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蜕的翅膀
小时候,常观察蚱蝉幼时的蝉蜕:是一种脱壳的过程,浑身扭动着,瘦弱的腿不停伸屈,很痛苦的样子。但终于把束缚的旧壳淘汰,赢得一对新翅膀。所谓“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司马迁果然说的不错。长大了,不再有幼时的兴致。但生活的艰辛却让我自身的“壳”脱了几回。于是忽然醒悟,所谓当代人也总有蝉蜕的过程,不如此,便不能完成从传统到现代的过渡,便没有青春的成熟。
——题记
(一)
第一次见到刘源是在授课的时候。我讲“新闻认识论”,同这位搞人文科学的女研究生本没有什么相干,但她每讲必来听,雨雪都不能阻拦。她不做笔记,只静静地听。我因此惶惑,因为我没有研究生的文凭,只是个“本科”,不敢劳她做我的学生。
我的惶惑还在于,她的行为举止象个高贵的公主,大有不能见容于浊流的模样,有时一笑,总是大有深意。女孩子倘漂亮,能使人欣喜;但漂亮而又莫测高深,便让人惑然了。一次课下,她“教训”我说,“你的历史知识丰富,对你的授课大有助力。但要深刻,还要有哲学。”我因此又佩服她的大胆与率真,渐渐对她生了好感。
一天授课前喝了一杯咖啡,神经给刺激得太兴奋了,讲话便没了遮拦。对着一双双瞪得圆圆的眼睛,我大声讲道:“不要以为有了文凭就成为现代人了。不,还差得远。在今天这个时代,改革与守旧,解放与僵化,方生与方死的东西正并存一世。象蝉一样,痛苦地脱壳的过程谁也逃不掉。”这时,我见刘源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闪了一下,很快便息了它的光芒。下面的话,她便不再听,似在沉思什么大事情。
隔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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