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里，我几乎看不到掠过低空飞行的燕子。最先发现她的是我的女儿，才三岁的她，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纠缠着大人问个明白。三五只燕子停在高悬于空中的电线上，叽叽喳喳，惊扰了正迈着小步行走的女儿。

    “那是什么？”女儿慢条斯理地问我。

    “一群燕子。”我告诉她。

    “一群燕子是什么？”女儿的问题总是稀奇古怪的，我是见怪不怪了。

    “就是有好几只燕子。”我这样解释。

    “啊———”女儿平淡而满足的语气中蕴涵着恍然大悟的意味。我简直怀疑她对我所说的“燕子”真有一个具体准确的概念。我也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能分清飞过头顶的那些来来往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鸟的。燕子大概属于较早认识的那种鸟，还有麻雀、喜鹊。不过，在这三种鸟中，燕子称得上是高贵的客人，喜鹊是主人级别的，而麻雀充其量是个打杂的。这在我从小生活的乡间人们平时的态度中早有定规，根本用不着去辩白。

    我对燕子的好感缘于小学课本上的一首唐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