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笔在纸上画下笨拙的自由和不会流泪的眼睛。

    ———顾城

    一、姬昌

    清冷的月光从铁窗外飘进来，落满我的肩头，似梦一般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地点亮我的眼睛。又一个寂寞的夜晚，我沉重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刺痛我的心灵。我记不得里城的月亮圆了几次，缺了几次；记不得有多少次它拉着我的思维飞向浩瀚如海的夜空，变成光亮的流星坠落下来，滑入我的眼底，化作晶莹的泪珠。泪眼中，牢房里的灯焰在风中轻舞，那是我的灵魂在燃烧，化成灰烬，凝成血泪，凤凰涅槃般凄婉动人。

    纣王应该满足了，他看到我愁苦的白发，听到我肉体与灵魂剥离时沉痛的惨叫。他说：“看!我囚禁了你的肉体，却也为你找到一个可自由思想的乐土。”是的，我的思想依然是自由的，我甚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深刻广博地思考，可是，当我用七年心血刻下“周易”二字时，却清楚地看到灵魂越走越远时的背影，没有肉体的支撑，它迷失了。远离了我的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