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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际高手就是让人舒服.pdf
http://www.100md.com 2020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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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人际高手就是让人舒服,这是一本关于如何认识并处理好人际关系的,全书一共分为两大部分14个章节,读完此书你会获得许多不知道的人际关系学!

    介绍

    心理学研究表明,90%的人际关系问题,都是心理边界不清导致的。而所谓心理边界,就是人际关系中的黄金分割点。在本书中,作者结合心理学知识和治疗实践,提出了人际交往的黄金法则——知深浅,懂进退,懂得建立自我边界和尊重他人边界,如此,便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是搞不定的。

    外表好不好看,绝对不是人生的决胜点,讨不讨人喜欢,才是能否玩转社交的关键。一个人让人舒服的程度,决定着他所能抵达的高度。

    本书作者信息

    [美] 乔治.戴德(George Dieter)

    美国咨商心理学硕士、法学硕士。

    目前是一家私人诊所的咨询师,主要做人际关系、儿童和青少年咨询方面的心理咨询工作。在国内外会议上提交有关心理学方面的论文,出版了关于青少年司法制度问题的专著。

    图书目录预览

    PART 1 人际关系问题的元凶:心理边界模糊不清

    第1章所调心理边界,就是人际关系中的黄金分割点

    第2章90%的人际关系问题,都是心理边界不清导致的

    第3章人际关系应该建立在尊重心理边界的基础上

    第4章建立自我的边界,守住内心世界的秩序

    第5章尊重他人的边界,不做“以爱之名”的干涉

    第6章把每一次人际交往,看成往他人“情感账户”存款的机会

    PART 2 知深浅,懂进退,有边界: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是搞不定的

    第7章常见的“越界”行为

    第8章职场关系中的边界:知深浅,懂进退

    第9章家庭关系中的边界:不要让爱变成伤害

    第10章亲密关系中的边界:爱而不黏,亲密有间

    第11章朋友关系中的边界:太远了孤独,太近了伤害

    第12章边界模糊,让人不舒服

    第13章所调人际高手,就是懂得建立边界、尊重边界

    第14章有边界才会让人际交往更健康、更舒服

    精彩书摘

    亲密关系中的边界:爱而不黏,亲密有间

    如果我朝你扔了一个球,你就要接住它。如果你任它掉在地上,那说明你不想玩。但如果你接住了球,那我们就开始了我们的游戏。我们的兴趣是一样的,都喜欢球类运动,而不是其他运动。只是我玩久了,无聊了,将球瞄准了其他东西,想要开始别的游戏,而你干涉我。

    这似乎是对一段关系的恰当比喻。最初认识某人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接近我们的意图。我们可能认为是有共同的利益,只是立场不一样。想一想诉讼中原被告的律师吧,他们负责同一个婚姻生活中的防御机制

    这对人际关系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个发人深省的结论:在人际交往中,你接触的不是人, 而是他们的防御机制。

    你评判或喜欢他人的根据,就是人的防御机制,你用防御机制,对别人做出反应,对别人进行评价。更进一步来说,你对他人的了解只是通过他们的防御机制而来的。这样的机制包括看上去积极的行为,例如“友善”,这种品质可能会因为你高度敏感而失去它,这个品质不仅适用于你,当然还适用于你遇见的任何人。只有你自己才了解你自己。

    我们能在吸引了我们注意力的人身上,找到自己的特质,与此同时,我们也在找寻能够给予我们自己渴望得到但难以得到的东西的人。我们需要让我们梦想成真,能与我们互补的人。

    所谓人际高手就是让人舒服截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所谓人际高手 就是让人舒服(美)乔治·戴德(GEORGE

    DIETER)著;李菲译.--南京: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8.7

    书名原文:I power: The freedom to be me Guide to Caring

    for Self While Caring for Others

    ISBN 978-7-5594-1511-0

    Ⅰ.①所… Ⅱ.①乔…②李… Ⅲ.①心理交往-社会心理学

    Ⅳ.①C912.11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7)第309374号

    著作权合同登记号 图字:10-2017-623

    I-POWER: THE FREEDOM TO BE ME BY GEORGE DIETER

    Copyright: ? 2015 IN TEXT: GEORGE DIETER

    This edition arranged with EXISLE PUBLISHING

    through BIG APPLE AGENCY, INC., LABUAN,MALAYSIA.

    Simplifi ed Chinese edition copyright:

    20XX BEIJING MEDIATIME BOOKS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书 名 所谓人际高手 就是让人舒服

    作 者 [美]乔治·戴德

    译 者 李菲

    责任编辑 邹晓燕 黄孝阳

    出版发行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社地址 南京市中央路165号,邮编:210009出版社网址 http:www.jswenyi.com

    发 行 北京时代华语国际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010-83670231

    印 刷 三河市宏图印务有限公司

    开 本 880×1230毫米 132

    印 张 8

    字 数 152千字

    版 次 2018年7月第1版 2018年7月第1次印刷

    标准书号 ISBN 978-7-5594-1511-0

    定 价 42.00元我们大部分人为了追求舒适,都会刻意与他人保持相应的距离(除非是与我们很

    亲近的人)。

    与他人相距太近,我们会认为不舒服,而太远,我们又觉得不够友善。前言

    请想象如下场景。一个名叫詹姆斯的男人,工作到很晚,开车回家

    的路上,突然想要买一束鲜花送给妻子,但他不想随随便便买一束,他

    想要一束特别的花(很可能是下意识的广告发挥了作用)。于是,他下

    了车,去找他认为能够取悦妻子的花,他想通过这束花告诉她,她对他

    有多么重要。找了很久,才找到他想要的花,他很开心——只不过花了

    一大笔钱。

    詹姆斯到家后,将自己精心挑选的爱的礼物送给了妻子,但是,她

    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事实上,她的反应非常糟糕——她露出了很痛

    心的表情。他所期盼的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把不同的花混在一起。我告诉过你多少次

    了?”她看上去很不理解的样子,“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突然给我买

    花?”

    这跟他所期盼的反应完全不同。

    “没什么,真的!我,我只是认为你会喜欢而已,”他回答,现在

    他也觉得很受伤。

    如果你是詹姆斯或者詹姆斯的妻子,你会有什么感受,你会不会感

    到沮丧、恼怒?还是有挫败感?感到被误解了?所有这些感受是不是听

    起来很熟悉?也许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像詹姆斯一样,买一些特别

    的花送给妻子以示爱意,一到家就热切地将花束送给她,这正是他想做

    的。那既然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却一点也不开心呢?难道他不

    应该开心吗?事实上,他的感受正好与此相反。他的妻子正在电话里跟

    母亲哭诉,而他送的鲜花则被扔进了垃圾桶。

    这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告诉我们:当没有人能“让”我们快乐的时

    候,我们该怎样依靠他人获得快乐——事实上,没有人让我们感受到什

    么,我们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由自己负责的,所以也应对我们每天遇到的

    事件做出的反应负责。

    当我们将控制情绪的权利拱手交给他人时,我们就会感到人际关系变得紧张,这种感觉会让我们不堪重负、焦虑,甚至是抑郁。

    在本书中,我将从神经心理学的角度来探索这些观念,并告诉读者

    们,如何理解“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也就是说,理

    解“你”在哪里终止,“另一个人”在哪里结束,掌握边界的概念——

    可以帮助你获得对情绪的掌控感,身边人会感觉舒服,你的人际关系也

    会流畅。

    本书重点关注那些令我们感到悲伤、感到很有压力,并让我们焦虑

    不安、抑郁,让我们对自己的人际关系乃至自己感到不满的状况。我将

    重点介绍人类需求的一个特定方面,即对幸福的渴盼——无论幸福对你

    而言意味着什么。

    在本书中,我不只是解释为什么我认为“边界”在我们的日常交流

    中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我还会依据已知的大脑结构知识,来分析大

    脑各部分对我们日常活动有什么作用。了解了这些知识,我们也就能够

    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做出某些特定的行为和反应——这些特定的行为和反

    应,会让我们及周边的人有挫败感,感到慌张。作为一位有数年经验的

    心理学家,我还利用了近百年来心理学实验研究的成果,来与读者一起

    探讨。

    本书一共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我们详细了解了心理学上“边界”的概念,并探究了其

    真正含义。抓住“边界这个理念也就抓住了所有人际关系问题的元

    凶”自我的力量(我称之为I-Power)与情绪释放之间的关系,是边界

    心理学的基础。为了阐述两者之间的关系,我将简单介绍大脑的基本构

    造,以及它们的组织方式。这能让你们更容易理解,为什么“边界”并

    不只是帮我们理解并掌控世界的哲学或心理学观念,还反映出大脑中更

    简单的构造是怎样应对突如其来的外界刺激的。如果你已经熟悉了大脑

    边缘系统的基本功能和应激反应机制的知识,你可以选择略过这第一部

    分的内容。

    第二部分,我们才步入正题,探索在让我们感到不堪重负的日常情

    景中,心理学上“边界”的概念。这也是搞定所有人际关系问题的关键

    我们将利用第一部分的内容来看看我们是怎样因特定的事件而感到有压

    力的(在亲密关系中,在朋友关系中,当我们想要获得幸福的时候,或

    者我们感到恼怒的时候),并了解一下,为什么对“边界”的理解能够减少这种压力感。我们还会认识到,我们为什么会对某些情景做出合理

    或情绪化的反应,这些反应是怎样产生的。最后,我向你们提出一些能

    够有效缓解负面情绪的建议。

    让你们更换掉自己的陈旧观念之前,我想要先做出几点声明和解

    释,以免产生误解,我相信,这些新的观念能够改变你们的生活。

    理智和情绪的互动是人类成长过程中的正常反应。然而,我认为,情绪化思维和理性思维是两个对立面,就像《星际迷航》中的斯波克先

    生一样。我们的最佳状态就是均衡利用自己的情绪和理智。为了让读者

    们明白均衡利用自己的情绪和理智的作用,本书提供的都是这种平衡遭

    到破坏的场景,更确切地说,我们是想要通过这些场景,让读者了解一

    种基本情绪:恐惧。

    近千年来,恐惧已经衍生出了更为复杂的表现方式,还衍生出了我

    们如今所经历的多种不同情绪,也有了更为复杂难辨的伪装。我认为,这些不同的称谓在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在表达上有所不同,例如对死亡的恐惧(或者求生的意志),可以表现为恼怒、有攻击性、悲伤或其他过度的情绪反应,虽然它们听上去不尽相同,但表现都是相

    似的。PART 1 人际关系问题的元凶:心理边界模糊不清

    第1章 所谓心理边界,就是人际关系中的黄金分割点

    第2章 90%的人际关系问题,都是心理边界不清导致的

    第3章 人际关系应该建立在尊重心理边界的基础上

    第4章 建立自我的边界,守住内心世界的秩序

    第5章 尊重他人的边界,不做“以爱之名”的干涉

    第6章 把每一次人际交往,看成往他人“情感账户”存款的机

    会

    PART 2 知深浅,懂进退,有边界:没有什么人际关系是搞不定的

    第7章 常见的“越界”行为

    第8章 职场关系中的边界:知深浅,懂进退

    第9章 家庭关系中的边界:不要让爱变成伤害

    第10章 亲密关系中的边界:爱而不黏,亲密有间

    第11章 朋友关系中的边界:太远了孤独,太近了伤害

    第12章 边界模糊,让人不舒服

    第13章 所谓人际高手,就是懂得建立边界、尊重边界

    第14章 有边界才会让人际交往更健康、更舒服PART 1 人际关系问题的元凶:心理边

    界模糊不清

    第1章 所谓心理边界,就是人际关系中的

    黄金分割点

    当你将人类行为的生理和心理学动机层层剥离,只剩下最基本的内

    容时,你就会得到一个简单的概念:能量。任何行为,无论是生理上的

    (即动作)、精神上的、情绪上的还是头脑中的(大脑中的神经元被激

    活了),只有得到了能量才能产生。

    最简单的行为,是我们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寻找食物)或避免成

    为其他生物的食物而进行的,只有基本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我们才会

    去寻欢作乐。我们最初的情绪就是恐惧——担心挨饿或被其他生物吃

    掉,这让我们做出了对抗或逃跑的反应,我有时会称之为“抵抗或躲

    避”反应。(详见第2章)

    近千年来,对抗或逃跑的反应已经衍生出了越来越复杂的形式,都

    是关于我们是如何释放这种“恐惧能量”的。我们不再需要详细地阐述

    这些形式,只举几个典型的例子——例如朝某人扔书,惹恼他人,或者

    直接避开争论,不予理睬。

    我们已经习惯于将行为与情绪等同起来:某人在大声喊叫,那他肯

    定生气了。因此,对他人行为的这种理解也就会影响到我们与他们交流

    的方式。

    我们倾向于根据自己看到的东西来做出某种行动(在上述情境中,就是那个人在生气),并以此作为测量标准,来衡量以后所遇见的所有

    人和事。我们遇到的问题和困境,都是因为这种原则成了我们对事物的

    理解、对未来的希望和期待的驱动力。

    要理出你所遇到状况中的问题,(我称之为“树顶”方式),就像要从一件羊毛衫上理出一根羊毛纤维一样麻烦。但是,如果你首先了解

    了导致麻烦出现的原理——不遵守“边界”限制的行为——那就没有这

    么麻烦。相反,你会很快认识到自己“越过”了“边界”,并重新调整

    好自己的态度和行为。

    我对“边界”概念的认识越深刻,跟我的客户解释得越多,我就越

    发认识到它与呼吸的相似性。我们的自主呼吸并不需费多大力气,因此

    我们也只是在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才明白呼吸的重要性,才知道呼吸

    会因多种方式而变得紊乱。与此类似,当我提出“边界”的概念时,人

    们都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很简单,我们不会重视它。

    那么,我所说的“边界”是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我和你是不一

    样的,我也不是你,你自然也不是我,那么我们也就明白

    了,“我”和“你”以及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这些不同之处

    就是你与他人的“边界”。确实,弄明白人与人之间、事物与事物之间

    的“边界”,会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简单。生活中也是存在“边界”的,我们的问题就是,要认识并接受这些“边界”,并让自己的行为保持

    在“边界”之内。

    这是一条众人皆知的理论。

    如果你能告诉自己,我已经知道这一点了,那么,你就站在了正确

    的轨道上。我在本书中提到的,我认为更为有效的理论都是大家容易接

    受的,并不会要求你们抛弃以往的思维模式,而接受全新的、非同一般

    的理念。有了这些对“边界”的理解和认识,一旦遇到困境,我们就能

    够区分什么是“我的问题”,什么是“你的问题”,而不会产生内疚

    感。这一差别就是“边界”理论的核心内容,有时候,我称之为“边界

    焦点”。

    如今的许多心理学辅导似乎都涉及树顶式分析:专家们总是先分析

    遇到的状况、问题和行为,并提供多种方式去解决存在的问题(也被称

    之为“问题案例”)。然而,出现问题时,我们想通过专家提供的方式

    去找答案,却总会遇到其他的问题。

    我发现,对于那些困惑不已或已经疲倦于寻找答案的人而言,树顶

    式分析并不能为他们提供多少帮助。这种方式可能还会让解决方案比最

    初的问题更复杂——因为这可能引出寻找答案的人之前所未曾想到的新

    问题,并不能真正为他们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会减轻他们的压力。缓解压力

    新客户进入我的咨询室后,总会感觉紧张、窘迫,我就和他们聊一

    些其他话题——能够让他们感觉更轻松、更舒适、更自在的话题。

    在很多情况下,要了解他人在焦虑和紧张时的脑部活动,就要鼓励

    他们放松下来,这时,焦虑紧张的人会发现,他们并没有陷入“绝

    境”。这种方法对来做心理咨询的客户非常实用,会让他们明白,他们

    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们的头脑还在如常运转。如果人意识不到自己的大

    脑在正常运转,他们就会试图抑制自己的焦虑和紧张,而不是试图探究

    症状发生的缘由。生活中遇到的任何问题,无论是与家人朋友相处还是

    在职场上与同事相处,都可以用这种方法去处理。

    经过20多年的研究,我逐渐认识到,让我们焦虑紧张的,仅仅是一

    些基本的生活机制,它们解释了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你开莫里斯·迈诺老爷车(英国一款老车品牌)或奔驰,它们

    只能将你从一个地点送到另一个地点,它们都不会为你熨衬衫,为你准

    备晚餐和饮料。然而,这两种车随便你选一种,带给你的旅途体验都不

    同。同样地,当我们屈从于某些控制自身行为的原则时,我们就能成功

    解决一些复杂的问题,这些解决方式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有趣,更加

    戏剧化,但却降低了我们行事的效率,而且有时并不一定要这样做。

    我并不是说屈从某些原则是好还是不好。如果你是个浪漫主义的

    人,那就随性而为吧,你也可以根据自己的个性和品位来设计自己的生

    活方式。只有“设计”自己的生活,你才不会感觉你生活在一个运转的

    烘干机里,不清楚是谁在不停地按烘干机的按钮。人们去了心理医生的

    办公室之后,通常会有“像是生活在运转的烘干机里”的感觉。你咨询

    的时候,应该问的不是“这不对吗”,而应该问“究竟是怎么了”,或

    者更直接地问“有什么不适合我的吗?”

    感觉不适应时,我就会做出改变,所以不适应是改变的先决条件,所以我要去适应这种“不适应”,同时要确保不能有太多不适应控制我

    的生活(这将防止我过分改变),只要能让我做出改变就好。就像著名

    童话《三只小熊》里熊宝宝的粥一样——金发女孩认为它的粥不冷不

    热,刚刚好。我们来看看我在问诊咨询过程中遇到的三个案例,然后再思考一

    下,我在遇到类似案例的时候通常会问的一个相当令人深思的问题。

    案例1:亚伦

    亚伦到我这儿来咨询的时候,抱怨说他的妻子总让他觉得“内疚、痛苦”。他什么也做不好,更糟糕的是,当他认为自己某件事“干得不

    错”的时候,他的妻子很快就会挑出其中的问题,让他觉得他又做错

    了!

