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对父亲
手风琴,叔叔,母亲
小白离开父亲已有她几个年头了。
那天下午,他独自上路,去了一个神秘的花园。十几年来,父亲一直为这次远行做着准备。然而,真的上路时却依然仓促,来不及与女儿道别,也来不及带上自己心爱的口琴、笛子和曼佗罗。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走了两个多小时。我站在他身边,呼唤他,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紧闭的眼角沁出,缓缓淌过冰凉的脸颊。我想,父亲一定在路上听见女儿的声音,可他不得不继续他的征程。所以,他哭了。
我出生的第二年,父亲就病倒了,挥之不去的中药味包裹着我的家。那时,父亲三十岁。虽然他只是个长期病假在家的普通工人,但我一直认定他是音乐家,我相信他出生时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成为音乐家。十岁出头,他便自己学会了好几种弹拨乐、健盘乐和吹奏乐。然而,命运恰恰把他推进了那百分之一的苍白。我的爷爷,解放前的洋行副经理,文革刚开始便喝了大罐农药,留给父亲的只有一个让他被音乐殿堂无情哄逐的可悲身份。他考取了音乐学院,但他们不要他。

八十年代初,父亲的病情还没有恶化,他骑车从市区为我背回一架手风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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