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螺丝钉打垮一个独身主义者
酒肉朋友,周先生
漆园子
那个衣着讲究、出门打伞、爱好文学、脱鞋进屋、拿酸牛奶洗脸的沈依玲,离婚几年了,一个人租了一套屋子住着。刚刚离婚时,亲朋好友要她去报纸上登一则征婚启事,以广挑天下贤士。沈依玲撮起嘴巴吹开浮茶,瞪起眼睛道:好庸俗哟!
沈依玲常常在自家的屋子里款待朋友,听音乐谈文学;在心情好天气也好时与三两个女友穿了花衣裳素裙子出门看云、看树、看电影、看摸彩票,去人民公园图书批发市场看有无值得一买的降价书,然后在燕喜洞那个人迹稀少的茶园里坐下,看长江大桥看江上子虚乌有的白帆。如果是暮春时节,那茶园里恰好有几朵开败了的花,沈依玲便与她的女友们有了一点触景伤情的意思,便要莺声燕语地吟一些诸如“一江春水向东流”之类的句子;如果是秋天,几片黄叶砸了抹过油搽过摩丝的脑袋,便要喑哑着嗓子诵一些柳永或姜白石绚丽的词。如果是和男友们吃茶,沈依玲便要和他们一起为希望工程不够普及,和歹徒搏斗的英雄涌现得不够大量而叹气。如果那时正好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沈依玲就要带头忧国忧民把栏杆拍遍,发出诸如“登临意、无人会”之类的浩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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