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批评中的“不健康”话语透视
小市民的追求就是“不健康”的。小市民的不健康,表现为“有闲性”、“消遣性”、“不严肃性”、“无理想性”、“不重大性”、“脱离时代性”、“庸俗性”、“沉迷性”、“个体性”等。茅盾《论低级趣味》说:“低级趣味的构成原子是油滑,浮薄,有时或许加点儿险诈,卑鄙。”丁玲说:“什么是小市民低级趣味?就是他们喜欢把一切严肃的问题,都给它趣味化,一切严肃的、政治的、思想的问题,都被他们在轻轻松松嬉皮笑脸中取消了。”那种“不严肃”的“游戏态度”、“消闲目的”,成了人们界定“低级趣味”的主要元素。中国主流文艺最讲究的是“严肃”,最害怕的是“不严肃”,把“有闲”视为“二流子”,只有“无闲”才是光荣的,对“消闲娱乐”作品的负面评价也就自然而然了,这成了一种共识性的“集体无意识”。这样,文学的“趣味”变成了“低级趣味”,同时等于“有闲阶级”,自然也就“不健康”了。娱乐享受一直被看成“玩物丧志”,而文学则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内涵被单一化、工具化并因此被狭隘化。较长一段时间,娱乐、消费、享受一直是否定性价值,被更“崇高”的目的所遮蔽,那些追求视听愉悦的、“趣味主义”的文学就被等同于不健康的“低级趣味”,被认为没有什么价值,不能进入文学史,如果进入文学史,那也只是作为“反面教材”。这说明,感官、身体的价值一直以来没有得到正确的认识与认同,我们的文学艺术缺乏一种“娱乐精神”,过于“严肃”与沉重。之所以判定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小市民趣味“不健康”,主要原因有二:一是知识分子以自我“高雅”趣味为标准,判定与之不符的小市民趣味为不健康;二是社会政治话语权以社会集体、革命的“重大使命”为标准,判定追求个人享乐的小市民不健康。当然,小市民趣味中确实有短视、狭隘、自私以及只顾眼前享受的消费主义的缺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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