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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蚱季节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中国校园文学(花季号)》 2003年第12期
     当她带着最初的美丽和清新闯入我的尚未长成的人生的时候,我还是个年方十岁的毛头小子。她那时只有七岁,娇娇的,白白的,头发又鬈又黄,爱穿红裙子,扎鲜艳的绿色蝴蝶结,文静秀气得不像个乡下孩子。我在十岁那年的暑假从京城回到乡下爷爷奶奶家,她每天早早地从半里地外跑来和我玩,仰着小脸儿叫我“悦悦哥”,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认真算起来,我确应该叫她妹妹。大人们动辄拿我们开玩笑,说:“天悦,等你长大把素素说给你做媳妇好不好?”说着相互挤眉弄眼一番,鸭子一般嘎嘎地大笑起来。

    我并不想要她做媳妇,但我模糊地感觉到她被冒犯了,因为我。我也不喜欢听她们鸭子一样的笑,可她们都是我的长辈,我只好瞪他们一眼,悻悻地走开,身后又追来一阵嘎嘎的大笑。

    这些话渐渐在我新结识的玩伴中流传开来。他们一看见我和素素在一起,就哄笑着把她朝我身上推,一边唱着:“狗尾巴草,结籽碎,素素天悦是一对;露水花,爱生气,素素天悦拜天地;葡萄藤,尾巴长,素素天悦入洞房……”

    我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许多年,我依然能如此清晰地忆起这几句毫无逻辑的歌谣(能算作歌谣吗)和当时的情形。我对这种攻击异常愤怒,冲上去同他们撕扯成一团。那群孩子中,有个叫秦伟的,大我两岁,比我高出半个头,又黑又壮,像座铁塔。他发怒的样子,很像爷爷家那条叫“黑豹”的大狼狗。他的身上,总是粘着草梗煤屑之类,好像永远也洗不干净似的。

    我连秦伟一个人都打不过,何况他还有那一帮任他呼来喝去的小兄弟。我总被他们一群人打倒在地上。他们似乎并不想认真地打我,就像做游戏似的,也许只是想教训一下我这个不爱说话也不爱玩泥巴的城里来的异类。我的身上揉满了泥土和青草的汁液。我不喊也不叫,等到秦伟他们的大军胜利撤退后,独自爬起来。这时素素就会从不知哪里蹭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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