    案例2:安妮和彼得

    安妮和彼得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看起来经济状况挺不错,穿着

    也很时髦。夫妻俩的收入颇丰,而且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堪称完美

    的一对儿。他们彼此交谈,甚至是抱怨对方的时候,都会与对方有眼神

    交流,然而妻子却总觉得丈夫有自己的小秘密。丈夫却说,他一直在尽

    可能地对妻子忠诚,只不过有时候会忘记交代一些小细节,因为他认为

    那些并不重要,他也承认,有时候,他选择不对妻子坦白一切,是为了

    保护她,不让她太过焦虑担心。而妻子却对此很不满,甚至感觉自己不

    能再相信丈夫了。她抱怨丈夫让她没有安全感,而丈夫却说,妻子让他

    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让他很内疚,他甚至怀疑这样做是不是值得。

    案例3:波林

    波林是一位中年女士,她来我这里是想咨询与她母亲相处的问题,她认为母亲让她觉得痛苦。无论她做什么,母亲都会抱怨,总说她不想

    要女儿这样做,或者说女儿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又太过分了。波林说

    母亲总是抱怨,从不倾听,对任何人都不会好言好语相待。“她让我觉

    得沮丧,”波林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以上这些案例有什么共同点?案例的主角都认为,其他人“让”他

    们做了不想做的事,产生了不希望有的感觉。你可能也认为,是的,别

    人确实能让你产生某些不快的感觉。而我问他们的问题都是一样的:他

    们“让”你怎么了?他们都做了什么“让”你不快的事?他们怎么

    会“让”你有你所说的感觉的呢?

    我认为,没有人能够让你产生任何感觉、想法,或让你去做任何事。在案例3中,母亲怎么“让”女儿做什么呢?如果我要求你做些什

    么,我可以要求你出于好心、人道以及信仰——或用任何我认为可以促

    使你去做的手段,如拿一把枪抵着你的头。这最后的一种方式通常被视

    作极端做法,也只有在争吵过程中才会出现。

    事实上,你最终会因为我的要求、请求或威胁而做出决定。即便是

    用枪来逼迫你,尽管受到的威胁过于严重,但你最终按不按我的要求去

    做,决定权还在于你。想一想从古至今的那些烈士们,他们宁愿去死也

    不放弃自己的追求。没有人会“让”他们做出这种抉择,他们都是自愿

    的。

    不确定的结果

    无论你面临什么样的境况(即便是最极端的),你是唯一能够控制

    你自己生活的人。但是,无论你做出的抉择导致了什么结果,那都不是

    你能够控制的——而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的问题所在。我们都不喜欢不

    确定,我们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们更想要控制接下来的发展

    状况。不过正如一句玩笑所说的那样:你想要让上帝发笑吗?那就把你

    的计划告诉他吧。

    我们都有这种错误的观念:总是担心别人会否定我们的行为,这给

    我们的生活制造了不少麻烦。换言之,我们做了某件事后,总是希望别

    人做出我们所预期的那种反应。如果别人没有这样做,我们就会责备自

    己或他人,结果导致双方的矛盾。还记得前言里的詹姆斯吗?他给妻子

    送了一束花,而妻子却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忘记了自己想要送花

    的真正理由:他希望妻子会喜欢这些花,希望妻子明白,他是想通过送

    花来表达对妻子的爱。他认为,妻子会很开心,也会很感激他。

    正如你在上文所看到的,当我们有着涉及行为的意图和期望时,都

    会变得非常敏锐。我们总是根据我们做出行为时的感觉或期待,去想象

    其他人的想法和感觉究竟如何。然而,我们常常忽略自己的行为意图,不说出来。承认自己的行为动机简单,如“只要她开心,我就高兴”,然而这种行为往往会被人认为很幼稚。事实上,我们不说出自己的行为

    意图是不好的,而对于这一点,大家的观念可能都不一样。

    总之,我们随后会对此展开更为详尽的阐述,即没有人有能力“让你高兴”,你只是为他们提供了“让你高兴”的机会而已。

    上帝情结

    你能够“让”某人高兴或不高兴吗?有人能“让”你高兴或不高兴

    吗?

    对这个问题,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是的,我能让我的另一半高

    兴”或者“是的,我的另一半会让我不高兴”。当我按照如前所示的案

    例那样,问他们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时,他们很快就明白,自己的回答

    还不够成熟。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清楚地解释,他们怎么让别人,或者别

    人怎么让他们感到高兴或不高兴。我要求他们举出事例来说明让他们感

    到高兴的事时,大部分人都发现,某些事能让他们高兴一段时间,但却

    无法让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感到开心。

    上面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是“视情况而定”。如果我情绪好的话,那么任何特别的事件和行动都能让我感到开心。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情

    况下都能让你开心的东西,被称为“幸福的配方”(我更愿意称之为满

    足)。如果是偶尔能让你开心,或大部分情况下能让你开心的东西,那

    我怎么知道(在你显然不开心的时候),这次它是否能让你开心呢?

    以上问题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那就是幸福并不在于你为我做了

    什么,而在于我自己的感觉。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你不能改变我的情

    绪。

    抱歉,你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全能。

    最重要的是,我为自己的感受负责,而你也为你自己的感受负责。

    更直白地说,接受者能不能接受不在于给予者的心意,而在于接受者的

    思想、感觉、期望和接受程度。

    在本书中,我将用简单的图表说明,复杂的概念将如何转化成简单

    的符号,以便帮我们重新理清麻烦的状况。换言之,就是创造清晰的边

    界,让我们适用于自己所面对的真正情景。下文你将见到的两个圆圈就

    展示出“边界”的本质。每个圆圈代表的不仅是特定的人和实物,也可

    以是任何其他的问题和情境。如果你打开心扉,让我进入,那么你就允许我来影响你,这样的

    话,我就能让你快乐。不过,其实,你的反应方式是由你决定的,你想

    要怎样,或者认为你应该怎样,那就怎样去做吧。

    但是,如果你不接受我给你的任何影响,那么我对你说的话就会被

    遗忘,而我也不会继续做,这样,你就已经明白了“我”与“你”的边

    界,并且你会尊重这一“边界”。当你认为,我不能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时,上面的逻辑非

    常合理。即便我用枪抵着你的头,而你还是会拒绝我的要求,即使我杀

    掉你,你仍然不会按我希望的去做。那么,我怎么会“让”你产生某种

    情绪呢?

    这一点非常重要,必须理解并接受这一点,这样做对我们意义深

    远,我们在人际交往时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也是我们认为我们的生活

    变得复杂而艰难的缘由。

    如果我们认为某人让我们有某种感觉,那也是因为我们自己允许他

    们这样的。针对别人的一言一行,我们每个人的回应方式都不尽相同。

    若非如此,那我们对同样的事都会产生同样的反应,我们都会按照事物

    原本的含义去理解事件,而不是对事件提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事实上,我们每个人对同样的问题和事件看法都不尽相同。

    不然一个国家怎么会有不同的政党?对于同一条消息,我们每个人都会

    根据自己的理解做出不一样的反应呢?

    我们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而不能控制别人的反应。有时候我们自己做出的反应太过出人意料,不仅令别人感到吃惊,连自己也被吓到

    了。我敢肯定,当你试图按最好的意图,做最合适的事情时,你至少遇

    到过一次出人意料的反应。同样地,别人也只能控制他们自己的言行,而不能通过他们的行为来控制你的情绪。

    上面的话似乎很有说服力,但我还是能够想象到,你一定皱起了眉

    头,似乎在问:“你是说我不能让我的伴侣开心吗?是否能让他她开

    心,问题不在于我,而在于他她?”

    答案嘛,是,但也不是。我们提出这一概念,只是希望能够让我们

    达成共识,避免产生异议。

    我不能让你产生任何感觉,这跟我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而就像是

    天气变化一样,是自然现象,喜不喜欢这种天气是你的主观意见。这就

    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只要与某人意见不统一或产生了什么矛盾,你就

    可以用以上理念来验证你们的不同之处。你们中的一个人一定认为自己

    是可以让别人产生特定的感觉、情绪的,但他人的感受是他们自己的选

    择,是由他们自己的体验、需求以及能够影响他们反应的任何其他事物

    决定的。

    认识到这一点,意义深远,可能会改变你与他人交流的方式。虽然

    我直截了当地声明,没有什么事物和人能够让你开心,但这并不是说,特定的人(动物、事件等)不能够提高或缩减我们生活经历的质量,当

    然有这样的人和事物存在,而且他们对我们至关重要。

    虽然他人能够对我们的生活产生影响,但这种影响力的强弱却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要声明一点,我并不是在说影响力。每次和别人谈到有趣或令人悲

    伤的事时,我们都希望他们能跟我们一起笑或者哭,换言之,我们希望

    他们与我们有同样的感受。尽管我们努力尝试,但最终,只有对方认可

    了我们所说的事,我们试图对他人产生的影响才能成功施行,不然也不

    会出现不奏效的玩笑和被误解的善意了。

    有的人可能会故意“按你的按钮”,惹到你。例如,孩子们知道,只要他们坚持,父母就会心软,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你的伴侣知道,只

    要提起某个特定的事物,你就会愧疚难安,而不会继续追寻特定的问

    题,也不追究对方的过错。想象一下,如果“按钮”失灵了呢?那就会“断电”。那然后呢?

    无论他人怎么试探,你都无动于衷。你的“按钮”就不会再起作用了,换言之,他人就无法获得他们期盼的反应了。记住这一点——你是唯一

    能让你的“按钮”失灵的人。

    那么,让我们正式和“上帝情结”说再见吧。我们不能让他人产生

    特定的情绪。虽然我们可以操控或影响他人,但其结果却不是我们能控

    制的。更让人感到释然的是,我们无须控制那结果。

    生命里的第一课

    要开始了解“边界”的概念和含义,我们首先就要弄明白下面这个

    最重要的问题:我是谁?

    根据精神分析理论,婴儿刚刚出生时会将母亲的胸部当作自己的一

    部分,换言之,婴儿还不能将自己和母亲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它只知

    道自己——因为在子宫里也没有其他活物——婴儿来到这个世界的时

    候,会本能地认为自己与世界是一体的,这也是一种下意识的认知,这

    个说法是很合理的。(还有一种很有趣的精神学观点,认为我们死后也

    会回归到这种状态,跟“宇宙”、上帝或你认为的任何来世的概念融为

    一体。)

    这一观念从神经学上看也是成立的,因为它有生理学的依据。例

    如,新生儿仅能看清8英寸约20厘米以内的事物,这个距离以外的事物

    全都是模糊不清的。现在猜一猜,当母亲抱着婴儿的时候,她的眼睛与

    婴儿的眼睛之间的距离是多少?你猜对了!约20厘米。

    对于婴儿而言,对“边界”的认识始于在这个家里都有谁。第一

    课:我和妈妈是不同的。第二课:妈妈和爸爸也是不同的,等等,等

    等。通过声音、气味、感觉、身形就能够判断每个人的不同——换言

    之,就是他们的“边界”,这也是我们认识其他人和事物的方式。

    只有确定了明确的地理边界,我们才能将一个国家与其附近的国家

    区分开来。相似地,宗教的派别也是因不同的信仰和价值观念而区分开

    来的。想一想,历史上有多少战争是因地理边界遭到侵犯,或宗教理

    念“边界”没有受到尊重而发起的?这里的“边界”显然指的是我们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很简单,不是吗?然而,“边界”遭到侵犯,会给我

    们酿造出许多很难解决的问题,我们就会以困惑、忽略或其他我们所能

    想到的手段作为借口逃避。从另一方面来看,当在我们看来明确的“边

    界”没有得到他人认可或理解,或没有清楚确定下来的时候,我们就会

    明白,这些问题是怎样产生的。

    你认为,以下两种人,哪一种是你的直系亲属?是和你一起生活的

    人(伴侣和孩子),还是抚养你,陪你一起长大的人(父母和兄弟姐

    妹)?通常,当彼此的利益和愿望产生冲突的时候,或必须针对家庭做

    出重要决定的时候,以上问题的答案才会显得至关重要。然后,之前我

    们认为非常明确的家庭关系就会出现裂痕。

    “边界”的概念不仅适用于实体的人和事物,也适用于个人“空

    间”的划分。在实际生活中,你的“空间”有多少?这个“空间”的划

    分是有特定规则的,还是只是你对“个人空间”的个人定义?

    关于个人空间的多项调研表明,人们认为的个人空间大小会因文化

    和宗教差异而各异。在欧洲,越往北走,个人空间就越大——例如,相

    互交谈的时候,瑞典人彼此的距离比意大利人要大。北美洲和南美洲的

    人对个人空间的需求相比也有类似的特点。不懂得尊重这些差别,会导

    致严重的误解,保持距离可能会被人视作无礼,距离过近却被人觉得受

    到打扰。

    我们大部分人为了追求舒适,都会刻意与他人保持相应的距离(除

    非是与我们很亲近的人)。与他人相距太近,我们会认为不舒服,而太

    远,我们又觉得不够友善。

    可预见性

    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以及纳粹暴行的出现,社会要求心理

    学对人类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确实,整个社会似乎都在为发展的方向

    挣扎。亚伯拉罕·马斯洛对人类需求进行了层次划分,声称在我们努力

    追求更大的善(greater good)和其他伟大目标之前,我们必须先满足

    自己的基本需求(水、食物、安全和住所)。

    在我看来,马斯洛在对人类的基本需求进行划分的时候,忽略了对“边界”的需求。它直接关系到对可预见性的需求,我们很快就会了

    解到,可预测性正是压力的预兆。

    对某些人来说,“边界”让他们明确了路标,而对另一些人而

    言,“边界”让他们在之前提到的树上爬得更高,对自己和周围世界的

    认识也更多。

    但是,“边界焦点”也不是答案所在——它只是提供了找到解决方

    案的途径。下面,我将通过介绍我认为被低估的一种人类基本需求来解

    释这一点。

    想象一下。在一个晴朗的下午,闲适的你身处一处拥挤的海滩上。

    为了躲避嘈杂,你决定去海边的一艘小船上躺一会儿。你闭上眼,不一

    会儿就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你却发现周围都是水,这时你才意识

    到:小船进水了。现在的位置距海岸多远,你一点也不清楚。这种情况

    下,什么是最令你感到恐慌的?是发现你在海上迷失了方向吗?当然会

    令你恐慌!你会做什么来摆脱困境呢?显然是划船。好吧,往哪个方向

    走呢?现在,不知道去往哪里避难成了最令人恐慌的问题。

    从有类似经历的幸存者的口中,我们知道,一旦明确了方向,人就

    会有希望,而且,即便是知道还有不可避免的困难出现,也会乐于尝

    试。换言之,即便是知道可能保障不了自己的安全,但只要有一线希

    望,我们都会努力去把握。

    如果小船上有一些水和食物储备,会不会减轻你的焦虑感?我冒昧

    地建议你不要将它们扔进海里,但与此同时,这些东西只能保证让你不

    会饥渴而死。这并不能减轻你对现在状况的忧虑,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此外,如果你现在有机会觅食,因为海里有鱼游过,也有别的船经过,那你会选择什么呢?

    这就需要我们将对食物和水的需求与对可预见性以及命运掌控的需

    求区分开来。这意味着,除了马斯洛列出的几种基本需求,我们还有一

    种同样重要的基本需求:对可预见性的需求。

    与可预见性差不多,“边界”也有自己的定义和内涵。它让我们将

    不同的事物区分开来。缺乏可预见性就如同硬币的反面,“边界”混乱

    则是生活中所有问题和矛盾的核心。

    将不同的隐喻内容混为一谈,那么它们就没有意义了。而当我们将不同的物质混为一谈时——这也是一种对“边界”的侵犯——我们就有

    危险了。酒店老板将水兑入酒里,客人会喝更多的酒,而老板则会因制

    作假酒而受到惩罚。然而,将高腐蚀性的物质与可燃物和爆炸性的物质

    混合在一起,就会造出世上最珍贵的事物:水(氢气和氧气混合燃烧后

    产生水)。“边界”能让我们产生预感,让我们彼此相融。相反,如果

    违背了相应的规则,就会产生不可预见的状况,有的时候甚至攸关性

    命。

    对人类而言,出乎意料的状况和混淆边界的行为总会让我们做出应

    激反应。想一想,如果每个月底你都不能确定能不能收到工资,你会有

    什么感觉?如果有陌生人来敲门,声称他是你房子的新主人(并拿着一

    份文件证明),因为前一晚法律条文刚刚改动了,你会有什么感觉?这

    种出乎意料的状况可能让人心神不宁。

    问题就在于,因为“边界”有不同的形态和定义,因此我们经

    常“触犯”边界而毫无察觉。通常,它们的名称各不相同,我们甚至都

    不认为它们是“边界”。我们可能称它们为状况、意见、态度等等。不

    幸的是,这些标签只会让人们更加困惑。

    理解广义的边界概念会让我们的思维产生质的提升,因为它让我们

    用不同的、更加简单的态度面对世界。想象一下,你面前有一张地图,上面展示的是在某个人口密集的地区里的所有公路,从高速公路到乡间

    小道,所有的道路都一目了然。这张地图道路密集,对一个不熟悉该地

    的人而言,根本起不了指路的作用,他们看这张地图就像是在玩走迷宫

    的游戏。现在,想象一下,你面前的地图是一张仅仅标注了主干道的地

    图,如果你想要找某个特定的地方,这样的地图上是看不出来的,但如

    果你只是想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的大致方向,这样的地图就有作用。

    相似地,边界的概念让你认识到,复杂多变的因素让你忽略掉了许

    多重要规则。因此,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只用我们习惯的方式去处理。

    边界不只是一条基本原则,也有自己原本的规则。这一点,我们无

    须争议。规则都是由最典型的“边界”所决定的。汽车就是汽车,而将

    汽车定义为将人和物从一个地点运送到另一个地点的工具,那样我就要

    了解一下其他重要的问题,如道路的建设和制定道路交通规则等等。侵

    犯了这些“边界”会导致很明显的问题,例如,速度太快会致命。虽然

    速度过快确实是导致交通事故的因素之一,但它并不总是引发事故的直接缘由。糟糕的道路状况、司机失误、判断错误和其他错误——让人误

    判司机所能掌控的速度——都会酿成事故。仍然有人因车祸而亡,但我

    们却只认为速度过快才是导致无法控制车速的缘由,这样是不好的。

    因为不是“万灵药”,边界的概念虽然能够让我们明确各种定义,但仍然也有一个小问题。“边界”不会让我们因不遵守交通规则发生事

    故而不用汽车,而是会让我们用不同的观念对待不同的问题(汽车安全

    问题还是因交通问题导致),并找到不同的解决方案。

    为什么会因“边界”而自由

    无论别人做了什么,你自己的想法、情绪和喜好决定了你会对他们

    的行为做出怎样的反应。曾经能让你开怀的事物,换一种情境,可能会

    让你觉得讨厌。想一想一件能让你笑的事情,例如挠痒,再想象一下,你已经被挠了半个小时了,这时这个行为就会让你觉得讨厌。同样的动

    作,同样的施行者,同一个你,但你做出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正如这个例子所示,没有人能让我们开心。如果仔细观察,我们还

    会发现,与我们不相关的任何事物都是如此。这个认识发人深省,能让

    人去掉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如让自己的伴侣幸福、快乐等。自然,你

    可能会做对方认为很不错、很体贴或“可爱”的行为,结果对方就会认

    为是你让她他幸福,不过这个结果并不一定会发生。

    让我们再看一个例子,如果你有了大家都很喜欢的东西钱,会怎样

    呢?如果我有了更多钱,我就会非常开心,这话是不是很耳熟?

