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
北京秋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我的家里。他说他来自鞍钢,是我少年时在北京二中的少年学友,想来家里看看我。我在二中初一就读的时候,还是二十世纪的四十年代,至此已然时隔快有五十多个年头了,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让我去回忆一个少年时的同学,其难度犹如瞎子摸象。对方听我久久沉默,便又提示我说:“我们当时同住在一个宿舍,前几年我出访欧洲路过北京时,曾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我的大号叫焦玉书!”
“我记起来了,你的绰号叫‘焦大头’,对吧?”我说,“全班同学里就数你的脑袋最大……”
他笑了起来:“你数学在全班是‘牛尾’,记忆力却还算得上‘凤冠’。”
“你来吧,我请你喝茅台。”
电话虽然断了,我的思绪却沸腾起来。之所以如此,与我在二中上初中时的劣迹密不可分。当年他在班里是数理化的尖子生,是老师经常表扬的好学生;而我在班里是个低能弱智,数学常常不及格,并因为年终期考中数学考了零分而留了一级。强烈的反差,让我的记忆复活了———我立刻让小阿姨上街买菜,招待这位阔别了半个世纪的少年学友。
解放前的二中与解放后的二中一样,都是一般学生难以考入的尖子学校。我得以步入这个学府,不是凭我的学习成绩,而是因为亲友对我寄以厚望,拐弯抹角把我塞进这座名校读插班生的。亲友当然出于一番好意,但是我步入这个学校之后,却感到心理上的沉重压抑。我从小厌恶算数,而这个学校正是以数理化名冠全市的。我这个理性思维的弱智,有时感到有被装入瓮中之闷。那时我逃避重负的唯一法术,就是阅读各种杂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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