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学艺
昨天的中国是什么样子?我国人民在昨天是怎样生活的?这一点,对那些在旧社会饱经风霜的老人来讲,是深有体会的。而生活在新中国的青年一代,体会就不那么深切了。然而,只有深切地了解昨天,才能深情地珍惜今天,从而信心百倍地去建设明天。青年朋友们,让我们补上“昨天”这一课吧!我到颜家学戏是十一岁多,当时家里给颜泽甫老师写了个字据,近似卖身契。我记得里面有这样几句话:“投河溺井,死走逃亡,与师傅无干;如中途不学,要赔偿损失(饭钱)。”话说得这么严重,今天的青年是无法理解的。不就是学戏吗,干嘛写得这么厉害呀!因为那时候学戏叫“打戏”,假如你经不起“打”,就有可能寻死,所以要写明这样的话。我学戏两年半,确实挨了不少打。我到师傅家学戏,他们家多了个佣人,当然高兴。可是师娘又觉得我吃得多,就给我很少的钱,让我单作饭吃,或者到外边买饭吃。我吃不饱,活儿又重,又挨打,就觉得没活路了,我逃跑过。从天桥到福寿里,我整走了半宵,后来是家里把我送回去的。我老挨打,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太笨?我想不是,国内外的听众都能给我证明这一点。我学戏,从学到唱,不过三个月,就演出了。不到一年就拿份儿了(小戏班每天分钱,叫做拿份儿)。是不是因为我懒?也不是。请看我一天的活动,就知道我不是懒人。
天一亮就起床,先将煤球火炉收拾干净,点着。待浓烟冒过,坐上一大壶水,要看好,不能将火压灭。我去喊嗓子(也叫蹓嗓子,包括身上的活动)。老师家住天桥市场福长街二条东口内路南第二个门,我由此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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