    事实上,如果你已经过得非常开心,又买彩票赢得了100万美元,那你就是个有100万美元的开心人,而如果你正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又买彩票赢得了100万美元,那你就会因不知该如何花这笔钱而烦恼不

    已。即便你暂时变得开心了起来,但只要找到一点别的事由,你仍然还

    是会很痛苦:可能是因为上一周中彩人的奖金是1000万美元;可能是因

    为你的这笔奖金到账还要等两周时间;也可能是因为你要为此支付大笔

    的税额。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只赢得那些钱,并不会让你马上开心起

    来。

    那如果钱不能让你开心,朋友呢?毫无疑问,朋友能够让你的生活丰富多彩,饶有趣味,并照亮你前行的路。但是,他们能让你产生特定

    的感受吗?这仍然取决于你对他们行为的看法和思想。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所做的一切会对你产生他们期望的效果。如果朋友能让你开心,那

    么朋友之间就不会闹翻了,成了朋友之后,他们应该总能让你感到开

    心,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如果这些都不能让你感到开心,那还有什么可以呢?真爱,这个答

    案应该错不了了。“你已经让我觉得很幸福了”,我们经常听到这种

    话,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陷阱。我的意思是,你了解了该怎样让我开心,而我也很高兴你同意这样去做,那么你就要经常去做。我们怎样表达我

    爱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这些方法并没有什么不同。通常,只有在情

    况变得糟糕的时候,这些区别才凸显出来。然后,“你让我感到幸

    福”的这种错误观念,会让你指控我现在“让你”不开心,而我总要为

    不在我控制之内的事承担责任。你越是认为,我是能让你幸福的人,你

    就会越来越绝望,因为在你心里,我才是能让你重新开心起来的“唯一

    人选”。不要误解了我的意思——你不要把它当成唯一能让你幸福快乐

    的事物,真爱的确是伟大的。

    我希望接下来的话,你们能够愉快地接受,没有什么人和物能够永

    远都让我们有某种感觉。我们对特定的行为和事件的情绪反应都是由我

    们自己的心性决定的,没有例外。

    将外在的问题“内在化”

    经历不开心的事情时,所产生的感觉总是与某件突发事故和干扰我

    们计划的事物相关,不然就是太过担心我们所在意的人。我们可能担心

    产生矛盾,或其他可能发生的不愉快事件,在这些情况下,我们的情绪

    反应都与我们的身外之物相关。

    我将之简化成下图。这边是你,而另一边则是外部的事物,可能是

    一个人、一段情感关系或一个让我们感到困扰的问题。这个问题仍然与你本人无关,然后我们才开始处理问题,并接受其

    结果。我们可能不喜欢它,但因为我们尊重彼此的“边界”以及问题,所以我们能够继续生活。

    然而,我们总是将外部的问题、人和事物“内部化”,让他们也成

    了我们的一部分。在我们错误的观念里,外部的事物能影响我们的生

    活,能够让我们产生良好的感受——我们也给予它们这样的权力——那

    么,按照这样的规则,外部的事物就能让我们感到不好受。如果有人让我们感觉不错,那么如果他们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会怎

    样?如果有什么事物让我们感觉开心,失去了那个事物,我们会怎样?

    如果有人让我们觉得糟糕,那么他们什么时候能让我们感觉变好一点?

    我们并不知道是否会有这样的“如果”,也不知道这样的“如果”什么

    时候发生,我们无法掌控,这确实是让人觉得紧张的状况。

    毕竟,这是需要考虑情况的——情况是变化的,我们不能笼统地说

    某件事会让我们有某种感觉。虽然某些反应是可能发生的,但我们不能

    保证一定会发生,这与事件无关,决定我们的行为反应的是我们在事发

    当时的心态和看法,换言之,这与外界的事物无关,这关乎我们内心的看法和态度。

    以上图解可能展示出了我们大部分问题产生的根源。当我们选择为

    某事烦恼的时候,那么那件事就可能会真的成为我们的烦恼,这就包括

    了“接受别人的感受和反应是我们的责任”这一点。争吵之后,“你让

    我很痛苦”这种说法会让他人产生负罪感,这种强烈的感受,可能会让

    你认为,自己应为对方的感受负责。但是,要注意,一旦产生了这种想

    法,那就覆水难收了,你就注定成为承担责任的人,“我”可以偷偷操

    纵,让你总是对我产生负罪感,因为你已经认为是你让我不幸的。

    当我们不尊重他人对问题的所有权,把别人的问题当成自己的,我

    们就是完全弱化了他人的存在,而把自己当成了主角。我们的真正想法

    是:你不能照顾你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因此我就该为你解决掉。如

    果别人对你这样说,你会有什么感受?

    我们不将问题留给当事人本人解决,而是承担起了我们根本无法解

    决的问题和麻烦——因为要解决这些问题的并不是我们。我们看来可靠

    的解决方案,别人未必接受。

    结果,我们经受了压力,可能是因为我们无力解决问题,或者其他

    人并不看重我们所认为的解决方案,完全忽略了我们认为“显而易

    见”的解决办法。我们就会觉得焦虑、失望、紧张或产生其他不快的感

    觉,我们必须寻求专业的人士来帮我们摆脱困境,而这困境是由于我们

    不尊重“边界”而导致的。我们不断努力,试图消解这个问题,结果却

    发现根本无法解决。一旦你将外在的麻烦视作了自己的,你就要自行承

    担这样做的后果。

    为什么呢?因为你将“陌生”的事物“植入”了自己之中,你试图

    让事物朝着你所想要的结果发展,但最终的结果却不是你能够控制的。

    你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期待成真。但是,正如上文的图示所示,一个问

    题有其自身的“边界”,而你将你无法控制的事物“内在化”,将它视

    为自己的,那你就无法预测其结果了,然后你就会觉得很有压力。

    这种做法之所以让我们觉得有压力,这理由与我们人类的本性相

    关。当我感觉“压力大”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下面我们先来仔细了解一下头脑的结构,这

    样我们才能够了解到,我们为什么会触碰到“边界”,我们是怎样将与我们无关的事物“内在化”,将之视为我们自己的一部分的。第2章 90%的人际关系问题,都是心理边界

    不清导致的

    压力,就像一个奴仆,跟随着每个人!人不可能没有压力。实际

    上,人一来到世上就会承受压力,压力似乎成了人所有的资本,成了人

    们共有的话题。有的人确实活得很有压力——不过压力究竟是个什么东

    西?

    为了了解为何压力感是我们大脑的一种基本反应,我将追根溯源,深入了解“边界”间的联系和冲突之处——压力和情绪。首先,我们必

    须先弄明白压力和情绪在生理学、神经学和心理学上的概念,我们先来

    认识一下大脑及其作用,至于该如何应对让我们有“压力”的状况,将

    在第二部分里详述。

    还记得树顶分析法吗?我现在将它类比到我们的大脑上,可以通过

    两种方式来看:大脑就像生长期的植物一样“向上”生长;将它比作植

    物,可以让我们了解大脑的工作方式。我们可以选择从树顶往下走,但

    是这样有一种风险,就是会迷失在其复杂性之中。或者就是从树下向上

    爬。我选择后一种方式来了解大脑,这样,向上爬时,一旦出现太过复

    杂的内容,我就能够停下攀爬。这样,我也就能确定我还想了解什么,我的知识是不是能够满足我的探索,我是不是还需要更深入地研究这个

    问题,以达到更深层次的理解。

    洞悉了在对别人的言行做出反应之前,自己头脑中的变化,你就能

    够控制自己的言行,避免做出冲动的反应——冲动反应才是“问题”出

    现的缘由。我们可以从以往的经历中了解压力这种生存机制的作用。

    我们为什么有大脑?

    人类生命的最原始阶段是单细胞生物,它们在自己的海洋中快活地

    生存着。那么,为什么它们会进化成这世间最复杂的生命体,其头脑中

    的神经元甚至比银河系的星辰还要多?这可能有多种答案:可能是人想要完成每天的填字游戏,可能是想

    要成为象棋高手,或者想成为编织高手,或者想飞向月球,或者仅仅是

    为了存活。

    1990年,神经学家保罗·麦克莱恩提出了三重脑理论,还提出大脑

    的功能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发展成熟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现在所知的

    脑干这个部分也愈加复杂了起来。每掌握一项新的技能,就意味着大脑

    中建立了新的神经元联系,也让我们更加长寿,繁衍的后代也更加聪

    明。

    为了直观展示人的大脑,请双手握拳,并将两个拳头并在一起,你

    的两个手腕就代表脑干,这是大脑的最主要部分,也被称为爬虫脑。由

    于爬虫是恐龙时代最后的幸存者,这个名称也就意味着大脑发展的最初

    始阶段。可以说,那时候两只耳朵之间并没有多少关联。脑干主管身体

    的基本脏器功能,如心率、呼吸、体温、人体平衡,以及被称为第一反

    应的“抵抗或逃跑”反应。

    接下来发展出了旧哺乳类脑,请竖起你的手指表示,麦克莱恩称之

    为边缘系统。其组成复杂,功能繁多,它就像是传入式刺激和情绪反应

    之间的中转站。边缘系统帮我们判断传入式刺激的类型,如让我们知道

    某事物究竟是危险的还是令人舒适的,根据人的经历和记忆储存来触动

    并区分我们的情绪反应。

    根据记忆储存来触动情绪反应,这听起来很奇怪,因为记忆与我们

    大脑最顶端最发达的大脑皮层的不同部分都有关联。但是,如果我们的

    记忆库里没有相关的储存,我们又如何知道某些事物是危险的呢?边缘

    系统储存信息,并且这些信息随后会变成我们的长时记忆,这一点虽然

    很简单,但却非常重要。开始的时候,它可能只能让我们避开有生命危

    险的状况,后来却演变成为区别人类和其他哺乳动物的一种特性,即我

    们的历史感——我们对自己、他人、历史事件及我们所生活的地方的看

    法。

    相比爬虫脑,大脑边缘系统的功能进步了不少。它能让我们的器官

    感知危险,并让我们判断,某物是否对我们的生存具有潜在威胁。如果

    那微弱的声音只是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啦啦的声响,那么它就会让我们

    听之任之。然而,如果是潜在的捕食者或不明身份的陌生“访客”,大

    脑边缘系统就会促使我们的身体做出攻击或逃跑的行为。这种反应,也是我们陷入困境时做出的主要行为反应。随后,边缘系统会调整我们的

    基本情绪(这个词取心理学上的定义就称为情绪反应,也就是我们对刺

    激所做出的反应方式),这也导致了我们丰富多彩的情绪的产生。

    大脑进化的最后一个阶段,我们称为新哺乳类脑,大脑皮层又进化

    出了与我们现在所称的思维相关的组织结构,它让我们将抽象的想法结

    合起来,形成连续性的规划步骤,除此之外,还有主管我们语言的结

    构。在我们的手模中,大脑皮层就相当于手背,包括指关节和裹住大拇

    指的其他手指的背部。

    三重脑的理论并未被普遍接受,虽然有人对此提出过合理的质疑,然而支持这一理论的证据显然比反对这一理论的证据更强势。这些问题

    只针对那些已经被普遍接受的概念:进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不仅大脑

    的进化如此,人在进化过程中的心理素质发展也是如此。

    三重脑的概念让我们将“焦虑”和“失望”视作正常的情绪反应,而非情绪失常的表现。我更愿意认为,这两种情绪的产生是大脑正常传

    递信息的结果,不幸的是,我们大部分人都未能对此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过我们将在下文了解更详尽的内容。

    两个半球

    我们还要了解大脑进化过程中的另一个方面,这也是压力和情绪概

    念中的重要内容,因为它解释了这两者与“边界”的关系。

    从大脑底部的脑干到顶部的皮层,大脑还在其中分为了两个半球,而身体的躯干也是成对出现。两条手臂,两条腿,两只眼睛。然而,眼

    睛这里有一个问题,因为双眼隔着一定的距离,因此双眼的视网膜是各

    自成像的,如果没有视神经交叉这个结构,我们就会看到两个有一点儿

    不同的影像。这也就产生了立体影像,即将两只眼睛看到的事物在大脑

    中进行拼合而成的影像。这也就意味着大脑的左半球控制的是右侧的身

    体,而右半球则控制着左侧的身体。人类还是原始人的时候,这一点在

    功能上并没有产生任何差异,然而,当我们使用工具来改造我们身边事

    物的时候——如拄着拐杖前行,捕鱼,用石头进行防卫和狩猎等,差异

    便体现出来了。某些理论宣称,做大部分事情的时候,我们更倾向于用右手,那么

    左脑就会产生更多的神经元结构来配合右手,这也使得大脑的左右两个

    半球主管的功能有所差异。有了这些新的技能,我们的心理复杂程度也

    就提高了,我们就能够制订计划,预估未来,将抽象的概念与具体的事

    物联系起来。

    最重要的是,我们开始用语言交流各自的想法和意图。由于语言的

    诞生,比自卫的时候攻击侵略者的行为的诞生,要迟得多,所以,将思

    想转化成语言这个功能也是左脑来完成,这也是你的语言中枢位于左脑

    的缘由。

    大脑左侧主管的是心理活动和思维意识,而右侧则负责确保生存的

    活动——尤其擅长主管情绪。

    关于大脑的进化,还有许多问题有待讨论,而右脑和左脑在概念上

    的区分还没有得到普遍接受。确实,显然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某些特

    定的能力是由特定的脑半球主管的,我们还需要了解一些与以上理念相

    矛盾的现象,让我们对左右脑的严格区别提出一些质疑。

    在右撇子人群中,90%以上的人的语言功能是由左脑控制的,而在

    左撇子人群中,50%是由双边分管,或更多是由右脑主管的。这就证明

    上述理论虽然有一定的正确性,但也有偏颇之处。

    因为我们知道大脑的正常运作模式,所以有某些例外的状况我们也不会视之为失常。

    根据惯常的表现,我们可能会将某些状况视为例外情况,但是有的

    可能经过观察却仍然未能得到充分认识,这就是大脑的可塑性。

    大脑的可塑性:如何塑造未来

    很久以来,我们都认为,大脑的各部分结构都是早就确定好了的,而我们的各种能力——听力、语言、身体动作等等都只属于大脑的某个

    特定的部位主管,而且不会改变。然而,由于中风而影响了左脑语言中

    枢的人可以重新学会说话,大脑某个部位受到伤害的孩子,只要激活了

    其他大脑部位,便能够取代受损部位的功能,这些现象都让我们重新思

    考大脑可塑性(即神经可塑性)的问题,目前这种理念也得到了普遍接受。在这种情况下,plastic这个词表示的并不是旧货商店里能够买到

    的便宜货,而是该词初始的含义——可塑的。

    有时候,大脑其他部位的过分活跃确实会让一些功能丧失,如语

    言。例如,眼盲,会让我们激活自己的其他感官来弥补看不见的缺陷,这样的话,我们的其他感官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比以往更有优势。

    神经的可塑性也让我们有机会塑造我们的未来,更通俗地说,你可

    以教一只老狗玩新的把戏。研究显示,大脑在老年时仍然具有可塑性,能够创建新的神经联系,或者以新的方式将已经存在的不同神经元联系

    在一起。事实上,我们的大脑每次接受新信息的时候,都会产生这样的

    效果。

    每次我们有新的认识时,我们首先会感到惊讶,然后才会根据情况

    调整自己将做出的反应。每次产生新认识时,都会让我们重新思考已知

    的事情,并重新考虑这些事情产生的后果,大脑的神经回路就会以新的

    方式联系起来,形成新的连接。

    另一方面,有些新的认识出现后,我们总会觉得是在重复过往的、不愉快的经历,似乎总是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还是会迎来同样的失

    败,于是就产生了失望、焦虑、恼怒或内疚。

    要认识这一过程,每经历一次,记忆就会变得更深,如果经常经历

    不愉快的事,我们就会陷入不愉快的记忆中。我们记得越频繁,记忆就

    越深,这是记忆的本质。我们越关注一件事,我们就越不可能忘记它。

    在心理学上,这个过程称之为“学习”(在心理学上,指通过实践、训

    练等改进行为举止)。不幸的是,无论是我们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记

    忆,都是经历一次,记忆就加深一次。在极端的情况下,我们甚至会患

    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记忆不断重复,让我们一直都有紧迫感,而不是

    作为单一事件储存在长时记忆中。

    我们对自身之外的事物考虑得更多,对那些新的经历体验保持开放

    的心态,我们就会“忘却”过去的陈旧信息。要接受新的想法和意见,我们的大脑就需要创建新的神经元联系。这个“新”指的是大脑处理信

    息的方式不同了,或者用新的、不寻常的观念来理解旧的信息。每一次

    新的经历,大脑处理的时候都要进行改变,不然也就不称为“新”的

    了,而是被归为“记忆”。虽然我们可能无法控制电子能量或化学元素对大脑的改变,但它们

    能刺激现有的大脑神经元联系。它们可以查询已经储存为记忆的信息,并根据这些信息转化为想法储存在大脑的神经元结构中。改变我们的大

    脑就意味着制定新的神经元通道,让它们建立新的联系,并将其与已有

    的神经元通道联系起来,形成全新的信息处理网络系统。

    锻造新的神经元通道

    我们都认为,大脑的运作都是化学作用和脉冲活动的结果,然而化

    学作用和脉冲活动只会让大脑的神经系统发挥作用,换言之,它们是

    让“发动机”运转的燃料。要更有效地改善大脑的功能,只干预其中的

    化学活动是不够的,还需要改变神经系统及其联络方式。

    这些新的通道确立了之后,不会重复旧的“记忆”内容,并巩固训

    练有素的思维模式,相反,旧的通道会消失——这个过程我们称为遗忘

    ——而我们也为塑造未来开启了新的篇章。我们要促使大脑发生改变,方法十分简单,只需要提供新的知识和挑战就行了——最好是我们想要

    记住的东西。开始这种改变的方法之一,就是用不同寻常的方式去做寻

    常事,例如用不常用的手刷牙、削苹果。(最好先准备好创可贴,你越

    做越顺手了,你的大脑也就改变了)

