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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纹是笑容留下的痕迹
http://www.100md.com 2014年3月15日 老同志之友2014年第6期
     清晨的上海复兴公园里,不少老人身着绸缎健身服身轻如燕地在晨练。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煞是引人注目,她正聚精会神地“云手”太极或潇洒舞剑。不少住在附近公寓的老外和来沪旅游的外国游客亦兴致勃勃地为这位老太拍照摄像不止,有的更是兴味十足地跟着她学将起来……她就是已8 4岁的吕宝梅。大约10多年前我曾推荐她前去拍影视片、广告片。老太虽已现抬头纹,但未显老态,更见矍铄,于是我俩边练边聊。

    我急不可耐问她何以如此健康?她说,退休前已有30年工龄,曾在机械厂开过车床冲床、当过钳工,搞过装饰。投入太极拳练习之前还有个小插曲,那时她老伴儿64岁时突然病故,险些将她击倒。女儿担心她要熬不过去,焦灼异常,为尽快化解她心头的悲恸,便劝母亲多去公园散心。几经规劝,吕老太在女儿的陪伴下,终走进公园散步,后来参加集体晨练。她尝到了甜头,并坚持至今,还结识了不少老年新友。10多年过去了,老人原有的心绞痛、哮喘、扁桃体炎,以至痔疮等病症相继离她而去。以前记忆力衰退,如今事情记得牢,视力也有所改善,可谓是无病一身轻,容光焕发。医疗保险卡长期被打入冷宫,真是锻炼感动了生命。

    老人生活起居颇有规律。每天上午锻炼两个半至三小时,然后回家洗浴。饮食多以素食为主,盛夏的早餐多是百合绿豆汤,糖少许或不放(“清咖”),另一张小饼。午饭后读报。下午二至四时午休。她和女儿、女婿合住,每天下庖厨烹饪及料理家务。有时还去自忠路看望动迁前的老邻居,老友相聚畅谈“新天地”和上海的大变化。

    我俩还禁不住聊起她当初拍电视片的情况,还记得十多年前我曾推荐她去拍影视片、广告片。广告片拍毕的翌日,老人迫不及待地赶到我的办公室,颇为感慨地对我说,过去看电影、看电视,觉得演员表演不难,可如今自己举步镜头前担纲唯一的1号,待导演一声开机,只觉得满脑袋发懵,一个劲地犯糊涂,以至大小脑“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勉强背完了台词,却忘了动作及表情;做了动作,又顾不了台词和神情的变化,到头来动作也变了形走了样儿,周身上下僵硬、腿脚不听使唤,顾此失彼、“慌腔走板”,始终不自在……

    广告片终于拍好,剧务倒爽气,当场结账至少600元。这在当时可不算是个小数目,况且她只是个群众演员,但老人决意请客,我说您这辈子挺不容易,平生第一次独自一人便肩挑重担拍广告片,为此付出了意想不到的精神与体力代价,对您如此高龄老人超负荷的付出,可难为您了,这笔劳务费理应作为您拍片欣慰的纪念。

    经过多年的艺术实践,摸索积累,如今老人在镜头前已逐渐领悟到影视表演的一些基本要领,镜头前松弛多了。虽非步入“自由王国”,但却也像模像样,可喜可贺!

    “八十岁学吹打”,积极养生,从此老人的晚年生活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我说您是活到老学到老,且学得好,难能可贵呀,您是七十八十也少年,听罢,老太的眉眼皱纹都笑开了花。 (赵家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