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带着温婉的微笑和清晨的阳光，走进精神病院第六病房的长廊。身上的白服轻盈地飘拂着，象一朵洁白的云。她，正是护理员徐颖。

    “徐颖!”“来喽。”“新来一位患者，彭小燕，请安排到一区。”护士长张桂琴挽着一位姑娘走来，姑娘的母亲泪汪汪地跟在后面。

    彭小燕，多标致的姑娘呵!柳眉杏眼，娇小纤秀，疯魔真是残酷无情!瞧她现在，满面污垢，披头散发，大眼睛凶狠而多疑地瞪视着一切靠近她的人。徐颖笑吟吟地迎上前:“请跟我来。”护士长刚刚松手，疯姑娘撒腿就跑!徐颖追过去，在甬道上拉住了她。疯姑娘拚力挣脱，劈头盖脑地朝徐颖打来。“叭”的一声，一拳重重地落在徐颖的嘴角上!

    小燕的母亲担心了。打了医护人员这还了得!以后她们还不得变着法儿“整治”女儿呀!她踌躇着，想带女儿回家，不住院了。

    “大娘，您放心回去吧。我们会照顾好小燕的……”徐颖的微笑那样诚恳真挚，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渗出一缕鲜血。小燕母亲的担忧和犹疑顿时冰释。闺女留下了，母亲带着一个切实的希望走开

    二

    这真是个本事呢!

    1980年夏天，22岁的徐颖第一次跨进专治精神分裂症的哈尔滨第一专科医院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