    熟能生巧不是吗?当然确实如此。一件事你做的次数越多,也就越

    熟练。然而,正如使用或失去功能一样,大脑功能的另一项原则,熟能

    生巧只是发现而得的结果,并不能对大脑功能改变做出解释。真正的解

    释其实是,神经元回路只有在连接细胞产生了髓鞘时才能得到巩固,那

    时脉冲的传播速度也会加快,这也就加快了信息处理的速度和人做出反

    应的速度。这时候,我们的大脑发生了改变——我们学会了一种新的技

    能。

    大脑可塑性唯一的缺点在于我们使用这种可塑性的方式,虽然我们

    可以创造新的神经元回路,但大脑却并不能真正识别我们所认为的好

    坏,或者有用没用的事物(按我自己的习惯)。是的,我们可以培养新

    的习惯,但这些习惯可能是有害的。不幸的是,我们大脑中不好的想

    法,也是每想一次就加深一次的。任何习惯的上瘾,都是大脑因为我们

    行为的方式而产生改变的另一个例子,而且,有些习惯是对我们有害而无益的。焦虑和恐惧感的发展也是一个例子,不停地去练习焦虑和恐惧

    这种无益的行为模式,导致大脑发生了变化。

    同样值得思考的是,大脑虽然会影响我们的行为方式,但我们的反

    应模式也会改变大脑的运作模式,这种影响是相互的。我们通过思维过

    程操纵我们周围的环境,而环境同样也会影响我们的思维模式,让我们

    知道该避免什么,该争取什么。我们为自己设定的目标是由我们周围的

    环境决定的,它同样也影响到我们目标的实际性和可实现性。

    这就引出了关于人的可改善性的哲学观点,即我们是否可以改善和

    改进自己的能力,这一观点可追溯至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自然,这里也有问题:改善,或者称理想化的改变,究竟需要什么才能做到

    呢?在我看来,之前提及的马斯洛就为我们做出了解答。虽然在他的需

    要层次理论中,并没有提及“边界”的内容,但是,他却将自我价值的

    实现列为人类成长的终极目标。因为是关于“自我”,那也就避免了去

    思考人“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人们普遍接受的是什么样的人,而将这一问题留给了每一位读者。

    本章结束之前,我要想做一个声明。我简单提及的大脑可塑性与其

    在神经心理学和心理干预方面的相关性是相反相成的。例如,“边界焦

    点”疗法,不仅仅受到神经可塑性的影响,还广泛应用了神经可塑性,这也是我们现在理解大脑及其如何运作的核心。事实上,传统的治

    疗“心理失常”方式的挑战之一,就是如今我们所称的神经心理疗法。

    丰富多彩的生长环境,以及日后的生活中不断出现的新体验,已经

    被验证,能够增加大脑的体积和厚度。它能够改变我们的“大脑地

    图”,并让我们的神经元回路呈指数级增长。这些发现会逐渐影响我们

    的治疗手段,在处理失望和焦虑这类情绪时,它也会改变我们使用化学

    干预的方式,在这个方面,未来不会有太多的其他发展。第3章 人际关系应该建立在尊重心理边界

    的基础上

    “恐惧感”一旦进入大脑,就会刺激它,让我们感觉到迫在眉睫的

    危险——可能被别的动物吃掉,或被赶出熟悉的领地。

    于是,恐惧就被划为最基本的“情绪”,其他的各种情绪都能与之

    联系起来。例如,对死亡和生理伤害的恐惧会通过侵犯或自卫性的行为

    体现出来,担心自己的才干得不到赏识,就会产生嫉妒和报复他人的想

    法。对死亡的恐惧是最重要的驱动力。一旦激起了这种恐惧感,我们就

    会不假思索地做出一些行为,最本能的行为就是抵抗或逃跑。换用更常

    见的说法,就是紧张,这种紧张也给我们带来了压力。

    本能的持续性

    遇到生命危险,我们在决定逃跑还是抵抗之前,大脑里发生了什

    么?为了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必须回溯到数十万年前,因为这期

    间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差别。

    思考如下场景。你在一片荒原之中寻找食物,沿着一条小径前行,以为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食物,这时,你听到身后传来了什么声音。可

    能是与你的目标物无关的事物,比如风声,也有可能意味着你身后出现

    了捕食者。你对此十分谨慎,于是,你的大脑(更确切地说是你大脑的

    边缘系统)传递出了可能有捕食者的信息,你确定可以抓住机会逃避这

    一潜在的威胁。

    当你转身面对潜在的威胁时,无论你决定逃跑还是抵抗,你都需要

    能量,你大脑的边缘系统会让你抓住一切机遇存活下去,此刻,你的边

    缘系统才得到了充分的利用。在大脑的边缘系统中,你的丘脑不断接收

    信息,而杏仁体则不断地试图分析出这些信息的含义。如果它判断出你

    听到的声音暗示着什么潜在的危险物,或将之当成了已知的威胁,它就

    会将这一信息反馈给你的丘脑,而这也就让你的躯体做出了一系列动作。

    这信息会刺激到你的肾上腺,它会释放出许多不同的“压力荷尔

    蒙”,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是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我们最需要的生理机制

    已经被激活了,而那些暂且用不着的则被抑制住了。

    我们的生命最需要的,就是足够的氧气,这样我们才能存活。与氧

    气同样重要的是葡萄糖,它给我们提供身体(尤其是肌肉)所必需的能

    量,而肌肉也是我们用于完成动作的。氧气和葡萄糖提供能量,让肌肉

    履行它们的职能。

    为了确保吸入足够的氧气,以响应体内正在循环的压力荷尔蒙,我

    们改变了自己的呼吸方式。正常呼吸时,吸入的一部分氧气转变为二氧

    化碳被排出体外,现在我们想要更多的氧气(毕竟能给我们提供能

    量),然后开始快速呼吸,就像是运动员在冲刺的时候做的那样给自己

    打气。当我们抬举重物时,我们会从1数到3,与此同时不断地吸入氧

    气,然后突然爆发出力量,将重物举起来,这时我们也是在给自己打

    气。通过快速呼吸,身体便没有那么多时间将氧气转变为二氧化碳,相

    反,吸入的氧气仍然是氧气,将这些氧气导进肌肉中,我们就拥有了更

    多能量。

    我们呼出的气体中既包括二氧化碳,也包括氧气,不过这两者的比

    重改变了,而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你就会有生命危

    险,但如果不够,那你也会有生命危险。生或死就是两者微妙平衡的结

    果。虽然很重要,但这只是你体内压力荷尔蒙释放的一个方面,这就足

    以引起我们所留意到的生理变化。

    为了能够逃避或抵抗,我们手臂和双腿的肌肉就需要氧气。由于这

    些部位距离心脏的位置最远,为了获得氧气,血压就会升高,心率也会

    增加,因为我们需要足够多的氧气。呼吸系统吸入的氧气越多,我们的

    身体机能持续的时间就越长。我们的大脑,准确地说是杏仁体,通过一

    条“反馈环路”,发现了我们的压力荷尔蒙皮质醇,并做出我们仍然有

    危险的判断,通过不断刺激释放压力荷尔蒙,让更多的氧气吸入我们体

    内,让我们做出为生存而逃避或抵抗的反应,形成自动循环。

    此刻,生存是我们的主要目标,有了足够的能量,我们的身体也开

    始将能量输送到身体各处,所有不必要的活动机能都暂停或减缓了,首

    当其冲的是痛感。我们在进行自我防护时,任何痛感都会让我们分神,不特别关心我们的侵袭者,这样的话,侵袭者就会利用我们的分神,打

    败我们,造成我们更大的伤痛。而在抵抗侵袭者时,皮肤的痛感神经被

    关闭了,只有在抵抗斗争结束时才会恢复正常功能,这时,我们也才能

    去关心身体上所受到的创伤,正如动物在争斗之后舔伤口一样。

    遭遇有压力的状况时,我们还发现自己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我

    们会感到恶心,或者就像是肚子里塞了石头一样——感觉就是吃不了东

    西,人们可能认为这是压力过重的结果。

    这种状况出现的理由之一,就是我们为生存而斗争或逃跑的时候,我们的肌肉需要能量,而消化食物同样需要能量。我们现在需要能量

    (葡萄糖),我们没时间等待,只有食物被消化掉,转化成可用的能量

    才行。消化系统已经停工了,输送给胃部的血液也减少了,胃就像“打

    结”了一样,所以就不想吃东西。

    我们的器官并不是从胃部汲取能量,而是转向其他储存了糖的身体

    器官汲取,如肝。这里的糖是以肝糖原形式储存的,需要的时候会转化

    为葡萄糖,并输送给肌肉,跟氧气结合起来,我们就有了可用的能量,并准备释放。

    这是我们在知道身处险境时身体里所发生的状况,而且会持续到摆

    脱威胁为止。对那些无力抵抗袭击者,或者逃不掉袭击的人而言,他们

    的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但那些存活下来的人呢——他们的身体系统是

    如何知道危险已经消失,该停止释放压力荷尔蒙的呢?

    荷尔蒙逐渐减少——我们得救了

    我们避免了成为其他生物猎物的危险,那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

    要维持生计,找到一个能供我们休息,让我们恢复体力的地方。身体处

    于休息状态,呼吸变得缓慢,我们呼入的空气进入了横膈膜而不是胸

    腔,减少了血液的氧含量,因为我们现在只需要一点点能量——只要能

    够维持身体机能的即可。

    因为你休息的时候只用这种方式呼吸,而你只会在安全的时候才休

    息,那么,大脑就会传出停止释放压力荷尔蒙的信号,上文提出的问

    题,答案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想要观察这是怎么发生的,那就看看一个睡着了的婴孩吧,安睡的时候,他的肚子轻轻地一起一伏,我们睡着

    了的时候,呼吸也是这样的。

    简而言之,当你发现了威胁(无论是真正的还是潜在的),你的身

    体就会准备自卫,并释放出压力荷尔蒙,一旦威胁消失了,我们处于休

    息的状态(歇口气),大脑就会传递出停止释放压力荷尔蒙的信息,我

    们的身体也就恢复了正常功能。

    这种连续反应其实是身体对即将发生的威胁做出的一个短暂反应。

    这里的关键之处就在于短暂,如果反应模式延长了,那么对整个身体系

    统而言,这种反应就不再是功能式的,而转变为费力的,甚至最终变成

    对我们有危害的行为——就像是加速运转汽车发动机一样,让转速计不

    断在红色区域内转动,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很危险。虽然发动机在加

    速运转的时候也具备一定的耐磨性,但在到达极限的时候总会坏掉的。

    压力的来源

    你可能已经发现了,我在描述恐惧感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时提到了压

    力和紧迫感。事实上,压力是夹在恐惧和其他情绪之间的,也是恐惧和

    其他情绪的联系物。

    这看上去很矛盾,然而却反映了情绪的转变过程。恐惧刺激了我们

    称为压力的心理反应,而这一过程产生的能量则通过我们产生的不同情

    绪得到释放。

    在我们深入了解这一过程之前,我将向你们介绍一种事物,它不仅

    让我们明确了压力的概念,还让我们了解了在我们的“边界”受到威胁

    时,我们做出逃避或抵抗反应的过程。

    生理和情绪反应的互联性让一切更加复杂多变。压力让我们对原本

    无关的事件自动做出了情绪反应,结果,这一事件就成了让人感到害怕

    或高兴或其他任何情绪的缘由,人的本性正是如此。那么,这种我们个

    人和人际关系问题的根本源头——压力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1968年,刚刚获得耶鲁大学博士学位的韦斯教授,发表了一篇题为

    《压力的应激反应的影响》的文章。实验中,韦斯教授让两组老鼠接受

    了不同的电击。首先,按下第一组鼠笼中的一个按钮,它们的脚会受到低电压的刺激。另一组的笼子跟第一组的是并联在一起的,它们会承受

    同样的电击,因为它们笼中的按钮只是个摆设,碰到这个按钮并不会改

    变经过它们脚下的电流。两组老鼠都会不定时受到同样的电击,但只有

    第一组老鼠能够控制电击时间的长短,它们只需弄明白按钮的作用就可

    以了。而第二组老鼠只能默默忍受,它们忍受时间的长短取决于第一

    组,第一组什么时候切断电流,第二组才能够避免电击侵袭。

    第三组老鼠则被关在一个没有电流经过的笼子里,这一对照组为实

    验人员提供了正常情况下老鼠的状态。

    根据实验,前两组老鼠都“献身”(相当于被害)接受了电击,实

    验人员对它们的胃部受到的伤害进行了测量。相较于对照组,第一组老

    鼠受到的伤害是其3倍,然而,对自己的状态没有掌控权的第二组,受

    到的伤害却是第一组的3倍。

    受到压力后,老鼠们胃部所受的伤害程度反映了它们承受的压力程

    度,这一发现能用如下简单的公式表达:

    不可预见性+没有控制权(无论是真正的还是你所认为的)=压力

    简而言之,这就意味着,我们越能够预测自己的命运,我们对发生

    的事情进行控制的程度就越高,那么我们感受到的生理压力也就越小。

    这一公式非常重要,几乎涵盖了本书的所有内容。

    就与恐惧的关系而言,我们可以说,对状况缺乏掌控和状况的不可

    预知性会引发恐惧感,而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我们释放压力荷尔蒙,并让

    我们感受到压力。

    要说明一点,这里提到的压力都是让我们感到不快的那种类型——

    我们通过让自己感到难受的手段,如喝酒或其他药物试图逃避或减少的

    那种压力。虽然那些手段对缓解压力无效,但我们还是经常用这样的手

    段,因为相较于我们试图躲避的压力,这样的手段似乎更容易被接受。

    稍后,我们还会探讨那些对我们有积极影响的压力。

    压力=能量

    我们已经认识到,压力感是对不可预知的和无法掌控的状况所产生

    的一种反应。韦斯教授的实验证明,实验中老鼠的胃部所受到的伤害代表着它们所承受的压力。但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心理或个性使然?虽

    然我们称之为个性,并认为它有特定的特征,但我们确实不能将它放在

    身体里的某个地方,这只是我们对我们发现的事物的名称。我们承受的

    压力都是一样的吗,有什么能够客观测评的标准吗?

    之前,我们了解了胎儿在子宫内是如何发育的,出生后又是如何成

    长的。胎儿期是在子宫内发育成熟的,数百万年来,人类都是这样的。

    我们从单细胞生物发展到能够乘宇宙飞船飞向月球又返回的智人,生命

    经历了巨大的改变,这些从我们大脑的进化及运作过程中就能看出来。

    边缘系统结构的形成发展代表了抵抗或逃避反应的显著进步,而且

    使生存概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我们此时能够将事发时体验的感觉与之

    前类似经历的感觉相比较,以决定是否面临着威胁,并准备做出抵抗或

    逃跑的反应。

    从根本上说,这才是我们的大脑有效工作所必需的。边缘系统进化

    之后所形成的,如新皮质,只不过是帮助清理系统,让其反应速度更

    快、更高效,从而提高生存概率,而且不仅是提高了个人的生存机会,也提高了整个种群的。

    作为一名汽车爱好者,我发现这与汽车的创造和创新相类似。现代

    的汽车显然比老福特T型车更加舒适:因为前者速度更快,技术成本更

    高。然而,两者的发动原理是一样的——燃烧燃料,转动曲轴,将活塞

    的垂直能量转变成旋转能量,让车轮转动,推动汽车前行。只不过现代

    的新汽车有更多的潜在危险。这个类比与大脑多么相似啊!大脑不也是

    这样吗?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无论车大车小,价格昂贵还是便宜,都只能

    让你从一个地点赶去另一个地点,而它们的速度都会受到道路交通的时

    速限制。无论是价格昂贵的小车,还是价格便宜的旧车,100公里小时

    的速度都是一样的。

    而人类大脑的进化,在进化出边缘系统之后,增加的其他结构组织

    虽然对整个生存机制都很有价值,但却并没有增加我们面临侵袭威胁时

    的选择项。面对生理威胁时,新皮质的所有功能,如让你背诵莎士比亚

    作品或计算宇宙边界的功能,在面对灰熊或飞速射出的子弹时没有丝毫

    用处。你的生存取决于最普通的两种行为选择:对抗或逃跑,而这两种

    行为都需要同样的东西——能量。我之所以强调上述内容,是因为我们很容易忘记。无论我们做什

    么,有什么想法和感觉,只要是我们所感知到的,都是“行为”,因此

    也需要供应能量才能完成。如果能量的供应受到了干扰,这是我们所面

    临的实际而简单的问题,我们都会“希望这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就意味着,能量能让我们维持生存,而且只会释放出我们所需要

    的量,因此我们在逃跑和抵抗的时候才有足够的能量去做出行为。当我

    们的生存受到威胁,边缘系统的活动促使大脑释放出了多余的能量,这

    就会刺激压力荷尔蒙的释放。

    威胁→压力=能量→情绪(都是通过行为表达和释放)

    压力是我们做出行为的驱动力,也是我们发泄情绪的基础。

    以上公式的重要性,我们将在下一章里见识到。然而,因为压力不

    仅仅在情绪上发挥着如此重要的作用,而且在“边界”上也发挥重要作

    用,所以,我们仍然需要考虑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

    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明白,除了抵抗或逃跑之外,我们还有第三

    种选择:“冷冻”反应。年幼和毫无抵抗力的小动物们使用这一策略,尤其是在捕食者对死肉和腐肉没有兴趣的时候,就会使用这一策略。它

    们可能将这一“冷冻”的动物用尖牙咬住,击打一会儿,当它不动了就

    会丢弃掉,然后去寻找更鲜活的猎物。

    我们还发现,人类也会做出这样的“冷冻”反应,当人们看到悲剧

    发生,却又挪不动脚去帮忙,只是愣愣地看着,像是被“冻”住了一

    样,随后就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当时太过震惊了,动也动不了,也无

    法开口说话。”

    虽然这看起来也是一种选择,但这却更像是我们的最后手段,因为

    我们将自己送到了别人的“尖牙”下。但如果逃跑或抵抗都无法真正施

    行,很可能会遭遇死亡,那你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冷冻”反应。

    “逐步发生”的效果

    从之前韦斯教授的实验中,我们发现,面对压力的时候,我们的身

    体系统还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我们现在知道,面对压力的时候,血压和心率都会增加,由于排出了汗液,皮肤的传导性也增强了,最新的实验研究发现,身体内的脉动

    和胆固醇也会因感知到压力而发生改变。

    我们可以以电池为例来阐述压力。如果是由太阳能电池供电,那么

    一盏彩灯就能亮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再加一盏或更多的彩灯,那么我放

    进去的电池数量和每个电池的电量多少就成了影响电池供电时间的重要

    因素。如果我再加一组低瓦特的小灯,电池寿命也将缩短。电量耗光只

    是时间问题,再没有别的干扰因素了。在某个时刻,一盏小灯能够让所

    有彩灯灭掉。

    我们可以将身体比作电池,因为它是我们的能量来源,跟电池的工

    作原理类似。如果受到了很重的压迫,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会让我们感觉到疲累或者沮丧——或许两者都有。我们承受压力的能

    力取决于我们掌控物质和心理压迫的水平。

    因为我们是人类,自身的力量也很有限,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承受

    压力的极限。

    承受压力的能力变强了,意味着人的承受极限改变了,而不是没有

    承受极限。

    如果我们所使用的能量比我们吸收进去的多,那么我们就越来越难

    以承受压力。这样,你永远不会对什么事产生积极性,对什么都提不起

    兴趣,疲累不已,只不过因为呼吸而活着而已。这种感觉听起来很熟

    悉?在这种情况下,你对外界刺激做出的反应很可能就是沮丧。

    虽然对身体的任何需求都可能是压力的来源,但我们可能不一定会

    将之视作压力。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的压力,我们就愿意去接受

    它,并挑战它。但如果压力超过我们所能承受的极限,我们就可能产生

    相反的情绪,因为我们会将之视为对我们的威胁,我们会认为这样的压

    力让我们缺乏安全感,对我们的生存产生风险。

    现在,我们才能够对之前的问题做出解答——即压力是否是一种心

    理幻想?

