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郎花的笑脸
轮椅中,我无助地颤抖着。那一幕又呈现在眼前———怎么手就在那一刻松了呢?……还记得上午鸳若在床头半开玩笑地对我说:“你的半边脸肿得很好看。”她边说边把一束扶郎的丝带解开,嗅了嗅,插进阳台上的空花瓶里。
太阳好大,断了根的扶郎迎着太阳的大圆脸,笑得好可爱。
这是我坐着轮椅回家的第一天。……我的手突然一松,顺势摔了下去,全身都痛得发麻。很想爬起来,可是双腿怎么也使不上劲儿。抬头一看,周围怎么有那么多张嘴在嘲笑我?他们的嘴越张越大,就快把我吞噬了!我想逃,却动不了……
我蓦地惊醒。
一身冷汗,湿漉漉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想打开床头灯,伸出手去却只触到冰冷的钢架,这才想起我睡的不是席梦思,而是医院里抬来的、竟能被称之为“床”的东西。我摸索着找到了把手,使劲旋啊旋,终于坐起来了。下面怎么办呢?如果要开灯,势必要喊爸妈,多麻烦!我索性怔怔地坐在黑暗中,又使劲甩起头来,想把那个噩梦从脑子里甩掉。
“啪”,灯亮了。抬头一看,母亲正站在门口———看来还是把她吵醒了。
“怎么,不舒服?”她小声地问。柔柔的灯光洒在她柔柔的眼里,看上去暖暖的。
“我没事。只是……想看看夜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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