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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个梦和两次婚姻(4)
http://www.100md.com 2010年8月24日 爱本来可以不这样痛苦
     嘉美离开以后,我胸口里的憋闷仍然久久不能散去。我意识到,那已经不再是我对嘉美的共情,而是自己的反移情了。于是,我立刻反观自己,看到在意象中我的胸腔里弥散着淡淡的白雾,我沿着那些白雾寻找它的源头,最后在自己心脏的右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伤口,那些白雾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小伤口中溢散出来。我知道,那是我自己的小伤口,而不是嘉美的。看到这里,我开始感到一股淡淡的悲哀浮现出来。随着雾气越变越浓重,最后向两侧聚集成两股,向上分流,最后从我的双眼中排放出来。再看我的心脏,小伤口慢慢长好了。我的胸口也感到通畅了。从意象中出来,我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果然有两行凉凉的泪痕。

    第五次咨询的时候,嘉美告诉我,上次咨询回去以后,她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过和无能为力,她都觉得想要放弃作咨询了。

    我诚实地反馈说,上次咨询结束后,我自己也感到很难过。我想,上次我们触及的那些伤痛,对任何一个生命来说的确都是一个难以背负的痛苦。听我说到这里,嘉美的眼圈立刻红了,她迟疑了一下,默默地把她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握着我的指尖。刹那间,一股暖流从我的指尖一直传递到了我的心脏部位,我的眼圈也有点发涩,对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那一刻,我分明感觉到,自己不是咨询师,嘉美也不是来访者——我们只是两个有着类似伤痛的小孩子,正一起躲在一座安全的小房子里面,互相安抚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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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美告诉我,妈妈一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为了妈妈,她随时愿意去死,如果妈妈真的需要她那样做的话。

    我问她,嘉美,如果此刻你是一个妈妈,你听到自己的女儿这么说,你的感受会是怎么样的呢?嘉美无语,泪眼模糊。

    我再次带她进入意象世界。此刻,意象中的妈妈终于知道了小欠欠一直以来为妈妈所做的一切,她紧紧地把小欠欠抱在怀中,泪流满面。

    “我的乖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说。

    “不,妈妈!”小欠欠连忙用小手捂住妈妈的嘴巴,“是我对不起妈妈!”

    于是,在意象中,母女俩对着互相说对不起,凄凄切切地哭成了一团。

    最后,母女俩进行了一次深入的对话。最后,妈妈对小欠欠说:“孩子,妈妈的不幸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没有欠妈妈什么!”小欠欠不敢相信妈妈的话。妈妈一再重复给她听,最后,小欠欠分裂成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妹妹相信了,她在长大、长高,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女,名字叫佳佳。姐姐还在原地,瞪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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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欠,你还有什么话想问妈妈吗?”我提示道。

    双胞胎姐姐欠欠说:“妈妈已经原谅我了,可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我要惩罚自己,我要和妈妈一起痛苦。”说完,欠欠拿起一把小刀就在自己的心脏上划了一下,鲜血立刻冒了出来,顺着欠欠的两条大腿向下流。

    “为什么心脏里面的鲜血会顺着你的大腿向下流呢?”我不解地问。

    “那是因为,妈妈生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妈妈为我流血,我也要为妈妈流血。”欠欠回答说。

    我请意象中的妈妈看一看这一切。妈妈看到了,非常心疼欠欠,她流着泪对女儿说:“好女儿,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伤在你身上,疼在妈妈的心里,你伤害自己就等于是伤害妈妈啊!”, http://www.100m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