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蝴蝶——他的前生,“好”的今世
小文那一种不真实的美丽
听到连莲的名字,是在1998年4月。
当时,广州正在举办第六届“美在花城”广告新星大赛,媒体突然爆出一条新闻:“报名参赛者中有一个叫连莲的变性人!”后来,又风闻大赛主办者拒绝其参赛,舆论为之哗然。
1999年的4月,我在广州出差。这天,打开电视机,有一个谈话节目正在讨论“变性人”问题,舌战正酣时,主持人宣布,有请一位经历过蝴蝶般蜕变的嘉宾——连莲小姐。
我想起了这个轰动一时的花边新闻人物。连莲,就是她了,这么戏剧性地出场,话却说得很少,下场时深深地鞠躬,头发垂落着,遮住了令人颇费思量的表情。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藏着百转千回的敏感和忧伤的眼神,令我无端地想起因为沾了露水而无法起飞的蝴蝶,那一种柔弱的挣扎。这眼神使她显得与那些没心没肺、哗众取宠的花边新闻人物很不同,也因为这眼神,我决定了要采访她。
那天,下着大雨,流花宾馆大堂里坐满了躲雨的人,连莲坐在角落,很安静、很孤独,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她与身外喧嚣的、真实的世界隔绝开来。
她的确与我印象中的变性人不同,没有骨节阔大的手、黯哑的声音、夸张的强调女性化的化妆、服饰、举止……坐在我面前的连莲,嗓音清脆、举止得体,只淡淡地涂了口红,穿着流行的T恤和中裤,就像一个清清秀秀、自自然然的邻家女孩。
然而,在知道了她故事的人看来,这美丽,也许不过是镜花水月。
前生:他轻轻剪开了“她”的蚕衣
1976年的冬天,在四川的一个古老的城市,一个家庭悲喜交集地迎来了一个小生命,这是他们在接连生了6个女儿以后终于盼来的儿子,但最期待这个小男婴的父亲,却在孩子出生前突然去世了。
变性人的童年都是相似的。
继父常年在外工作,所有的童年记忆都是关于家里的女人的:奶奶的宠爱,6个姐姐把小弟弟扮成最可爱的娃娃……
他长成了一个多么乖巧、甜美的孩子,总是清洁又安静。他喜欢端一只小板凳看妈妈干活,有一次,看见妈妈的手上长满了冻疮,伤口裂开了,在刺骨的冰水里流着血。他心疼地哭了,用娇嫩的小脸去贴妈妈的手……
“这孩子真会心疼人啊!”妈妈和奶奶这么说,她们因此更加疼爱他。
大人们问他:“长大了想做什么啊?”
“想做‘妈妈,!”他脆生生地回答。
也许,他朦胧地意识到了母亲的伟大,希望像妈妈一样爱所有的人,也被所有的人爱……也许,只是因为在他男孩子的胸腔里,跳动着一颗特别柔软的心。
他长大了,不可以再扎着蝴蝶结和女孩子们一起跳橡皮筋了;他在男孩子们推推搡搡的游戏中感到恐惧……他感到了自己的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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