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萦绕忆红楼
没有他,我也许写不出《青春之歌》来。我庆幸这段“良缘”——虽然甜瓜结在苦瓜上。一想起北京沙滩的北大红楼,便有一缕悠悠的思绪,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中腾起。
我不是北大的入门子弟,只是个北大学生的家属,够不上校友的资格。然而,我对北大人的感情,深沉热烈,毕生难忘。
1932年到1935年,我经常住在沙滩周围的小公寓里——银闸胡同,中老胡同,西老胡同,松公府夹道后的腊库胡同,都留下我多少年轻的足迹!那时,我还经常出入学生宿舍的西斋、东斋、北大三院。有了机会还要到红楼里的课堂上听点有兴趣的课,也到图书馆里偷偷地读点喜读的书籍和刊物。回到公寓里,和邻居的北大学生聊天,也和几个男学生的爱人交了朋友。房东呢,不叫我的名字,而呼我为“×太太”,我也安之若素。总之,我周围的一切都被北大的气氛包围着。甚至,没了饭吃,沙滩街头的洋车夫,苦力们吃饭的小饭摊,也成了我的好去处。
我的那位老夫子,是北大国文系的学生。经常穿着长袍子,戴上呢礼帽,很有夫子派头。北大自蔡元培先生培养了比较自由的学术气氛,学生选课自由;爱听哪个教授或不爱听哪个教授的课也自由。至于学生穿长袍甚至马褂更没有人过问了。所以,我这个非北大学生,一有时间、兴趣,也可堂皇地坐在某个教室里听上两堂课。我只读过初中,文化水平低,但却喜欢读书。老夫子常帮我从图书馆里借来一些古今中外的名著来阅读,他听了顾颉刚、孙楷第及其他一些名教授的讲课,兴趣上来了,也向我复述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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