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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54663
一个以身相许的爱的故事(下)
http://www.100md.com 2015年3月13日 妇女之友 2015年第2期
小熊,早产儿,病房
     吴淡如

    第二十九周的第一天,我知道我不行了。

    我完全没法吃东西,没法走路。去检查,医生也看不到胎儿,因为他被水覆盖了。我的身体内全是水。

    不是水肿,而是灌满了水。连胯下,腹股沟,都有水声。这么说好像很轻松,事实上,我的五脏六腑全被水挤得没有空间,难怪我吃不下饭。那不是痛,而是垂死挣扎的感觉,身体像个快要炸开的水球。

    医生用粗管针插进我的肚皮导水,天哪,竟然导出四公斤的水!导出水后,我终于有饿的感觉。那晚,吃了一顿饱饭后,第二天醒来,抽掉的水又出现了。第二天,又抽出三公斤的水。

    那些水,是我的体液。

    监听胎儿心跳,有几分钟会掉到一百以下。医生说,胎儿应该有一千四百多克。我说,就推我去剖腹吧。“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医生还跟我说笑话。

    紧急状况,并没有太多选择。

    我被送到一家有早产儿照护中心的医院。一家对我来说很陌生的医院。剖腹之前,我的血压高到二○五。我听到一位医生说:“怎么这么小?”我就昏过去了。

    原来的医生说有一千四百多克,没想到,只有九百一十克。抽脐带血的人,在脐带里连一滴血也抽不到,显然胎儿长久在没有营养的状况下,也不太可能长胖长大。

    麻醉解除后的痛苦很难形容,我觉得自己有一半的身体瘫掉了,不是我的。我清醒着,但很不舒服,只有一直想着巴黎的塞纳-马恩省河畔,我对自己说,不能死啊,至少还要再去一次巴黎。

    如果我们的身体不能脱离痛苦,那么,让自己的心飞到别的地方,是减痛的最好方式。

    我不敢问孩子怎么了?我知道孩子在加护病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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