,完成该量表信度效度检测及全国常模建立,该量表的建立完善将为中医情志病证动物模型宏观评价提供一套客观量化工具并为非人灵长类动物情绪心理研究提供方法学参考。

    经由上述工作修订及完善后,《量表》最终统计结果满意,完成该量表反应度考评及各主要情绪因子的全国常模达到正式量表应用要求。上述结果显示《量表》各情绪积分均能有效反映相关情绪变化。本研究制定了《初表》、《预调查量表》,采用logistic逐步回归及秩相关对量表条目筛选、信度检验、效度估计作了统计分析,可见《量表》虽然有某些方面尚未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如快乐因子的效标关联效度),但愤怒和抑郁这两种主要关注情绪考评结果均达到量表标准,符合量表应用要求。

    荷瘤小鼠具有情志改变

    上海中医药大学方肇勤教授:我们以往的研究一再观察到,荷瘤小鼠早期肿瘤增长迅速者,邪毒壅盛,带瘤生存期短、预后差。其死亡时肿瘤体积远远小于生存期较长的证候小鼠。因此邪毒壅盛小鼠肿瘤扩张对胸腔的压迫,可能不是致死的全部因素,而情志异常类似于人类对疼痛的应激反应,焦虑、恐惧、绝望等情志改变,可能是致死的重要原因之一。假设预后与情志有关,那么在与证候密切相关的神经-内分泌系统,是否存在对应的基因表达和剪接的改变?

    我们用小鼠计量化四诊和辨证方法观察不同证候荷瘤小鼠的情志与神经内分泌基因表达的特征。结果发现,抓力/旷场检测表明荷瘤小鼠存在焦虑、恐惧、愤怒等情志,其中邪毒壅盛小鼠尤为严重;荷瘤小鼠下丘脑基因表达较正常小鼠有显著改变,并导致垂体、肾上腺的抑制,其中邪毒壅盛较同期气虚小鼠程度严重;不同证候荷瘤小鼠下丘脑、垂体等组织POMC、CRHBP、CRHR、GnRH、GnRHR等基因不同程度地发生了外显子剪接方式的改变,其中以邪毒壅盛证尤甚。说明荷瘤小鼠存在情志改变及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等神经内分泌组织基因表达与剪接的显著差异与特征,其中以邪毒壅盛证最为严重,这可能是导致该证候小鼠预后差的重要因素;不同证候荷瘤小鼠下丘脑等组织发生大量的基因表达和外显子剪接的差异,推测部分与情志、不同证候有关,值得深入研究。

    利用计算机技术实现实验猕猴情绪识别的初步探索

    武汉大学章登义教授:随着人们对表情信息的日益重视,基于图像或视频的人脸表情识别技术已经成为目前的一个研究热点。人脸表情识别技术涉及到心理学、生理学、计算机科学、认知学等多个学科的知识,可应用于新一代人机交互界面、情感计算与情感智能、身份验证以及其他的相关领域。从传统中医研究而言,一个主要的途径就是依靠人工观察(即“望闻问切”中的“望”)的方法,根据经验对表情进行分析,来探寻病因和机理。而在医学研究中,又往往以猕猴等作为前期试验动物。目前,国内外关于面部表情的研究通常都是针对人提出的,并且是在特定的环境下使用的,还缺乏从医学诊断角度的考察,缺乏针对动物(例如中医试验动物猕猴)的面部表情进行识别与分类的研究。因此,基于已有的人脸表情识别技术以及猕猴与人类的不同之处,研究针对猕猴面部表情的计算机辅助的自动识别与分析技术,具有重大的意义与前景。

    在人脸表情识别技术中,整个人脸区域的定位以及面部器官区域的定位是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同时也是个难题。我们针对猕猴面部图像特征的自动定位进行了研究,建立了基于HSI颜色空间的猕猴面部肤色模型并实现了图片的阈值分割,使用数学形态学中的腐蚀与膨胀方法删除了噪点,然后实现了面部区域的精确定位以及眼睛和嘴的定位,最后利用边缘提取算子得到了器官的边缘特征。论文中提到的方法经过猕猴图片数据的测试,实验结果证明了方法的有效性。

    开拓中医情志研究的新方法

    河南中医学院詹向红教授:近年来围绕情志开展的临床和动物实验研究逐年增多,而情志的生理研究尚未受到足够重视,由于用临床患者和动物研究的结果很难直接推论到正常人体,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情志研究的深度。情志本是生命活动的重要内涵,只有阐明情志对正常机体的作用及其作用规律,才能回答情志与健康、疾病的关系。因而,借鉴情绪心理学方法,将正常健康人纳入研究视野,生理研究与临床和动物实验研究并重,才能最大限度地弥补临床和动物实验研究的不足,体现人本思想,这应是中医情志研究理念上的创新。

    我们在进行正常人群愤怒情志诱发材料选取的实验研究中,选取合适的情绪诱导材料,对正常人群诱发靶情绪。让被试者观看影片片段,依据其诱发情绪强度、击中率、差异显著性来评价诱发效果。结果选取的所有影片的情绪诱发效果同预期方向一致,其中《渔舟唱晚》诱发中性、《罪恶与审判》诱发愤怒情绪的效果最佳。性别对情绪评定具有主效应。我们认为,影片片段可以作为实验室情境下诱发情绪的有效方式;性别对影片诱发效果有影响。(海霞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