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万代医巫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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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辽宁省锦州市有这么一座山,它历史悠久,早在4000多年前的虞舜时期就被封为北方幽州的镇山,为当时十二镇山之一。其名最早可见诸于先秦典籍的名山谱之中,战国时期屈原就已将其引入诗篇——“朝发轫于太仪兮,夕始临乎于微闾”。它头衔众多,有“东北第一山”之美誉;《全辽志》中称其为“灵秀之最”,位列辽宁四大名山之首,也是东北三大名山之首;它更是帝王名士趋之若鹜的圣地,隋炀帝、唐高祖、唐太宗、乾隆帝等都曾到过此山。
它就是座落于今辽宁省北镇市的医巫闾山,其得名最早可见于《周礼》“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巫闾”。“医巫”为古东胡语,意为“雄伟高大”,如此得名,在中国整个名山谱系中是绝无仅有的。
医巫闾山作为一座名山,其最风光的时代是在辽朝。在大辽皇帝的眼中,医巫闾山就是一座圣山,是一座可永享千年的风水宝地。终辽一代,葬于此地的皇帝就有6位,还有十几位后妃和二十几位王公大臣。医巫闾山到底有何魅力,能得到帝王将相如此垂青呢?从老祖峰俯瞰山下
小山纳百景
正所谓“有山就有景”,医巫闾山作为辽东“灵秀之最”,更不是浪得虚名。乾隆皇帝有诗云:“名山插霄汉,朵朵青芙蓉。连亘数十里,隐见千里重。”在帝王的妙笔之下,医巫闾山的美景仿佛已然浮现在眼前。
站在山脚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造型奇特的山门。医巫闾山不大,但山门的设计却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山门底部刻有“舜封医巫图”“历代尊封图”“太子写志图”“辽帝狩猎图”“楚材幼读图”“清帝揽胜图”等八幅壁雕,每幅壁雕都在讲述一个故事。在工匠巧夺天工的手法之下,一幕幕故事场景灵动于石壁之上,将人们的思绪勾回那遥远的过去。
如西南正面的“舜封医巫图”,将舜封医巫闾山为幽州镇山的故事以一种神化的形式表现出来,图中的舜手托日月、胯骑青龙,仰望着霞光万丈的医巫闾山。又如“历代尊封图”,把历代帝王对医巫闾山加封告祭的历史场景以神圣而庄严的方式绘于石壁之上。最妙趣横生的当属东北面的“太子写志图”,图中大辽太子耶律倍形象多变、姿态不一,或意气风发地伫立于读书堂之前,凝视着他亲手绘画的“骏马图”;或抚须执笔欲舞文弄墨,抒发自己的豪情壮志;或与佳人策马奔腾,才子佳人共享人世繁华。绕门一周,不禁连连惊叹。
由山门拾阶而上,山脚下便是北镇庙。穿过圣水桥,可见一块巨石从石壁中斜出,好似突出的屋檐,这便是道隐谷,又因其构造俗称“大石棚”,也是乾隆皇帝钦定的“闾山八景”的第一景。一股清泉由石棚之上顺势而下,落入莲花状的石盆之中,叮咚作响,如此意境恰好照应了王维的名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便是“闾山八景”的第二景——“圣水盆”。
正陶醉聆听之际,望见大石棚的东侧高台之上有一座奇特典雅的寺庙,拾阶而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观音阁”,它在明代被命名为清安寺,清初才改封为观音阁。进入寺院内,两株已有500余年树龄的参天古树矗立在两边,犹如两名屹立卫士,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变迁。寺内院落分布同大多寺院相同,分为前殿、正殿和东西配殿。各殿之内均陈列着著名佛教人物的塑像,如前殿的弥勒、四大天王、韦驮等,正殿的释迦牟尼、观世音、地藏王,东西配殿的达摩尊者、伽蓝菩萨等。
别了观音阁,攀上吕公岩,映入眼帘的是一株参天而立、四季长青、枝繁叶茂的万年松。相传此松为当年大辽太子耶律倍隐居桃花洞时所栽,故称“太子松”。当年乾隆皇帝云游此地时,将其封为“云巢松”,意为住在上面可以天上的云朵作巢,言其高大。但这棵松树可不是到清朝的时候才长成参天大树的,早在金朝时,诗人蔡珪望见此松就有诗云“西风绝境抚孤松,千里川原四望通。但怪林梢看鸟背,不知身到碧云中”。这一株矗立的松树平添的不仅仅是医巫闾山的苍翠挺拔,还是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怀。想当年,契丹贵族的后裔、元朝著名的大臣耶律楚材的读书堂便临树而建,遥想耶律楚材端坐于读书堂内,一边望着先祖栽下的万年松,一边挑灯夜读、运筹帷幄,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顺着云巢松,往东面望去可见一块悬挂在山崖上的巨石,这便是“闾山第一石”。山崖南端是四面绝壁、地势险要的“白云关”,此关之险似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经过此关,爬上“燕子翻身”,便登临著名的望海寺。站在寺内,即可远眺渤海,这也是望海寺一名的来历,如果恰逢天气云多雾重,在这里还会见到“佛光”。
一路下来,医巫闾山的自然景色和人文景观不时出现在眼前,大大小小的景观既为医巫闾山平添几分美色,又使它极具历史感。
萨满文化的遗产——剪纸登頂俯看山下的观音阁
医巫闾山在历史上是游猎民族聚居的地方,这些游猎民族是萨满教的忠实信仰群体,因为这种信仰而形成的萨满文化,也成为医巫闾山剪纸文化诞生的重要根基。
萨满教强调对自然中的动植物及祖先神的信仰和崇拜,然而神灵总归是虚无缥缈、无法得见的,于是人们为了向他们表达崇拜,就把他们进行了物象,医巫闾山的先人们通过剪刻树皮、兽皮或雕刻木头制成神偶,作为随身携带的祈祷神像。当医巫闾山人不再游猎、定居下来之后,也不再需要随身带着神偶。但作为世代相传的信仰文化,已经深深植根在医巫闾山人的记忆里,那些神偶造型通过剪纸艺术被传承下来。从今天的医巫闾山地区的剪纸中很容易看到古代游猎民族对自然神和祖先神的崇拜。剪纸带有的浓厚的萨满文化气息,也恰恰是医巫闾山满族剪纸同其他地方剪纸最显著的区别。 (张新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