    事实上,它是我们的身体用于衡量我们的生存安全的可测反应。

    任何发生在身体内部的活动都会消耗能量,就像是使用电池耗电一

    样。例如,思考的过程意味着神经元放电——这种放电也需要消耗能量。我们思考得越深入越详细,大脑就需要越多的能量供应。这些能量

    跟我们用肌肉做动作时所需的能量来源相同:食物,经过消化转变为葡

    萄糖,然后再变成可用的能量。

    因此,因为脑力活动而感到身体疲惫这一点也不奇怪,但许多人都

    不认为,认知活动也属于体力活动。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认为,身体和

    思想是人的两个独立部分,而且运作的机制也不相同。我们虽然已经摒

    弃了这一理论,但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仍然会相信这种理论,认为身体

    和思想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压力不断累积的效果跟这个词最初的生理定义是一样的。例如,一

    座桥,有一定的承重能力。一旦接近或超过了这个承重度,出现的结果

    就会出人意料,它如果承受超负荷重压,只要一会儿,或者即刻就会坍

    塌掉,这取决于重负压在其上的时间长短。

    然而,建筑物和人承受压力的能力是有很重要的区别的。实体建筑

    是经过参数测算而设计施工的,而我们人能够承受的压力极限却不能够

    精确定义的,它不仅要看压力的来源和形式,还取决于承受压力的时间

    (短期内的太多压力也可能让我们无法承受)及遭遇压力时的状况。因

    此,之前我们应对的毫无压力的事件,可能在某次会让我们感觉很有压

    力,所有人,甚至包括我们自己,也会对自己的“压力反应”而感到惊

    讶。

    韦斯博士将压力的产生归结为两个因素:状况的不可预知性和我们

    对其缺乏掌控权。虽然这样划分太过简单,但从生存的角度而言,这两

    者确实有很高的“威胁值”,因此这样归结一点也不令人吃惊。

    想象一下,我们的祖先在丛林中寻找食物,与此同时还要小心不要

    让自己成为其他捕食者的食物。袭击任何时候都可能发生,不过他们并

    不知道袭击者什么时候出现,又会从哪里出现。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有

    什么感觉?会不会有点儿焦虑?

    这种不可预知性——我会找到食物还是会变成其他生物的食物?

    ——产生了我们如今所称的压力,不过这也是我们能量需求的另一个名

    称,无论是寻找食物还是避免变成其他生物的食物,都需要能量供应,都关乎生存:告诉我袭击是从哪里来的,这样我也会有所准备,无论用

    哪种方式。虽然我们现在无须经常担心会受到生命威胁,但我们也会遭遇令人

    感到紧张的事件。去国外旅行的人会知道,要总是留意你的手表、钱包

    和其他财物,以防被扒手盗走,这会多么令人紧张。时刻担心自己的财

    产安全,会极大地干扰你,你就无法安心欣赏风景,品味美食。

    那么控制权呢?没有掌控权意味着要听命他人。如果我们自愿听命

    他人,那么我们就会接受这种状况。这样,从某种程度上看,我们就处

    于被控制之中,因为我们决定屈从于他人或命运,并接受这样决定的后

    果。乘飞机旅行时,我们就既听命于他人,将控制权交给机组人员,也

    要屈从于命运,接受任何可能的后果。想一想那种害怕乘飞机的可怜

    人,他们认为,搭乘一种他们不想乘坐的交通工具飞上云端,就意味着

    要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们不认识的人,而且飞行期间还可能出现不可预

    知的意外状况。

    没有掌控权的感觉,对我们的生存存在威胁,因为我们不能预见到

    随后可能发生的情况。对局势没有掌控权的感觉越强烈,我们就越想要

    重获控制权,如果尝试努力获得控制权,又尝试一次,失败一次,那么

    失败一次就会绝望一次。一次又一次尝试重获控制权无果,我们就会越

    来越沮丧,导致更多次尝试无果,失望的感觉也会愈发深刻。更糟糕的

    是,这些尝试可能给我们带来更多更大的问题,让我们更加烦恼,这个

    恶性循环会不断循环往复,你可以想象到多少种这种循环产生的恶果?

    重要区别

    通常,很难判断某种客观状况是不是,或者应不应该是让人紧张、有压力的,这跟我们在没有足够理由的情况下,感受到紧张有压力的缘

    由密切相关。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看到了“涓流效应”给大家带来的好

    处。这看似是很小的举措,但作用是很大的——可以让差异减少到最

    小,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这种效应的作用。

    作为一名心理学学生,我需要做很多次实验。我第一次接触最小可

    视差异是这样的:在实验室里,要观察的是人未曾注意的物体移动的距

    离,也被称为最小可显示差异(简称JND),当时我只看到同学们忙忙

    碌碌地搬东西的身影,而根本没有看到搬动物体的位置差异,这就是最

    小可显示差异的概念。影响我们生活的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变革,而是那些随着时间流逝能够对我们有重大影响的小事件,这就意味着,如果

    你能够通过阅读本书而改变一点点自己的观念和看法,那么这将对你的

    日常生活产生重大的影响。

    由于提到了压力,所以让我用如下的图表来证实最小可显示差异:

    如图示,压力源达到3时,给每个人带来的压力强度并不大(图中

    标1、2、3处),然而沿着这个趋势一直上升到10,相比较你在1、2、3

    时感受到的压力,和你的承受底线,你就能感受到10和1、2、3之间的

    差别。当然,由于压力源的特性,它也可能让你的压迫感一路飙升至

    10,不过这种情况你不会只是惊讶(想一想收到“你被解雇了”或“我

    想离婚”这类的短信),你就会立刻感觉到自己紧张得“快要精神错

    乱”了。

    压力对认知的影响如果你认为这图表简要展示了人体奇妙的功能,这一点我是赞同

    的。虽然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生命体并没有变得越来越简单,反而越

    来越复杂了,而且生命体的进化有时会产生事与愿违的效果。人类进化

    到现在,并没有变得更加清楚明白——并采用任何可行的方式——做出

    更明智的选择,相反,我们总是很难理解自己做出的行为,并不明白我

    们为什么要做那样的行为。有时候,我们甚至会发现,我们的行为与自

    己的意图恰好相反,并且我们不知道做出这样的行为,会产生什么样的

    后果。

    状况越吓人,我们的关注点就越高。想一想,我们的瞳孔为了让我

    们看明白是如何膨胀扩大的;将你的大脑比作多焦摄像头,假设你身处

    荒郊野外,“摄像头”正在拍摄青山碧水,和似锦繁花。突然,传来了

    什么奇怪的声音,你并不能确定,这声音是否代表着潜在的威胁。

    你的“摄像头”镜头从扩大模式转换成了缩放模式,专注地盯着潜

    在威胁之声传来的方向,威胁越大,你的视线就越清晰,越细致。然

    而,到你所了解的情况为止,你已经知道了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你就不

    会再“拍摄”其他景物,只关心这声音会不会对你产生威胁,反之亦

    然。这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因为扩大模式和缩放模式本来就各有千

    秋。

    实际上,扩大模式也会让我们变得焦虑难安,忧愁沮丧,虽然这两

    者我们通常定义为情绪或特定的个性,但这里指的是我们可以观察到的

    行为表现,我们认为这种表现“过分”,并不是指的情绪状况,而是指

    的扩大模式所导致的行为太过分。

    只要你认为确实存在威胁,“镜头”就会开启缩放模式,“对

    准”威胁存在的地方,而旁观者的角度不同,他们可能认为,这对你没

    有威胁,局面也比较容易控制。除非你能够改变自己的镜头设置,否则

    你被误导的大脑会告诉你要怎么做,这意味着你会以最恰当的方式保护

    自己,并拒绝所有劝你改变主意的提议,你更可能认为这些提议也对你

    存在威胁。

    理智地判断

    抵抗或逃避的机制,可能解释了我们在想要逃跑或抵抗的时候,大脑中发生的变化,并推测出这个反应的诱导因素,弄明白为什么之前能

    够容忍的行为,突然我们就无法再容忍了,之前我们熟悉的行为,突然

    让我们惊恐。

    数百万年间大脑的不断进化过程仍然有很多谜团——但是这种进化

    出过错吗?我的答案是,一点也没有。新程序的增加只会让电脑用处更

    大,它可能触发其他装置,也可能引起失灵,诱发新的病毒影响整个系

    统等等。大脑的情况也类似,每一次新的组织进化,都会让我们的决策

    行为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边缘系统是大脑的警示和提醒中心,它能让我们为自己的言行做出

    提示,让我们谨言慎行。当然,现在的行为反应,除了逃跑和抵抗,我

    们还有了更多的选项。

    然而,对我们不喜欢的事物做出的行为——我们姑且这样称呼吧

    ——仍然还属于抵抗或逃避的范畴。例如,恳求他人相助,可以缓解你

    与对手的矛盾,也是一种拖延战术的策略,再与对手虚与委蛇,暗中探

    底。如果我得不到帮助,我可以用别的方式:退出或是背水一战。

    有些反应,是一种认知成分的结果,凭着本能对局势做出快速评

    估,再做出侵略性或保护性的行为——“思而后行”反应。它们不再是

    我们的先祖们对已知的威胁做出的即刻反应,而是先由我们的大脑进行

    认知判断,这样,我们不会马上进行肢体冲突,而先是口头上的争论。

    尽管我们有了肢体冲突和口头争论两种选择,我们还会质疑他人的

    思想,即便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如果我们能停止上述做法,认为我们

    的感觉都是自身能量所导致的,那么我们就不会做出令自己和他人都感

    到诧异的行为,相反,我们将能够做出理智的决定,并选择自己的行为

    方式,而不是感到无助而肆意发泄。那么,为什么不停止呢?

    大脑中的新皮质让我们能够对状况做出辩证思考,并评估自己和他

    人的言行举止是否恰当。如果是事前考虑周到,我们就会有计划地行

    事。如果未经思考就做出了行为反应,我们通常就会情绪化,不会理性

    地判断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当我们在事前考虑怎样做的时候,就会做

    出理性推理,理性地计划我们的行动;未经思考所做出的行为,是一种

    冲动性行为,只有在事后回忆的时候,我们才会理智地看待发生的事,理智的判断与冲动的判断所产生的行为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我们就会说自己“太过情绪

    化了”,别人听起来认为是借口而不是解释。然而,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说的确实不是借口,而其理由如下。

    我们身边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或不愉快的事,威胁中心(边缘系统)

    就会刺激,释放出压力荷尔蒙作为回应,回顾数千年来的大脑进化过

    程,我们的生存机制保留了下来,而我们的理智大脑消失了。把枪口对

    准一个高智商的人的头部,你能够看到,他们眼里的恐慌之情跟我们并

    不那么高智商的人是一样的。除了出汗、心跳加快、瞳孔放大等症状,还会使用“缩放”机制。

    这个人不仅不会想着去做能够挽救生命的行为,说恰当的话求情,还会惊慌失措,很可能做出愚蠢的行为,如试图从袭击者手中把枪抢过

    来。即便袭击者只是为了胁迫而掏枪,但抢枪的行为很可能会导致枪走

    火,让人失去生命。

    虽然“缩放”模式对我们有害而无益,但我们每天都会下意识地使

    用它。每次感觉受到威胁时,我们就会将注意力放在那个给我们带来威

    胁感的事物或人身上,我们的“镜片”就会从宽角度变为缩放,这可能

    表现为挑选出某人所说的特定的词语和话语,以证明我们所看到的是正

    确的(我是对的,你是错的),或者“缩放”别人的面部表情、肢体动

    作或任何引起我们怀疑的事物。

    令人焦虑的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心智能力还停留在最原始

    的阶段,即保护我们自己,免遭可能并不存在的威胁袭击。我们如果能

    够停下来,不只想这个该多好啊!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应该要了解大脑的另一个区域部位。我们不

    再去关心最基本的主管情绪的部分,而应该了解一下上层的新皮质部分

    的活动,尤其是主管理智的左侧部位。

    然而,边缘系统的兴奋活动也会干扰大脑左半球的活动,正如我们

    所看到的,因为大脑的“警报中心”被激活了,而且没有什么其他问

    题,大脑活动被“下调”了,这意味着皮质活动没有“往上走”,而是

    刺激了“下面的”肾脏旁的肾上腺,因此引发了“逃跑或抵抗”的反

    应。(之所以说肾上腺在“下面”,是因为远古时候的人类,这个部分

    更靠近我们的大脑,随着我们的体型增大,大脑和肾上腺之间的距离也

    就拉远了。)也正是这里显示出了我们作为动物的本能,我们发现了威胁,然后

    才做出行为——这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根据生活经验而做出的。这种

    经验可能是我们之前与特定的人学的课程,或跟现在完全无关,但却让

    我们想起过去不愉快的经历的事物。这样的记忆被激活,我们的边缘系

    统就会活跃起来,我们就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要靠近我,不

    然......”我们可能用文雅的方式表达,也可能采用更为激烈的行为如

    威胁或肢体冲突。

    威胁仍然存在,更多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被释放出来,对我们的思

    维能力影响也越大,还会影响我们的记忆。影响记忆更多的还是压力荷

    尔蒙皮质醇,因为它会干扰海马体活动,影响我们的短期记忆能力。

    我们的“电量(压力)”越充足,我们就越不可能做出合理的行

    为,越回忆不出事情的详细经过。这也是目击证人作证令人惊讶的一个

    方面:目击者目睹事件发生时的“受压程度”决定了他们证言的可靠程

    度。同样令人惊讶的是,有时候,证人发誓他们“所见到的”是真实

    的,完全相信他们的客观记忆(相比较而言)是对的。某些对照实验显

    示,即便有与证人所述相反状况的录像为证,证人们仍然对视频所展示

    的真相持怀疑态度。

    就此,我们可以说,左脑活动与压力水平高低有直接关系。压力水

    平升高,我们的识别能力就会有所折损,相反,我们感受到的压力越

    小,我们的理性思维就越活跃。我们在后文中讨论情绪及它们对我们的思维能力的影响时,还会再

    用上以上的图表的。

    好压力,坏压力?

    我们要明白一点:压力是一种适应性反应,也是我们身体天生的警

    报系统。我们体内总有肾上腺素,而我们这里讨论的是释放多余的肾上

    腺素和皮质醇,这样的反应有两个目的:激活生存机制反应,释放必要

    的能量以摆脱压力给予者。压力的承受限度和时长决定了压力对我们产

    生的危害程度。

    当然,压力是有好坏之分的,比如处理不幸的灾难事故和准备婚

    礼,同样都会让人觉得紧张有压力,但产生的效果显然是不一样的,这

    是肯定的!但是,话说回来,在没有经历婚礼给你带来的压力之前,你

    能够享受多少次婚礼?

    好的压力会不会多到难以承受的程度?就我们的生理机制而言,我

    们兴奋的原因并不重要。当身体察觉到需要能量时,它就要产出适量的

    能量来满足需求。我们享受这个活动过程也是次要的,不过虽然人们的

    身体会经历对自己有益的压力感,但这种有益的感受还是可能会给我们

    造成危害,人可能会因为过度兴奋而死于心脏病——下葬念悼词时,我们可能会说他是在“做他所喜欢的事而去世的”,因此,所谓的好的压

    力太多也不是好事。

    好坏(有破坏性的)压力的区别,应该可以用我们在经历事件时所

    产生的压力程度表现出来。我们对压力的需求越接近我们能量的供应能

    力,我们就越可能经受对我们有消极影响的压力。

    换言之,做我们所能掌控的事,和我们喜欢的事,所承受的压力,我们就称为好压力,而做我们所不喜欢或者能力之外的事件时所感受到

    的压力,我们就称为坏压力。然而,这也只是我们在心理上对它们进行

    的区别,我们的身体在经受这两种压力时产生的反应是一致的。

    即便是好的压力,也可能需要大量的能量,因而损害我们的健康,除非我们甘之如饴,不称之为压力。

    适当的压力

    我们之所以患各种疾病,乃至癌症,通常都被归咎于压力,其实这

    是一种误解,造成身体出现问题的,其实不是压力本身,而是压力对我

    们的身体系统产生的影响。它削弱身体的防御系统功能,然后你就没有

    足够的能量来抗击疾病,你的身体系统遭到癌细胞的侵袭也无力抵抗。

    从实际的角度来看,这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不同之处在于

    防治。如果你意识到自己处于“高压”状态,在你的免疫系统对抗压力

    侵袭之前,你就能将压力降下来。

    我们现在认识到了,压力让我们做出反应,它不是我们的敌人,而

    是我们的助手。对抗压力的反应就像是击打信使一样,这是不管用的。

    在第二部分里,我将介绍一些避免与抵抗压力的策略。第4章 建立自我的边界,守住内心世界的

    秩序

    常听人说:“瞧,他怎么生气了。”我们既不知道他的情绪究竟是

    怎样产生的,也不知道他生气时做了什么。我们只是知道,他生气了,事实上,他可能只是感到惊慌失措,因为他认为的威胁并没有发生,但

    对观察者而言,他“生气”了。

    这让我们混淆了行为和行为之后隐含的情绪。我们认为推动行为的

    能量变成了行为本身。如果我们见到有人生气了,她可能会用某种明显

    的方式表达出来,不然我们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判断她生气了呢?

