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地听这位老人讲述他的经历。

    我向上望去，科隆大教堂似的恢弘的双塔。落日的余晖嵌进塔之间凹下去的地方，仿佛黑色山谷中尚未熄灭的熔岩。

    老人坐在对面。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所以他穿得十分喜庆。他面色红润，双眼明亮有神，我猜测到时候他要扮个圣诞老人。

    “是不是？”

    他随着我笑了，牙齿活生生的白(我断定不是假的)，接着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教堂，开始讲他的故事。

    老人给我的感觉是这个城市特有的友好和安详，虽然我还没有结识到什么人，在这儿。

    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大吃一惊。

    “我的小儿子死在这里。”

    我愕然，而老人的笑容依旧未变。

    “当时人们都忙着革命，我也不例外———那年我大概还不到30岁，第二个儿子刚刚出生。我们冲进这座教堂，当时是旧政府最后的办公地点———我们只是听说的，革命的首领说的，但大家都被骗了。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不知道人们正在做礼拜，其中包括很多同伴的家人。包括我的。”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所有人都想一举歼灭敌人，所以大家冲进去的同时手中的枪已经开火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将他亲手……总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