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篇

    乔吉大爷把毡子披在身上把羊皮帽子戴在头上出了帐篷，后面跟着巴托。羊群被赶回来的时候，乔吉大爷照例点了三遍才确信是少了两只。

    你这该杀的不顶用的家伙养你等于养了只废物!乔吉大爷骂着。下午乔吉大爷坐在草地上打了一会儿盹——就那么一会儿，羊就丢了。

    巴托是只牧羊狗。

    雪又下了起来。乔吉大爷在帐篷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他知道要尽快找到那两只羊。

    内蒙古北部的冬天总是很冷，天空经常飘起飞雪，乔吉大爷嘴里骂骂咧咧着，巴托你这混蛋畜牲害我遭这罪!他一边防着在雪地上滑倒一边瞅羊，巴托跑在前面。天暗了下来，白茫茫的雪把这一片天地映得微亮。乔吉大爷望望那一带的小丘，雪底下有厚厚的草，可以把羊喂得滚肥的草!天明时雪就会化，从丘底化到丘顶，像一件衣服变成帽子，最后连帽子也被大风给吹跑了。

    风很大，夹着雪直割人的脸。乔吉大爷紧了紧身上的毡子，把皮帽子使劲往下抻了一点。

    当乔吉大爷听见丘那边传来巴托的叫声的时候，他心里突然高兴了起来。巴托你这狗崽子真是好样的，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乔吉大爷爬上丘顶，一眼看见两只灰色的羊正站在那里，巴托正小心翼翼地伏在雪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乔吉大爷一下子来了劲往丘下跑着，跑了大半截他摔倒在雪地上啃了一嘴的雪。

    乔吉大爷爬起来望了望那两只心爱的羊，这一望他的脑袋突然就嗡嗡作响，乔吉你老糊涂了——你的羊是白的纯白色的——那是狼!

    那是两只狼。

    公狼的眼睛盯着乔吉大爷，也斜睨着伏在地上的小巴托。母狼抬头望望，依旧用爪子和利牙撕扯着地上的羊，它腹下硕大的两排奶子在雪地里依稀可辨。两只羊早都已经倒下了，一只被吃得所剩无几，另一只几乎完好无损。乔吉大爷知道，那是要拿回去喂它们的崽。

    乔吉大爷好半天不敢动了，他听见自己浓重的呼吸；风刮着，有点冷。双方相持了很久。巴托警惕地盯着这两只大个头的家伙，不时回头望望乔吉大爷希望得到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