    然而,我们已经知道,边缘系统是如何刺激压力荷尔蒙,使身体系

    统防御真实存在或是潜在的威胁,以保护你的。身体系统释放了压力荷

    尔蒙,身体就会判断危险即将来临。

    在某些情况下,听到“不”字也可能被视作威胁,这可能意味着计

    划被打乱,期待的目标可能完不成,或者享乐受到了干扰。

    将简单的、相互矛盾的事件联系起来,就会造成错综复杂的局势。

    两个人聚到一起,错综复杂局势的种子就已经种下,可能是两人的兴趣

    爱好、个人目标、价值观念、对事物的轻重缓急的看法不同,也可能仅

    仅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虽然有这些差别,但这些不同都可以

    定义为个人的身份背景差异。

    复杂事物的单纯性

    为什么在迷宫中容易迷路呢?是因为所有的通道都联系在一起,通

    道中有很多障碍吗?让我迷失方向的迷宫没有障碍,糟糕的只是那些弯

    弯绕绕弄得我有点糊涂而已。复杂性并不在于迷宫组件的难解,而在于

    我们并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是怎样联系组合起来的。我们了解了每一个

    神经元的结构和功能,就能够了解大脑的组成。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

    些神经元结构是如何协同工作的,大脑是如何构建、组织、管理并激活它们的,更复杂的是,相同的连接可以在不同的环境中联系起来,并且

    满足我们完全不同的需求。

    神经元在某些情况下连接并活动,而在某些情况下并不连接、活

    动,这就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系统。换言之,复杂的结构是由简单的组织

    组成的。

    不清楚神经元活动开始、改变、连接等的“边界”,我们就无法确

    定这些结构的组成和运行方式。

    情绪——非理性的力量

    法国哲学家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的理念,开启了西方哲学的

    先河,并奠定了“理智”在如今哲学科研领域的最高地位。笛卡尔既是

    数学家也是哲学家,他抛弃了不可知论,提出了思想与身体相区分的二

    元论,并认为,思想总是控制着身体。然而,身体也会对理性思维产生

    影响,例如太过激动或不理智的时候做出的行为。直到新科技产品如磁

    共振成像和正电子放射断层造影术的出现,我们才明白笛卡尔的二元论

    是错误的。身体是真实的存在,思想却并不是神秘的现象,而只是我们

    大脑的功能而已,就像步行是腿的功能一样。

    虽然这是被现代科学所认可的观点,然而我们潜在的想法是很难改

    变的,谈到思想的时候,我们仍然因为了解不深而带着崇敬之情。而提

    到情绪的时候,我们就更加糊涂了:情绪是什么?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虽然都有感觉(我认为感觉和情绪是可以替换的),但却不能

    像判断客观事物一样明确它们的定义。我们能够与其他人分享我们的感

    觉,但要将它阐述清楚却不一样。你会怎样描述你的痛苦呢?情绪无法

    被察觉、测量并品尝,但我们仍然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至少在个人体

    验的层面上是不能否认的。我们无法将情绪量化,因此你无法像我一样

    体会到它的本质。

    虽然我们描述时用的词语是一样的,但我们所表达的含义却并不总

    是那么清晰。更重要的是,我们误解他人或被他人误解,都是没有恶意

    的——我们只是不能或不愿意像接受自己的观念一样接受他人的观念。

    为什么情绪这么难以定义?其困难程度我们可以从无数首情歌中体会出来,它们都代表着关于同一种情绪的不同经历,如果确实很容易定

    义,我们只需要一首情歌就可以了。

    表达某种特定的情绪,全世界的人面部表情可能是相似的,然而这

    些情绪的深度却是无法描述的,我永远体会不到你的确切感受。

    不同的人表达的相同情绪只是名字相同,我们充其量只能体会这种

    情绪本身,而不能体会其深浅。

    对此,可以简单解释一下。比较一下一位在非洲原始丛林中长大的

    孩子和一位在城市中长大的孩子。他们的经历会相同吗?对同样的状况

    会以同样的方式做出反应吗?这个答案显然是不会。面对特定的问题,他们的反应是根据成长过程中的经历和经验而做出的。他们各自的生存

    环境会培养出最适合他们生存的感知力,并影响他们做出的行为。此

    外,他们的父母和同伴的社会期望,会使他们更容易接受某些选

    择。“天生”或“后天培养”的影响,甚至能决定他们是否认为某种特

    定的环境是一种挑战,这也为我们为什么对不同的情绪体验不同做出了

    心理学解释。

    同样地,为什么某人对某个事件完全无动于衷,而他周围的人却都

    热泪盈眶,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众说纷纭。

    以上这些又引出了下面这个有趣的问题:为什么有的人比其他人更

    容易受到惊吓?

    为什么面对同样的境况,人们做出的反应各不相同?为什么一个人

    做出的反应会让他人紧张难安?问题的答案包含两个方面,一个与大脑

    的活动有关,一个与童年经历有关。

    大脑的活动

    杏仁体对输入大脑的信息进行评估,并确定哪个是威胁,哪个不

    是。但它是怎样区分不同的信息的呢?虽然我们生来就有大脑,但它的

    功能却是在不同的时段发育完成的。与大脑的进化一致,最基础的爬虫

    类大脑总是在运行,维持呼吸和人体的其他基本功能。相反,边缘系统

    和新皮质则需要输入信息来运行功能,就像是电脑需要各种程序来工作

    一样。对边缘系统,尤其是杏仁体而言,输入的信息是由婴儿的经历,以

    及经历中所产生的感觉所提供的。这种信息的输入在生命开始的前三年

    就开始了,这时候,我们的理智也开始形成。数十万年来,人类的大脑

    体积增大了不少,直到女性的骨盆容不下了,与其他动物相比,我们是

    在大脑未完全发育好之前,就出生了。

    虽然形成了结构,但新皮质是在人3岁时变得活跃的,这时候我们

    有了使用信息的能力,思考的能力也逐渐形成,而其发育成熟的速度也

    很快。据说,在生命的前六年里,大脑的神经元联系发育得比其他时间

    段多得多。

    自出生起,我们就开始接收信息,由于理性思维还没有工作,所以

    我们都是用情绪来表达对事物的看法的。这些信息及所代表的情绪储存

    在大脑里,我们的边缘系统会将这些信息与新接收的信息进行比较。这

    个情绪标签,在受到相应的刺激时,大脑就会反应,并生成必要的机

    制,我们称之为“压力反应”。

    因为这个过程在发育的最初阶段就开始了,像弗洛伊德这样著名的

    精神分析学家和神经心理学家也对此进行了研究,就很容易理解了。就

    像建筑的根基决定了其在风暴和其他外力影响下的稳定性,童年时的经

    历也影响了人在成年时对挑战的接受程度和解决能力。有缺陷的根据并

    不会让房屋随时倒塌,但如果有风暴或洪水侵袭,这样的房屋就有倒塌

    的风险,换言之,更可能受到损害。

    如果童年时的环境是令人愉快的,并没有过重的负担,而且比较简

    单,那么他就会认为这个世界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平和安宁的环境会让

    我们的杏仁体不那么活跃,这样,我们的神经元才会发育出来,大脑的

    潜能才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然而,如果孩子的生长环境充满变数,或者孩子总是被父母责骂,总是挨打(或者想一想一个在矛盾冲突不断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小

    孩子的大脑里就会出现很多压力荷尔蒙,这样的孩子就会很容易激动,非常害羞,个性内向,或者我们能够通过他们肾上腺素的释放方式,判

    断他们是容易树敌的人。

    过分活跃的杏仁体首先投入了保证生存的工作中,因此它总是在搜

    寻危险信号,并为可能出现的糟糕状况做好准备。这种持续的活动抑制

    了神经元的生长,而且不利于构建健康的神经元通道系统。当然,还有其他非常重要的因素,如遗传素质或父母亲容易激动、焦虑,或者相反,太过闲散舒适的生活等。孩子从所有的经历中学习,每一种经历都帮助他们形成自己的世界观,帮助他们了解周围的世界,让他们认识到该如何反应,该做些什么,该避免什么。根据这种早期的

    学习经验,我们称之为内隐记忆,杏仁体将孩子已经经历过的事件定性

    为不受欢迎的或有潜在危险性的。

    没有这些情绪标签,我们的经历都只是事实,就像数学方程式和语

    法规则一样。正如你可能观察到的那样,这些信息都被储存在我们的左

    脑中,与情绪没有关联。

    就像电脑一样,杏仁体还接收对外部世界的情绪信息,不过还是保

    留了最初的功能,即对任何潜在的威胁做出反应。我们还可以这样看待

    这个问题,即认为婴儿的经历可以成为他们观察和认识世界的“眼

    镜”。这样,根据早期的经历,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会认为世界是危险

    的、安全的、不变的、吵闹的,或者以上几种兼备。因此,这就回答了

    杏仁体为什么会活跃,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它会在什么时候活跃。

    童年经历

    我们将杏仁体比作电灯开关,正如我们之前所见的那样,受到刺激

    的时候,它就会按预定的方式做出反应。孩子的经历中现在增加了“灵

    敏度传感器”系统(类似于你一经过就亮起的声控灯)。

    根据孩子接收到的信息、孩子经历的深刻程度和情绪威胁值,如果

    这个触动因素的活动程度处于最低限度,该系统就会“一触即发”;如

    果其活动程度处于最高限度,灯亮之前就需要多用力。一旦这个诱因激

    活了,系统就会释放出压力荷尔蒙。

    在培养孩子的敏感度方面,孩子的主要照顾者扮演着重要角色。控

    制情绪或产生情绪需要的能量,最初就是由主要照顾者教导的。婴儿会

    模仿母亲做出的行为和反应。母亲和孩子共同经历会让孩子形成“内隐

    记忆”,在面对事件和挑战时,这些记忆会让他们做出行为反应,表达

    自己的观点和态度。

    同样地,我们的需要——通常与我们的强烈情感相关——在早期的生活经历之中就形成了,童年和成年期,无论花费任何代价都想要达到

    的目标和要避免的事物,都是由它们决定的。这些需要的基础虽然很早

    就埋下了,但后来通过我们的努力,我们的需要才明确下来——无论是

    否真的达成了预定的目标。还会受到世界对我们的努力给予的回报的影

    响。这教会了我们,在追求幸福的时候,我们要更加机灵、仔细、更

    狠、更随和或眼光更敏锐。换言之,我们周围的世界塑造了我们追求自

    己期待的幸福的最初方式。最终,我们也可能改变为自己设定的目标,但也不一定会真正改变,因为这需要有意识地努力,如果不能达成既定

    的目标,我们才会再看看是否需要改变目标,并做出理性的决策。有些

    人一直追求难以达成的梦想,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治愈很久以前别人对他

    们所造成的伤害。

    左脑以惊人的速度进化的同时,主管情绪的右脑的进化却停滞不

    前。我们的感受方式、产生的感觉以及对不同刺激做出的情绪反应在大

    脑发育的初期就已经奠定了。就情感学习而言,一旦你体验到了各种情

    绪,那就没什么别的可学的了。没有什么“更好”、更高效的体验情感

    的方式。这与理性的左脑不一样,左脑能够学着对不同的情绪做出不同

    的反应,改变我们的行为模式,或干脆不做任何反应。

    左脑可接收的信息数量没有上限,但情绪却都是我们在婴儿期就已

    经体验过的那几种。即便是患了痴呆症,理性大脑的功能完全丧失了,我们仍然能够做出害怕、高兴或讨厌的表情。

    被误置的责备

    有助于我们大脑功能发育的幼年经历,也是我们以后认为别人能让

    我们快乐或导致我们产生其他感受的缘由。

    想一想如下的状况:婴儿在高兴地玩耍,认为最有意思的事就是将

    手指插进墙边的插座里。母亲见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她大声呼喊,将婴

    儿的手用力拉开,让婴儿不再快乐。

    婴儿对这样的状况除了会做出反应,还会产生情绪。如果说之前他

    很高兴,受到这样的打扰之后,他就会难过、失望,总而言之产生的不

    是好的情绪。而导致这种情绪的是母亲,因此婴儿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妈妈让我难过,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从婴孩的角度来说,这种想法是可以理解的,但不幸的是,作为成

    人的我们也有这样的观念。因此,我认为,总是责备他人,让我们产生

    了某种感觉,这种行为方式难以改变,但我们应该成长起来,不要再受

    这种方式的干扰了。

    “野兽比美女多”——认识你的情绪大脑

    区别左右脑的一种常用方式,就是将右脑当成“原始的”大脑,边

    缘系统主管这部分大脑的活动,这些活动我们如今称为“情感”。左脑

    的初始功能与之正好相反,我们称之为理性思维,而不是(本能的)反

    应。

    我们按下电灯开关,电流经过电线,灯就亮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都是如此。同样地,被激活了之后,杏仁体就开始运作,而且分不清真

    正的威胁和潜在的威胁,也不清楚威胁的本质如何。

    应用于夫妻关系之中,当我听说我的配偶和我意见不同时,这可能

    代表着几种不同的“威胁”,如她想要离开我,我受到袭击时她不会维

    护我。不做更复杂的心理学解释,嫉妒也是我对威胁做出的一种反应,如果有其他人挑逗我的妻子,这就威胁到了我的生存,至少从男性的角

    度而言如此。而对女人来说,没有丈夫帮忙,喂养和保护孩子就更为艰

    难。从最初的分析来看,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无须任何宗教和社会理

    念的干扰。

    恐惧感让边缘系统开始活动,身体就会提供我们的任何行动所必需

    的能量,我们可以用如下的公式表示:

    威胁→压力=能量→情绪→行为

    现在的问题是,这种刺激或能量是如何释放的?我们通常将性兴奋

    与性爱活动混为一谈,而性爱活动通常会让我们感觉愉悦。因此,将它

    们混为一谈就让我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即性兴奋也可以让我们很难受。

    甚至,有时,我们也会想摆脱性兴奋的状态。从生理学角度而言,性兴

    奋的状态是整个活动的要点。事实上,性兴奋的作用就是帮我们摆脱这

    种状态。这听起来很奇怪,因为这就意味着这种感觉给我们这样的提

    示,“我来了,摆脱我吧”。将它与火警铃做类比,火警铃声响起,就

    提示你要去救火了,因此你就要先关掉这种吵闹的铃声。兴奋反应就是提醒我们的系统为真正的“任务”做准备的警铃。

    另一种“兴奋”反应,名为“紧张”,体现了肾上腺素和兴奋之间

    微妙的关系。“紧张感”不足,我们的行为就会没有生气、无聊;但如

    果太过紧张,你就会忘记你自己的角色,甚至不敢上台。

    以前,当我们的肾上腺素开始作用的时候,我们只有逃避或抵抗两

    种选择,这是身体的生理反应。正如现在所见的那样,我们的反应技能

    已经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我们觉得受挫时,可以用力关门,或者大喊

    大叫。你甚至还能回想到,有时感到受挫时,你都哭了出来。想一想那

    些只能用哭声表达受挫感的小孩,长大了之后,生气(受到了刺激)或

    因被误解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认为自己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和需

    求而感到沮丧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往地上扔东西。我们只看到了他们的

    行为,却不理解他们的想法,我们只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理

    解他们的想法,如果不去理解,我们就不明白,他们哭,到底是为了什

    么,是因为沮丧、生气或难过吗?如何应对“兴奋”,这是我们的心理

    反应,我们是根据过去是怎样摆脱困境,怎样追求目标和梦想,或任何

    能够让我们感到轻松的经历而决定的。我们无法阻止这种心理反应的产

    生,但我们可以控制它。

    产生了坏情绪,我们会很难过,可能会哭泣,不停地跑,不断地砸

    墙或者打人等,但并不是按顺序全部做到。通常,只要做一两次,我们

    就能够恢复平静。这本质上都是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释

    放出边缘系统所产生的能量。然而,所有这些反应只是我们应对真实或

    潜在威胁时,释放能量的不同方式。

    人之所以认为有威胁存在,是因为大脑的生存功能在提醒他,这种

    生存功能高于其他的一切。我们遇到的任何状况、事件、行为、生物

    (人和其他动物),只要是意料之外的,我们对其又没有掌控权,我们

    就会认为它对我们有潜在的威胁,我们就会释放出压力荷尔蒙,而且会

    变得很“兴奋”。

    所有的行为和活动,首先是出于生存的本能,如果道德和群体意

    识、利他主义、宗教信仰、友情和对后果的恐惧凌驾于这一生存本能之

    上,我们就会接受“女士和孩子优先”的理念。然而,并不是每个人在

    任何情况下,都会让这种思想驾驭自己的行为,有时他们做出的举动,与上面的思想相违背,正好印证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理解情绪大脑

    情绪大脑之所以难以理解,是因为我们很难表达清楚这些情绪。情

    绪活动是右脑活动,而我们的思维,以及用语言表达思想的功能则是受

    左脑控制的。右脑主管所有增加我们生存机会的功能,如理解非言语信

    号,而左脑则负责理性思考、计算、按因果关系排列事件、组织整理、记录日期,这些都是左脑的功能。我们的情绪大脑缺乏时间概念,也就

    是说,它体会到一种感觉,就会一直沉溺其中,就像永远不会离开了一

    样。当然我们的真实感受并非如此,因为我们的理性大脑会干涉进来。

    例如,当我们有疼痛感时,我们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没关系,只要过

    几天就会好了”,如果有这种想法,也是后来才出现的,而且通常,我

    们还会对疼痛的持续时间做出推测,并希望这种推测是正确的。然而,我们感受到疼痛之后,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希望持续时间短暂的

    想法并不是我们即刻做出的反应。

    要明白右脑的功能运作,先观察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然后用他们

    不喜欢的方式干扰他们。即便你只是想加入他们的游戏之中,如果你做

    出了与他们的想法相悖的行为,他们很快就会流下泪水。如果你改变自

    己的行为,做出让他们高兴的事,很快,他们就会收住眼泪,重新咯咯

    大笑起来。我们可能会称之为“王子病公主病”,其实,这不过证明

    了年幼的孩子的行为是由下丘脑主导的,也就是说,他们的活动是大脑

    的边缘系统控制的,这样,他们既不会思考,也不会进行分析,而且没

    有时间观念。试着告诉这样的孩子现在离圣诞节还有两天!你还不如不

    说呢。

    孩子的情绪是原生的,不会减弱的,而且程度范围上是无限的。随

    着年龄的增长,他们的认知能力开始发展,才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只

    有我们的思考能力得到了发展,我们才能用特定的观点来看待发生的事

    件,这时候我们才能够忍受所出现的状况,而不会感到焦虑、失望,甚

    至绝望。

    以上所述的关键词是这种发展的程度。有时候,我们可以自如应对

    某些压力,然而有时候我们面对同样的压力会感到不堪重负,面对明显

    很少量的压力感到崩溃。这是因为,有时候我们在做出行为之前会对事

    件做出推断思考,而有时,我们只会做出行为反应。虽然我们稍后会详细讨论“边界”的实际应用,但这里还是举一个

    小例子,说明该如何设定“边界”,以提醒你该如何看待你的经历。从

    神经科学角度来说,这意味着你为你的经历添加了理性思维,将经历信

    息从你主管情绪的右脑转移到了主管逻辑思维的左脑,这时你就可以用

    任何喜欢的方式处理事件。例如,你可以提醒自己没关系,以后你会得

    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提醒自己对方也感受到了压力,或者提醒你应该控

    制自己的行为举止,做出合情理的反应,而不是像漂流的浪潮一样四处

    游荡——不假思索就做出了反应。

    右脑主管生存的功能意味着,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它才是更原始的

    大脑半球。右脑也会提示我们自己想要什么——我称之为“孩子的大

    脑”:我想要所有的一切,现在就要。我认为,它最接近弗洛伊德对我

    们的心理状态理论模型“本我”的描述。右脑不会让我们考虑自身行为

    的后果,也不会让我们考虑其他人的权益。事实上,它根本就不思考。

    更糟糕的是,它没有左脑所特有的语言中枢,无法传达出为什么要做出

    所做反应的信息。

    左脑(确切地说,是左脑的前额皮质层,也就是大脑主管“思

    想”的部分)才能让我们做决策,控制住我们的右脑主管的冲动行为,如有人踩了你的蓝色羊皮鞋,虽然你很想杀掉他,但你的左脑会提醒

    你,你不能这样做。

    这是我们的社会大脑工作的结果,它会阻止我们做出让自己后悔的

    行为。

    这也可能是我们认为自己是理性动物的缘由。因为左脑主管语言,且有特权让世界知道它所想要的东西,它总是在告诉世界——也提醒自

    己——人类是最理性的动物。这是谎言!

