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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73393
天下太平
http://www.100md.com 2015年4月24日 妇女之友 2015年第4期
达姆,王婶,毛子
     桃木

    日本铁蹄下的伪满洲国,哈尔滨的一个俄罗斯大院,一前一后两小楼住着中国人,日本人,俄国人。里院白俄乌索夫是房东,在北满铁路供职,夫妻俩没小孩。外院住着王先生和他从妓院从良的老婆王婶,也没孩子;梅竹和她的山东子金店掌柜丈夫曲梦瀛儿子小小,还有一到周末就颠着小碎步打扫房间迎接关东军丈夫回家的日本女人小岛稻子。随着曲梦瀛关里家原配翠花打上门、乌索夫突然暴毙,大院里的几个女人都将迎来生命中的劫数……

    三个普通女人,每个人的命运都被东北沦陷重创……

    黑龙江是二战终结地,谨以此文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祈祷人类和平……

    明情的,乌索夫不是死于走私。

    老毛子们忙活了一阵子都走了。对面院子里突然静下来,静得没有人烟似的。

    “奇怪,咋没听见玛达姆哭?”

    中国人家里死人都要一场一场的号哭,王婶好生奇怪。

    “许是人家不兴哭。”不知怎么梅竹心里也像坠满了铅。

    傍晚,院子里女人们破例没到榆树底下聚堆,梅竹她们楼也像出了事似的,鸦没雀静,只偶尔听见小岛稻子的木屐“咯拉”“咯拉”磕地板。

    她丈夫是关东军军官,礼拜六才回家。平时她和一个同小小差不多大的女儿,孤孤单单的,战领者不招人待见,没人搭理。

    天要下雨,闷得人透不过气,刚撂下筷子,翠花和曲梦瀛都手拿扇子扯起呼噜。

    对面院的小楼大门敞开着。迎门停着乌索夫,睡觉似地躺在高槛杆铜床上。身穿花纱布拉吉的玛达姆走到床边,身后的老更倌拽着一张床,顺在乌索夫身边。

    玛达姆撵走老更倌,紧紧挨着乌索夫躺了上去。不号啕,不哭泣,无声息地瞪着棚顶。梅竹看得真切,不知为什么眼前竟也一层迷蒙。

    半夜里喊小小起来撒尿,瞧一眼绿尖顶楼,门,依旧敞着,玛达姆还在丈夫身边一动不动。圣像下,烛火在昏黄中跳动着,照着圣母玛丽亚,也照着玛达姆和她丈夫。

    第二天,乌索夫出殡。

    一清早,来了许多俄国人,每人都带着鲜花,用柳条筐装着,玻璃纸包着,红绸带扎着。画圣像的那个老画匠佝偻着腰。拎来一维得罗红扁竹莲。他们人,祭奠用红花,想必是在街上连卖花小贩的家计都给包了,天知道老头出了什么价钱。

    王婶过来邀梅竹:“乌索夫是咱房东,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梅竹问过曲梦瀛得到允许,换了一件白花丝旗袍,找出双香榧色圆口缎子鞋。又从花盆里剪下一大把开白花的茉莉和栀子用白绣花丝线缠了,去敲王婶家门。

    怯生生地跟着王婶,她第一次迈进乌索夫家院子。

    乌索夫穿着一套黑西服,白衬衫,系蓝领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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