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关牧村
黎明,从睡梦中醒来,听着大都市清晨的喧嚣,我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依然在做梦。回首自己踏过的一个个既清晰又模糊的脚窝,大滴的眼泪就会从眼角慢慢地滴落。一、苦涩的回忆
父亲死了
我的童年是在贫困中度过的。
1959年7月,我出生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个旧军人的家里。父亲1947年被国民党拉壮丁从甘肃来到新疆,1949年随全军起义,参加了解放军。以后,又转业到了生产建设兵团。母亲也是甘肃人,是支边到新疆来的。他们都没什么文化,只能写写简单的信。
1964年,父亲被调到劳改队做警卫,我们又搬家了。记得,坐的是四个木轮的马拉槽子车,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世界。天和地远远地连接在一起。旷野上不时奔过几只黄羊,它们跑一会,停一会,抬着头定定地看着我们。我幼小的心灵,第一次体验到大自然的神秘、壮阔。
新家的生活是快乐的。那里到处是芨芨草、琶琶秧和芦苇,是我们玩的好地方。西瓜很多,还有小小的很香的黄蛋子甜瓜。就在这时,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太阳还是那样暖,雪花还是那样白,但是生活中的一切却都改变了。
那个冬天很冷。爸爸从三十公里以外的奎屯团部医院回来,告诉妈妈他要转院治疗去了。第二天早晨舅舅就用自行车把爸爸推走了。没过几天,舅舅一个人回来了,要带我和母亲去团部。当天晚上,母亲做了个恶梦,梦见爸爸哭着说:“我走了,你一个人看好孩子吧。”
第二天一早,有一辆卡车去奎屯。因为驾驶室里只能坐两个人,母亲和舅舅上去了。我哭叫着想和妈妈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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