    没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了。无论我们是否喜欢这一点,我们仍然与

    远古时候的人相似,而且相似程度高到我们根本不愿意承认的地步。大

    脑最重要的功能不是让我们具备了飞向月球的能力,而是确保我们的生

    存。受到威胁时,右脑就会主管我们的行为,而左脑则试图对其后果进

    行解释。

    换言之,在左脑做出相应的解释之前,我们的右脑就已经决定了我

    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这一点我们可以通过实验来证实。通过观察脑部活

    动,在被者做出决定之前,研究者们就能够推断出他们会做怎样的选择和决定。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称之为文饰作用[1]或“掩饰”,如果有人

    要为不合理的事物做出合理的解释,这个过程肯定是很揪心的。

    情绪大脑的运作机制如下:我真的很想要一辆跑车,除了这个关键

    词“想要”,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首先,这个愿望正在指引我做出行

    为,此时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其次,因为“想要”是我所能负担得了

    的。然后,我看到了这一款漂亮的跑车广告,这很便宜,确实很便宜。

    不买就是罪恶,数年之后,这种车肯定会升值,我要是现在不买,就没

    有机会收获巨大的一笔财富。它太便宜了。但是,便宜并不意味着能够

    负担得起,经过一番思考,我认为车肯定会升值,应该买下。不是因为

    我总是想要一辆跑车,我甚至承认,这根本不是理由,这是我的决定

    ——而且看起来很合理,是正确的。

    上面这个例子,证实了右脑是怎样做出想要做的决定,然后通过左

    脑的理性思维进行确定的。

    情绪表达

    大脑对主管情绪和逻辑进行了分工,主管逻辑的部分还主管语言,这样的分工意义深远。虽然我们能够感知情绪,但却不能将情绪直接通

    过语言表达出来,因为语言中枢位于左脑。难怪我们很难说出自己的感

    受,我说的是确切的感觉。任何描述都只是很接近真正的情绪,还要记

    住,语言只是表达情绪的工具。

    我们现在正在经历某种感觉,这个我们无法直接表达,而是将信息

    传送到左脑,而左脑起初也不明白情绪是什么。相反,它需要从右脑获

    知输入的信息,以便从储存库中找到能够代表右脑所传达信息的心理学

    名词,然后再转化为我们的语言,以此让我们理解情绪。

    假果你跟我的语言不一样呢?那么,我的所有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不幸的是,我们情绪的最终结果也是如此——我们无法用语言确切地表

    达自己经历的感受。我敢肯定,在试图表达最真实的感受时,感觉就像

    在说外语的肯定不止我一个。我们对一个人的情感投入越多,我们就越

    难以表达自己的情感——显然,这是很痛苦的。某些人可能将这样的经

    历称为不计回报的爱,而有的人称为恋人间的争吵,还有的人称之为婚

    姻。对那些更加成功的人而言,这意味着,你已经接受了不可能的事,并决定按照你认为它们所代表的含义去做。

    我们可能觉得用语言表达感受很困难,甚至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们

    可能更擅长用非言语行为表达。一个动作或一个面部表情,所表达的情

    绪比语言更加明白。只有能够理解这些非言语类表达,我们才能够更准

    确地弄明白彼此的情绪。

    我们虽然是人类,有逻辑思维能力,但不幸的是,我们不相信自己

    的感觉,而是相信我们的右脑所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我们想要了解真

    相,我们看到它,听到它,感受到它,然后却对它不予理会,因为我们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正如弗兰基和南希(西纳特拉)的歌里所

    言:你说了“我爱你”这类愚蠢的话,破坏了我的好心情。语言变成了

    干扰因素。

    我该怎么做?相信总是被误导的直觉,让两人用右脑交流才更直

    接、更真实。静静地坐在一起,彼此握着双手,深深地看着彼此的双

    眼,这样做很有意义,甚至被我们搬上了电影屏幕,我们总是能看到这

    样的镜头。

    怎样平衡理智和情绪

    情绪与理智是对立的两面,而且有时,我们表达情绪的方式会对他

    人和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但尽管如此,我们也不会不理会自己的情

    绪,除非我们丧失了人性。它们是我们为人的一个部分,没有它们,我

    们就与机器人无异了。

    我们怎样调和理智与情绪呢?怎样让这天平保持平衡呢?

    谈论情绪与理智时,用好坏来评论它们是没用的,更好的方法是用

    有益和无益来评判,因为你有时候会变得太过情绪化,也有时候会显得

    太过理智。

    我们做过的决定,都会对之后的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太过情绪化

    的时候,不适合做决定。因为情绪变幻无常,所以情绪化的时候做的决

    定也是容易改变的。有时候,别人告诉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时,你才会

    明白,你又做错了决定。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情绪变幻无常,在理性的

    冷光之中,情绪是无法堆积起来的。那我们就选理智了?不要这么快就做结论。我们举一个理性思维的

    极端例子。一位经理在圣诞夜解雇员工,因为他认为,这是最好的时

    机,因为他和员工都可以重新开始新的一年。换个角度讲,这种人是典

    型的不懂社交的人,我们以前认为这是有精神障碍的表现,别人的想

    法,他们根本没有概念,也不会关注,更不懂得尊重。

    那就什么也不选了?

    做决定的时候,我们需要把握这两者的平衡,如果完全理性化,我

    们就不会情绪化——反之亦然。用数据化图像来看,情绪和理智的关系

    是成反比的,一方上升,另一方就下降。

    你可能会回想起你与某个密友争论的场景,争论的热潮过了之后,理智回归了,我们就会为头脑发热时所说的话而感到后悔。许多意料之

    外的事也证实了这样一个事实:随着激情涌入,理智会悄悄地退居一

    隅,直到晚些时候才会成为主导——有时候这个时间也可能会太迟了,以至于无法挽回局面。

    我们的问题是,两者都不需要太过分。试图提醒自己,在情绪化的

    时候所做出的决定,会随着情绪的消退而消退的,以此来维持平衡。因

    此,合适的建议是:明天再说!

    把情绪当作能量,那它就会推动你做出恰当的行为。能量被逐渐消

    耗殆尽,你才会做出更加理智的决定。如果情绪(能量)控制了你,那么它就会影响你的决定,让你去满足自己的情绪需要,而不是按照理智

    行事。

    情绪:是压力还是支撑?

    问问你自己:情绪是让我有压力还是给我支撑?我试图用以下的图

    示来表达语言可能表达不了的意思。你可以用生活经历取代情绪经历,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的情绪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还是成了给予我能量,让我能够处

    理问题的东西呢?我们只需要从下面跳起来,站到上面就好了。(虽然

    我用了“只”这个词,但这个动作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完成的)

    这同样适用于我们所认为的积极情绪,因为它们有时候和消极情绪

    一样是对我们有害的。当然,情绪本身是没有积极和消极之分的,我们

    这样区分,是由我们的表达方式以及在感受到这些情绪时所做出的行为

    而决定的。

    处于压力状态下的行为

    我们做出的行为,其实是大脑选择的结果。我用“选择”这个词,强调的是,虽然我们做出特定的行为看上去是无意识的,但实际上,大

    脑还是进行了选择。虽然我们会感觉我们只能做出某种行为,但其实,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们真的认为没有别的选择了,那就是欺骗自

    己。

    在压力或强迫下做出的决定,也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有的读者可能

    会接受这种观念,但许多人会排斥这样的观念。先前我举出了英雄行为

    的例子,他们在生存遭到威胁时,做出了牺牲自己的选择,这好像说

    明,我们面对侵害时,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然而,除了依靠道德信

    念,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能帮我们完成同样的目标。

    一般来说,面对威胁的时候,我们自然就会做出“抵抗或逃跑”的

    行为,我们什么也不想,只是顺其自然行事。我们对威胁做出评判,然

    后决定是该快速撤退,还是奋力抵抗。

    无论我们是否赞同,抵抗或逃跑的行为,都是我们实实在在做的一

    次选择。从这个层面而言,逃跑或是抵抗的举动就代表着我们做出的决

    策,不然面对威胁的时候,我们就只有一种行为反应。

    大脑一旦做出了决定,我们接下来的行为就不经过理性思维了。如

    果决定抵抗,那我们就会坚持到底,直到威胁解除了为止;如果决定逃

    跑,那我们就会不顾周围的人(想一想群体性的恐慌事件),一直跑,直到安全了或是没有力气了为止。

    每天,我们都会遇到选择的考验,让我们学着进行选择。如果遇到

    了难缠的老板或同事,我们可以选择不理会对方,回家遛狗;如果老板

    不重用你,你可以安慰自己,“总有用得上我的时候”;如果同事要求

    你把自己的事情稍稍延期,先给他帮忙,你可以告诉他,他的事情必须

    由他自己处理。

    我们很容易说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种话,用以逃避为自己的

    行为承担后果,因为承担后果的行为令人难以接受,我们实在不能做出

    承担后果的选择。这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抚慰我们,但却留下了一个

    很重要的问题——虽然我们不认为那是个选项,但我们仍然做出了那个

    选择——因此我们都是在愚弄自己。从那时起,我们就会用自己的“眼

    镜”看待这个世界,用我们自己的理解去解读他人的行为。

    试想一下,你曾遇到了一次麻烦,你只按自己的想法去面对,认为

    没有别的选择了,事后有人就此事质问你,指出你能够做的两种选择,而你却坚持自己所做的,并且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做辩解。你可能认为他的想法是不理智的,认为对方是在攻击你,或者认为他很愚蠢,他对

    你有敌意,或者他个性上有缺陷。

    这个评判会影响到你们的交往,你可能会意识到,严重的争吵发生

    后,断交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状况会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复杂。我们只要接受“我们所做的

    每一种行为都是经过选择的”这种观念,那就能避免生活中的许多麻

    烦。

    你可能会说,你做的决定是唯一合理的。你要诚实地面对自己,你

    确实是做出了选择,这样你才能诚实地面对他人,你确实做出了最适合

    你的选择。如果你想要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处理方法,你可以去了解一

    下,在类似的状况下,别人会怎么选择。只有你愿意,你才会主动了

    解。相反,如果你不认为别人的质疑是对你的攻击,你的大脑就会接受

    他人的信息。

    [1] 文饰作用,是指人们在受挫后会想出各种理由原谅自己或为自己的失败辩解的现象,又叫

    合理化的适应,为西方心理学界用语。第5章 尊重他人的边界,不做“以爱之

    名”的干涉

    在举出特定的事例阐述理论之前,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情绪和压力之

    间的关系,并画出相应的表格,来说明侵犯“边界”与压力之间的关

    系。

    我们已经确定,情绪是由最初的抵抗或逃跑反应进化而来的,否

    则,我们就会认为,任何有边缘系统的动物也会经历我们自豪地命名为

    人类特征的情绪变化。

    虽然这似乎表明了一种比我之前提出的更复杂的情绪控制机制,但

    在我看来,这是没问题的。我只是提醒你们,边缘系统对情绪产生的作

    用,这让我们可以更清楚地明白,不同的情绪是如何产生的,我们又是

    如何体会到的。然而,这却不在本书的讨论范围之内。

    另外,心理学研究表明,焦虑、失望和压力虽然名称不同,却拥有

    共同的特征。我认为,生理上的反应是我们面对压力时的第一反应,且

    导致了我们随后做出的不同行为。这时候,失望和焦虑的差别才体现了

    出来。事实上,压力反应是大脑做出“身体急需能量”的判断之后所做

    出的。

    让我再打个比方,就像我们进行的消遣一样。时间充足的时候,我

    们就会完善所拥有的东西:不起眼的汽车,会变成豪华轿车和跑车;滑

    雪不再是靠身体协调去完成的动作,而成了一种运动,技巧也因为装备

    的更新而发生了变化。简言之,事物因为给你带来了乐趣而得到了完

    善。大脑也是这样,因为有了丰富的经历,而发展出了更好的机制。

    不可预见性、失去控制以及任何我们用于描述紧张、压力的名词,将这些概念联系到一起,我们才能够逆向思考。这些感觉(失望、焦

    虑、着急、恼怒等)提醒我们,我们的身体系统正在对一种或者多种压

    力进行反应,这至少说明,这些压力会给我们造成威胁,让我们不能愉

    快地生活。

    我们可能会考虑一下引起这些情绪的事件和状况,并用不同的名称定义我们在释放这些情绪时做出的行为。我们可能还有更完美的方法来

    表达或隐藏情感,但是,从根本上来说,我们会找正在运转的大脑的原

    始部位——右脑来完成其主要任务——确保我们的生存,因为我们也不

    确定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测的情况,我们感觉对事情的发展没有控制权。

    这可能是因为,事情发展的结果超出预期,但又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没

    有别的选择。

    当你感到有压力的时候,就创造一些能够按你的想法去发展的状

    况,来增加你对整个事件的控制程度。从理论上来说,事情就是这么简

    单,从实际上来说,实施起来也并不困难.这样我们就能很快扭转局

    势,改变糟糕的状况。

    压力与侵犯“边界”之间的关系

    我们已经了解到,面对一种糟糕状况,为目标而努力拼搏,试图解

    决你没有掌控权的状况时,你必须接受任何可能发生的事,而且只要处

    理好你对出现事件的感觉就可以了。你可以使用应对策略,而且不会因

    可能出现的失败而沮丧。

    然而,如果你将外在的、不在你掌控之内的问题视作自己的问题,那你就在自身上创造了一种你无法掌控的事物。你和问题之间的“边界”消失了,你现在与问题融为了一体,但你

    仍然无法掌控它。以上图表系统地展示了侵犯“边界”为什么让我们产生压力感,这

    种感觉又是如何产生的。尊重“边界”就意味着,我接受“我能够控制

    的只有自己”这一事实。相反,我不能控制他人,他人也不能决定我的

    感受。我不能让他人为我的感受负责,也不能为他人的反应负责。

    快乐的法则

    如前所述,在进化上落后的物种,恐惧是它们做出行动的驱动力,也是它们行为的基础。越是复杂和先进的生物体,刺激-反应的机制就

    越复杂,而回避压力的另一个方面就是通过愉快的活动达到愉悦的状

    态,即所谓的“快乐最大化”。

    在动物世界中,我们看到,当幼兽在玩乐时,当它们在地上打滚,撕咬彼此,从母亲身上爬过,直到它们感受到痛,才明白,这种行为是

    会让它们疼痛的。

    由于人类的支配地位更加稳固,不用自卫就能够好好生存,他们就

    有了更多的时间,能更加专心地追求幸福。然而,最终,恐惧感还是优

    先于享乐的。当我说恐惧是我们行为的驱动力时,我就是这样想的。受

    到威胁的时候,如果幸免于难,我们会感受到最大的快乐。第6章 把每一次人际交往,看成往他

    人“情感账户”存款的机会

    尽管边界焦点只是提出了一种处理问题的新方式,它对我们解决棘

    手的状况也有帮助。但在介绍边界的设定之前,记住,如果问题真的出

    现了,就一定有解决之道。就如我母亲常说的那样,“没有原告,就没

    有法官”,当问题真正出现时,就回顾最基本的原则——我只为自己的

    行为反应负责,我不能控制自身以外的其他任何事物。这将提醒你认识

    自己,以客观的态度重新看待你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产生的问题。例

    如,以前能够自由出入的“边界”被关闭了,你会怎么处理?

    继续讨论之前,我想先声明一点:

    尊重“边界”是有利的,但却不是目的。这是我们寻找解决办法的策略,而不是

    一种解决办法!

    我对“边界”的重视可能会被人认为是在警告人们不要跟他人建立

    关系,但这并不是我的目的。我们要获得幸福,就需要与他人保持关

    系。

    作为人类,“边界”让我们认识他人,并在与他人的关系中认识自

    己。“边界”应该得到尊重,而不应无视。不跨过“边界”,人与人之

    间不会产生交流,人类就会变成机器人。经双方一致同意的跨越“边

    界”行为,会让两个人变得亲密无间。再次声明,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两

    性关系,也适用于友情和其他人际关系。

    我现在这样说是收回了之前所说的话了吗?绝不是。确定或重新确

    定“边界”,能帮我们找到解决因“边界”受到侵犯而出现问题的方

    案,让我们的人际关系变得更稳更亲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空间”变

    小了,你拥有的东西变少了。随着我们对对方的熟悉程度和容忍程度的

    提高,我们也能在彼此的关系中给予对方更多的自由。

    无论是什么类型人际关系,经双方一致同意的跨越个人“边界”的

    行为都会让两个人变得亲密无间。然而,如果不是经过双方同意去跨

    越“边界”,就会让我们产生不快的情绪,因此,即便受到了邀请,在踏入他人的个人区域时,你也要小心“陷阱”。

    有了这种认知,我们一旦发现自己越过了“边界”,就会提醒自己

    小心,必要的时候也能够全身而退。有时候,这“陷阱”可能是你无意

    间越过的一条看不见的线,而对方已经决定提醒你了。通常,我们会认

    为,别人反对你侵犯“边界”的行为,是对你的人身攻击。但事实并非

    如此,更可能的情况是对方感觉自己的“边界”受到了侵犯,自己的空

    间受到了侵扰。他们的敏感点被触动了,这引起了他们的反应,而你并

    未觉知。

    不要指责他人,只要承认他人有权收回自己的“领地”就好了。如

    果你不喜欢,那你也撤回,这样一来,下文图中重叠在一起的部分就会

    重新独立起来。这全取决于你。

    一张通往“边界焦点”的地图

    “边界焦点”只是为我们指明了通往目的地的方向,而不是具体的

    目的地。你可能知道某个地方是在东边还是西边,但你不知道应该怎么

    去那里,你只有慢慢走近,才能够询问更详细的指南。

    在接下来的章节里,我将描述一系列场景,并将“边界焦点”应用

    其中,这样你便能够寻迹找到解决方案。你会了解到,边界焦点的影响

    是深远的,虽然你可能已经接受了“你无法控制自己之外的任何事

    物”这一观念,但你可能会发现,你很难坚守。然而,除非你想在一个

    困惑和下一个困惑之间循环往复,否则,你还是做好忍受这些困难的准

    备吧。相信我,最终你会轻松应对的。

    尊重“边界”

    我行为的“边界”就是不触碰你的行为“边界”。我应该尊重自己和你的“边界”,你也应如此。我对你的行为做出

    的反应,并不包括要求你以非暴力的方式改变你所说的、所做的,或以

    其他方式表达的内容。(不然这就是攻击性的行为,我就得进行自

    卫。)我之所以要求你道歉,是因为根据我的判断,我是正确的,你是

    错误的。

    我指的不是“我可以获得你们的尊重吗”或者“我应该得到尊

    重”这种类型的尊重,而是“我有什么权利为了让我开心,而让你做出

    与本意相违背的行为”这种尊重。

    我们已经明白了“边界”的概念,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尊重其范围

    和内容。由于这里的“边界”是指人与人的“边界”,那也就意味着要

    尊重他人的价值观、思想,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和感觉。不幸的是,他

    人的价值观、思想,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和感觉,跟我们希望的都不一

    样。

    当然,这里的尊重并不等同于宽容他人所做的一切行为,同意他人

    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仍然有权坚定地,以尊重的态度表示不赞同,将之

    称为愚蠢的权利好了——不过谁才是裁判呢?

