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他殷红的热血,染红泥土,染红岩石,染红开在岩缝间的老山兰。这太突然了。
刚才,我们还在猫耳洞里谈天说地。他笑着,腮边有两个酒涡,甜甜的,就象装了两杯美酒,叫人沉醉。他轻轻地哼着歌曲,歌儿也很甜。他摸了摸那垫在洞里的军毯,取出一个黑匣子递给我:“这是自己装的。谁不想听听北京的声音,听听妈妈的声音啊!可是,在这儿能吗?”
他轻轻地说着,沉默了一阵,双拳紧握,使劲打在军毯上:“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却不能大声讲话,不能大声唱歌,不能为喜事欢呼,真憋气!”然后他又自我安慰道:“不过,仔细一想也没啥。我们在这儿憋这口气,后方的亲人才能举杯庆贺嘛!”
在他这个小小的猫耳洞中,我俩轻声交谈着。我知道他才十八,参军不到半年。当问他家住在什么地方,他眨了眨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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