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 俊 叶 航, 郑昊力 贾拥民 陈 姝 黄达强

    (1浙江财经大学经济学院, 经济行为与决策研究中心, 神经与行为经济学实验室, 杭州 310018)

    (2浙江大学跨学科社会科学研究中心, 杭州 310027)

    1 前言

    道德是传统社会心理学与现代道德心理学的重要研究主题, 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道德是一定社会、一定阶级向人们提出的处理个人与个人、个人与社会之间各种关系的, 一系列价值观念和行为规范的集合(谢熹瑶, 罗跃嘉, 2009)。而道德判断则是心理学和认知神经科学领域研究道德问题常用的一种方法。从定义上来说, 道德判断是个体根据自己已有的道德准则或价值基准, 对另一个体或群体的行为和事件所进行的善恶价值断定(Greene & Haidt, 2002; Greene, Sommerville, Nystrom,Darley, & Cohen, 2001), 本质上是一个高度自觉、自主、自为的心理加工过程, 是个体自我意识的展示和表现(Greene, 2003)。因此, 道德判断与道德相关的心理过程其他心理过程一样, 具有其神经基础,并依赖于人类神经系统的进化、发育和塑造(Casebeer, 2003)。

    以往有关道德判断的认知神经科学研究主要集中在情绪功能系统与认知功能系统。已有研究结果表明, 道德判断过程中所涉及的情绪功能系统主要包括前部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ACC)、眶额叶皮层(orbitofrontal cortex, OFC)、腹内侧前额叶(ventral media prefrontal cortex, VMPFC)以及杏仁核(amygdala)等区域(Harenski & Hamann, 2006;Hsu, Anen, & Quartz, 2008; Pessoa, 2008; Moll &Schulkin, 2009)。认知神经科学研究还发现, 涉及认知加工的主要脑区背外侧前额叶(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在道德判断过程中也起着重要作用(Greene et al., 2001; Greene, Nystrom, Engell, Darley,& Cohen, 2004)。

    实际上, 道德加工网络除了与情绪功能系统、认知功能系统的大脑活动有关以外, 还涉及归因系统的作用(罗跃嘉, 李万清, 彭家欣, 刘超, 2013),即道德判断中对他人不同成分心理状态进行的推理, 这被道德心理学家称为“心智理论” (theory of mind) (Borg, Hynes, van Horn, Grafton, & Sinnott-Armstrong, 2006; Cushman, Young, & Hauser, 2006;Young, Cushman, Hauser, & Saxe, 2007; Young,Camprodon, Hauser, Pascual-Leone, & Saxe, 2010),包括对他人心理状态的初级编码(Koster-Hale, Saxe,Dungan, & Young, 2013; Young & Saxe, 2008), 使用这些信息进行道德判断(Young et al., 2007), 自动地推断他人心理状态(Young & Saxe, 2009), 以及对已经完成的道德判断进行事后心理状态推理以证明判断的合理性等过程(Kliemann, Young,Scholz, & Saxe, 2008; Young, Dodell-Feder, & Saxe,2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