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第九代海东青传人
场子,赵明,窝棚
杜立平从吉林市往北30公里,便是永吉县土城子满族乡的打鱼楼村。这里曾有一座闻名的古楼———打鱼楼。打鱼楼村俗称鹰屯,这里的满族村民,家家户户仍然保留着古老的驯鹰习俗。2000年的元旦,下了一场大雪,我踏着苍茫的大地,来到了这心仪已久的神秘地方。
当我走进“鹰把式”赵明则家低矮昏暗的黄泥草房,见到这位当地赫赫有名的养鹰传人时,心中不免有些失望:眼前这位矮墩墩、蓄着唇胡、胳膊上架着一只“海东青”(驯鹰)的人,就是我要寻找的传奇养鹰人吗?打鱼楼一带属长白山脉。古时候盛产东珠、黄鱼和海东青,是清代王公贵族驯养海东青的首选之地。这一古老的习俗在经历了百年沧桑巨变之后,在这大山深处竟奇迹般地传承下来。赵明则就是第九代养鹰人。

我问正在亲昵地抚摸着架在胳膊上的鹰的羽毛的赵明则:“明天围鹰吗?”他操着古钟般的嗓音说:“天天围。”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山野间一片隆冬的浑茫景象。天不亮我被人叫醒,趟着厚雪来到了赵明则家。他妻子忙碌着在炕上摆放酒菜,赵明则给我斟上半碗白干,说:“山上冷,你跟我上山得喝了这碗酒。不然你蹲不了山窝棚。”临出村前,他仍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说:“你们这些城里人,要跟我走20多里山路,再蹲上七八个钟点鹰窝棚,能行吗?我看还是别去遭罪了。”我说:“我千里迢迢来这儿,是苦是累你总得让我自个体验体验!”他被我的执著感动,不再劝我,抹下旧军帽耳朵闷下头,扛鹰拐子,朝那座尖子山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开拔。
多少年来,满族这个剽悍的北方渔猎少数民族,始终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眼前这位满族人的后裔,血管里还流动着多少先民的血液?一路跋涉,他开始讲述他和父辈们养鹰的故事。
鹰在满族人眼中是神鸟,用赵明则的话说是“百鸟之尊”。海东青是鹰中最为名贵的一种,它体小俊健,其优秀者上能捉天鹅,下能擒狐狸和野鹿。满族先民上至皇帝下至庶民都喜欢放鹰。据说康熙和乾隆都是放鹰的好手。康熙皇帝曾留下了“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属海东青”的诗句。
养鹰大致分围鹰、熬鹰、放鹰和送鹰四个过程。围鹰在满族民谚中说是:“二八月,过黄鹰。”每年的庄稼棵子一倒,这种生活在俄罗斯堪察加半岛上的鹰便飞越鞑靼海峡到我国东北越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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