    认识并尊重“边界”,将之当成他人权利的外限,这就让我们能够

    预测接下来的局势发展。虽然我们可能不喜欢“边界”的本质,不喜欢

    它阻止我们,但我们本能地感激它们的存在。它让我们感到放松,决定了我们能做的事,即便最终我们要质疑并侵犯它,但它让我们明白了什

    么是“合法”的,什么是“违法”的,如果没有它们,我们就无法确定

    这些。知道自己“属于”某个特定的组织,或者让我们将自己和他人区

    分开来,这能让我们感到安心。

    尊重=好奇

    有了不同的观点,我们总是争论不休,无法好好交谈,这是因为我

    们受到了与我们意见相左的人的威胁、恐吓。我们可能认为对方并没有

    认真对待我们,甚至因为意见不同而中断双方的关系。无论如何,我们

    都感觉很难尊重他人表达意见的权利,有时候甚至根本做不到。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求他人尊重我们表达的不同意见,声称就算不

    能完全接受,也应该对我们的意见保持尊重。我们不仅希望他人倾听,还希望对方能够因为我们的意见更合理、更容易被接受而放弃自己的观

    点。这种要求可能还伴随着我们的态度——你怎么敢跟我争!更糟糕的

    是,如果我们表达了希望对方改变想法的要求,别人却没有对我们表示

    赞同,我们就会觉得很泄气。

    你还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处理。如果我们对他人的意见保持好奇,并

    对拥有不同背景和经历的人保持尊重,那会怎样呢?这样,我们就可以

    平心静气地倾听,而不是表达自己的不同观点。毕竟,我们的观点只是

    跟对方不一样而已。如果我们不那么以自我为中心,我们就能够欣然聆

    听,并认为“那真是个很不错的想法”,而不是因之而感受到威胁。

    即便那意见对我们有攻击性,例如“你真是个白痴”这种话,你可

    以将它当成一个不同的观点,不必将它放在心上。这可能不那么容易,但如果你告诉自己,这只是对方的观点,而且他们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意

    见和想法,那你就可以不将它放在心上了。

    你当然可以与提出以上观点的人争论,但要记住,与他人争论,就

    意味着你选择让他人的意见进入你的思想之中,你就已经在自己的头脑

    中给它们留了空间。

    在下面的图示中,两个相交的圆代表着一段关系,中间重叠的部分

    代表着我们跟对方交流的理由。与他人意见不同时,我们更倾向于维护自己的观点。但是,欣赏他

    人的不同和独特之处会让你更明白,你为什么会被他们所吸引,因此,虽然你与他人意见不一致,但你能够发现你们之中的“共享部分”,就

    表现出了你对他人的尊重。PART 2 知深浅,懂进退,有边界:没

    有什么人际关系是搞不定的

    第7章 常见的“越界”行为

    让我以心理学的历史为例,来介绍常见的错误观念和侵犯“边

    界”的行为。从弗洛伊德前辈到行为主义者、认知主义者、人本主义

    者,以及之后那些提出了很不错的观念的心理学家,他们的观念既有其

    正确性,也有其错误性。正确的是,他们的观念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研

    究“边界”之内,错误是因为他们将自己探索的那一小块领域当成了更

    为复杂的人类行为的共性,越过了“边界”。

    归类

    将不同的人以共性划分类别,通常会导致侵犯“边界”的行为。每

    一次,我们没能尊重他人的独特性,而是将他们划归为我们所认为的那

    种类型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某人可能有典型的美国人、澳大利

    亚人或其他国家人的特征,但他们可能属于其他不同的团体。他们可能

    是男人或女人,宗教人士或非宗教人士,已为人父母者或单身人士,或

    者有别的什么特征。换言之,大家都属于一系列不同的组织机构、民族

    国家,都有各自的社会地位。为什么要划分特定的类别呢?我们总是胡

    乱划分类别,因为这符合我们的世界观。在我们心中,我们总要为了某

    种目的而将不同的人划为一种类型的人。

    这也是我们的大脑变得更加复杂所付出的代价。虽然随着近百万年

    来的发展变化,大脑能够储存的信息越来越多了,但信息类别越多,信

    息的详细内容就越来越少了。大脑先将不同的人归类,然后进行粗略的

    过滤,就能有效地区分每一个不同的人。一个人对我们越重要,我们就

    会储存他更详细的信息,将他与其他人区别开来;不过我们如果对遇见

    的每一个人都这样做的话,就会导致大脑能量的浪费,因为我们的大脑需要储存更多更详细的信息,而事实上许多人我们都只见过一两次,他

    们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根本没有关系。

    留心“边界”和归类

    认识到大脑运作的这种方式,你就不会随意将不同的人归类了。例

    如,有人不信仰我信仰的宗教,这并不意味着他还有我所不喜欢的其他

    特点。同样地,相同类型的人也不一定就能做朋友。最重要的是,别人

    是你的朋友抑或合作伙伴,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一定要同意你所说的

    一切。他们与你意见不同,也不代表就是你的敌人,这只说明了他们是

    具有独立思想的个人。

    控制

    当人们试图用非暴力的方式,来抵抗某种形式的阻力时,我们总会

    评价他们是喜欢控制别人的人。这个词让人想到一个邪恶的形象,一个

    马基雅维利式的人,他们利用他人满足他们对世界的想象。

    然而,我们都喜欢控制别人。我们为什么要开玩笑?就是想让别人

    因你认为有趣的理由而大笑。你与别人讲任何类型的故事时,都想别人

    能够感受到故事中人物所表达的情感。即便是问别人问题,你也希望对

    方回答的是你想听到的。如果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你就会和他们争

    论,以提醒他们。如果这不是控制,那什么才是呢?

    再声明一次,提到别人的问题,我们的感觉都是很敏锐的,而对自

    己的问题,我们就不那么敏锐了。当然,这里还有一点区别:我们这样

    做,没有恶意,就可以换一种更好的名称,称之为提醒他们,控制都是

    别人的行为。

    这两个词有什么不同呢?在我们自己看来,提醒能够让我们问心无

    愧,但实际效果都是一样的。我们试图说服他人接受我们的意见,如果

    他们不接受,就会产生矛盾。如果是某些重要的问题没有得到他人的赞

    同,我们就会觉得沮丧、觉得没有人认可我们,甚至觉得被背叛了。然

    后,我们就会中止与他人的友情,并告诉其他人,那个家伙有多讨厌,并且恶意诋毁对方。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不是向对方表示敌意的时候,因为我们仍然

    还在一起。下一次因别人的行为感到“不快”的时候,要记住,这是因

    为你先允许对方“越过”你的“边界”而造成的。你不能责备他们,只

    能承担允许别人“控制”你的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说出了他们想说的话,你自己就要承担这话对

    你产生的影响,并控制好自己因那种影响产生的感受,这就好了。无须

    责备他人,只要为自己承担责任即可。

    期望

    没有明确的危险却感到不适或有压力,这种感受通常与不符合我们

    期望的事有关,如我们担心自己所在乎的人,或者总担心会遇到什么问

    题,总认为会有不愉快的事发生。我们可能对未来抱有某种期待,而实

    际的发展却与之相反。无论如何,那都是我们自身之外的事物。

    婴儿最初是通过观察来认知和学习的,然后他们学着模仿和重复。

    模仿的时候,小孩子也是在验证他能否做好之前看到的那种行为。随后

    不断地重复模仿则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可以完成,然后他们才会认识

    到,这件事就是这样做的。我们并不质疑这最初的“知识”或内隐记

    忆,因为它为我们随后的经历和对世界的理解提供了基础,也促成了我

    们的“价值观”。用计算机术语来说,就是它给我们安装了个人的“操

    作系统”。

    我们原始的大脑也有预测的功能,因此对发生的事和可以预见的结

    果非常感兴趣,并且它还构建了我们称为“期望”的基础。

    这些期望存在的问题是:从此以后,我们只会输。如果满足了期

    望,那就什么也没发生,因为我们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并据此制订计

    划——事情就在预料之内。我们只会注意到事情没按计划发展时的情

    况,此时我们会感到绝望、失望、沮丧,失去了友情、爱情、金钱等。

    我们与他人的关系越深,对他们的期待就越高,因为我们了解他

    们,知道他们会怎么反应。如果我们的期待没有成真,我们不仅会感到

    失望——如果我们期待的是他人的某种行为,那么他们行为的不可预见

    性还会让我们感到不安。我们对结果太过期待,以致已经忘记了彼此的“边界”,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底线和他人的底线。要记住,我们

    不能“让”他人对我们的行为做出某种反应——因此我们不能够准确预

    知事情的结果,或不能对结果有准确的预期。

    在第一部分里,我们曾提到事情和状况的不可预见性会让我们下意

    识地深感不快。我们认识到这种感觉,并赋予它一个名称——失望——

    我们就将“隐形”的不可预见因素变成了我们所认为的“现实”,也就

    是,那个做丈夫的詹姆斯很失望。现在我们找到了问题所在,我们的感

    觉就好一点了,不那么压力重重了,因为我们可以将不快的感觉归咎于

    某种可以预见到的事物,归咎于其他人。这是一种我们可以接受的思想

    观念,但是抨击伤害了我们的行为,也是不可取的,只有原谅这种行为

    或用任何能够让我们感受更好的行为处理它才更可取。

    期待让我们认为,某种行为是可以预见到一定会发生的,这能让我

    们的身体系统感到轻松,因此它对我们非常重要。同样重要的是,如果

    这种期待不能成真,那么我们就会觉得很不安。既然这种不可预见性对

    我们的系统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害,让我们的生活也如此不可预测,我们

    为什么要去期待呢?

    现代人的生活比我们祖先的生活要复杂得多,这并不是说,现代人

    承受的压力比祖先重。我们古老的边缘系统是一个无声的“中继站”,不仅会根据威胁程度储存输入信息,还会根据单独的事件来划分。如果

    同一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并需要一一回应,我们就会感到有压力。

    然而,我们除了能够感知到危险,也有能力接受危险带来的压力,我们现在称之为“顺应力”,它被植入我们的身体系统之中,成了我们

    心理上的生存工具。只有这种能力得到“拉伸”并接近我们的承受极限

    时,我们才会感受到压力。

    建议与赠予

    人类最糟糕的缺点就是提建议。

    ——阿尔·帕西诺(演员)《魔鬼代言人》

    (1997年,美国电影)

    当别人要求我们做什么时,我们总认为这是对方的需要。因此,当

    别人向我们征求意见的时候,我们也总认为,我们的意见,他们会听从。当我提出建议时,我希望获得回报,即希望你尊重并认可我的建

    议,而且对我的智慧心怀感激或者有类似的情绪。这听起来很公平,不

    过真的公平吗?

    想象一位老者正站在街边,伸出握着一个杯子的手,并恳求你放一

    些硬币进去。你认为自己慷慨大方,于是就给了他20美元。离开的时

    候,你回过头去,看着他带着你的钱离开,并用它获得了高效率的回报

    ——一杯40度的酒。你会有什么感觉?你会说什么?“我再也不会施舍

    给你了!”毫无疑问,随后你会很严厉地皱着眉头,很不满地瞥他一

    眼。

    他恳求了,你施舍了,那就应该到此结束了。事实上,我们接下来

    会认识到,没有什么“应该”,因此,你给了钱,事情到此结束了,这

    是你“边界”的终点。如果你想要确定他会怎么花这笔钱,你应该事先

    告诉他。如果他只是饿了,你就不需给钱,带他去附近的汉堡店或餐

    厅,让他点餐,替他付钱,然后离开。

    如果施舍他人,请无条件施舍,不然你就要明确提出条件,而且他

    人也要接受。你施舍的“边界”,也适应同样的原则:你冒了风险。一

    旦捐赠了什么东西,那么那件东西就成了他人的财产,怎样去用就是他

    的问题。再有什么条件,你就跨越了你自己拥有的和他人所拥有的这条

    边界。

    如果你付出了什么,无论是建议还是真实的物品,就像是你卖掉了

    它们一样,你不再对它们有所有权。这是给予的本质。作为回报,你收

    获的是分享你的好运的温暖感觉。你不能要求征税——如果你想要,那

    就写一首歌吧。在无偿赠予和有条件、有代价地进行赠予之间画一条清

    楚的边界。

    运气——另一种侵犯“边界”的观念

    好运和噩运有很多伪装,而且两者的边界也不总是那么明显。稍稍

    挖掘一下,你就会发现,很多人都持有运气好坏的观念。虽然在某个地

    方可能存在运气好坏一说,但在我们的逻辑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概

    念。运气好这种想法也代表着另一种跨越“边界”的行为。相信因果关系是根据经历而建立的,而且它告诉我们,如果我做了

    某事,就一定会导致某结果。如果确实是这样,那任何事情都只有一种

    结果,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做了某事,就一定会有某结果。然而,事实上,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事情发展的结果也是不一样的。

    如下图中的点,每一个人都会用同样的方法去连接吗?我们会根据

    我们自己的经验、期待和估计去连。

    你可以辩称,生活是由一系列不相干的事件组成的,我们可以按我

    们喜欢的方式将它们联系起来——而且我们也冒了风险:如果事情并没

    有按我们预期的那样发展,我们就会觉得有压力。

    虽然我不想表现得太过冷静,但要记住,我们是根据自己所选择的

    信息来构建自己的世界的,否则就不会有惊讶这种情绪,因为那样大家

    对世界的理解和认识都是一样的,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或称“发条

    橙”(机器般呆板的人)。如果你不理解其含义的话,可以去看看由安

    东尼·伯吉斯的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发条橙》,其中的主角受他人操

    控改变了思想,遵守非暴力行为的社会准则。

    如果你买了一张彩票,只有最后一个数字没有对上,这是不是意味

    着下一次你就会赢?不要浪费钱再去买,这一次一个数字不对并不能保

    证下一次你一定会赢,因为每一张彩票都是不一样的。

    当我们提到运气好坏的时候,我们会出于某种原因挑选某些事例,并将它与另一事例联系起来,这两件事可能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仅仅

    是理性认为如此,以此证明运气好坏的作用。当然,你会说,这些事并

    不是随意选择的,而是自然地联系起来的。

    如果是这样,大家就会做出同样的结论。即便你有确定的世界观,像上图,所有的“点”都会按预定的方式连接起来,但是究竟是怎样连接的,我们并不清楚。自由意志是否真的存在,世界是否是以我们不知

    道的方式预先确定好的,这真的不重要。

    那么,那些从事殡葬业、汽车维修和保护财产的各种不同职业的

    人,他们会不会认为你运气好呢?你运气越糟,他们就过得越好?现在

    看来,这一点似乎也不对!

    可能吧。只不过是因为好坏运气的概念被换掉了,运气好坏的观念

    真的不重要。

    运气的转换

    如果将每一个事件都视为独立事件,你就会发现,它们与很多因素

    都有关联。那么,它们是好是坏,全都在你自己选择的处理方式。事

    后,你会发现,最初你认为好或者不好的事物,过了一段时间,经历了

    一番其他事情之后,会变成与之前相反的事物。结果,我们却说这只是

    运气。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坏事,怎么会突然间变成好事,如果是好事,怎么会突然间变成坏事呢?答案很简单,因为它其实不好也不坏。事实

    上,它一直是我们初见时的模样,只不过在某些条件下,我们改变了自

    己的心意和想法而已。其实它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是因为我们感觉不错

    所导致的,而感觉是变化很快的。

    最终,依靠运气就成了我们在不确定或困惑不解的情况下,创造可

    预见事件的方式。这个我们也能从迷信观念之中看出来。如果我们找不

    到对事情的解释,我们就会归咎于黑猫、从梯子下经过、星期五、13号

    和其他的迷信观念。追究事件的起因能让我们感觉好一点,我们会认为

    自己对事物有一定的控制权——避免了它,我们未来就能够避开噩运。

    你对他人的看法

    你对他人的看法,你认为是评价了他人,这是误解,实际上,它是

    人们了解你的钥匙,而这一点你经常忽视。

    当你对别人做出评价的时候,你评价的其实并不是他人,而是你自己。

    啊?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当你看到别人的行为听到别人的言辞的时候,你就会根据自己的经

    历、价值观和期待(你的内隐记忆或操作系统)做出一种反应。

    你对他人行为的任何评价都体现了你的内隐记忆,你还将他们的行

    为和你自己的期待区分开来。这评价反映的不是他们的价值观和思想而

    是你的。这评价只是定义了你对人和事的看法,并且,你还将他们跟你

    自己的经历进行了比较。别人评价你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们说的只反映

    了他们的观念和想法。

    接下来的内容,应该能让你不因他人的评价而感到恼怒,也包括你

    最亲近的人。研究者们给被试一些人的面部照片,并提供了一些照片主

    人的信息,60秒内,被试就会决定他们喜不喜欢照片中的人。他们可以

    判断那些人是否犯过罪,并决定哪些是可以相信的人,并凭借他们所知

    道的那一点点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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