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上行间接互惠是推动人类大规模合作与社会秩序扩展的重要力量。现有文献存在两点不足： 一是忽略了上行间接互惠中人们到底是以什么作为评判善意与非善意的基准；二是大部分上行间接互惠文献未意识到“收入效应”这一竞争性假说。本文假设： 当人们得到高于社会均值的分配时， 真人分配条件下给第三方的金额会高于社会均值， 且比电脑分配条件下给第三方的金额更高; 当人们得到低于社会均值的分配时， 真人分配条件下给第三方的金额会低于社会均值， 且比电脑分配条件下给第三方的金额更低。研究采用两阶段独裁者博弈范式。行为和ERP结果均较好支持了本研究的假设。真人分配比电脑分配诱发更大的N1波幅; 低于社会均值的分配比高于社会均值的分配诱发更大的FRN; 在真人条件下， 接受低于社会均值的分配比高于社会均值的分配结果诱发更大的P3波幅。本结果支持了基于社会分配均值的上行间接互惠假说， 为该研究领域提供了新的理论基础和实验证据。

    关键词" 上行间接互惠， 社会规范， 分配意图， 事件相关电位

    分类号" B845; R395

    1" 引言

    互惠是促进人类合作的重要机制之一。直接互惠即以善意直接回报施惠者， 以非善意直接回报非善意者， 可以用来解释个体间长期的、有着多次直接接触的合作行为(Nowak amp; Sigmund， 2005)。但是， 很多情况下施惠者与受惠者无法建立长期的、直接的联系， 人们不能将善意或非善意直接回馈给行为的发出者， 而是传递给不相关的第三方， 这一现象被称为间接互惠(Liu et al.， 2022)。间接互惠突破了直接互惠的封闭体系， 是促进人类社会大规模合作的重要力量， 甚至是哈耶克提出的社会自发秩序(Hayek， 1980)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此识别间接互惠的内在机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间接互惠分为上行间接互惠(upstream indirect reciprocity)和下行间接互惠(downstream indirect reciprocity)两种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