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是人生的第一经典之诗，因为它无法模拟也无法复制。待到年老的学者能写出深深的或厚厚的《婴儿啼哭论》时，其实他早已告别了最真挚也最生动的哭和笑；写出的诗，也不会有鲜活的灵性。

    童年的情感和行为也是别一种经典的诗，因为这样的诗在无知和有知之间，在有意和无意之间，解读着别一种感悟。我已是六旬之人，越发觉得对童年的复读价值。

    二

    我出生在1940年，而我今天仍能追溯(sù)到人生最初画面：首先是一片青翠的田野，那里有蓝得像洗过千遍的洁净天空，我仰起头来甚而可以看清飞鸟的翎(líng)羽；那里有清得无半粒尘垢(gòu)的溪流，我俯下身去完全能够辨明游鱼的鳞片；那里有丰富得像海一样深广的绿色世界，我深入进去乃至足以听到青青玉米的拔节声和多种昆虫的鸣唱声。

    这一切，首先因为我是儿童。有亮晶晶而毫不混浊的眼睛，有清朗朗而毫不迟钝的耳朵。当然，更由于我有一颗尚未被污染的心。

    但是，世界也绝不会让我的一切闲了下来。

    三

    童年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