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男初长成
五月上旬的一天,儿子陈赓放学回来就宣布:“我决定去参加下星期五的普罗姆舞会了!”“真的吗?”我将信将疑。
在美国,这种舞会是中学六年的告别式,比毕业典礼还隆重。到时学生一改平日套头衫牛仔裤的装束,打扮得衣冠楚楚,从晚宴开始,正式步入社交生活。毕业班除了申请大学,翘首企盼的便是这场舞会了。
舞会隆重,但很花费。早听朋友说,他家千金的一件晚礼服便是300块,配搭的行头还不算在内。男孩子的礼服可以租赁,但负担女伴的晚餐和入场券,加上送女伴一朵胸花,费用也在两三百之谱。儿子没有女朋友,一直不打算参加,也不曾为此储蓄费用。他的一个男同学,为了这一晚能随意挥霍,在加油站足足打了一学期工。儿子前几天刚说他这么干不值得,怎么忽然自己又改变初衷了呢?
“有个女同学今天来约我,愿意分摊门票和晚餐的费用。我算了一下,大概200块钱就够了。”他解释。
他哥哥没参加过毕业舞会,不曾有过这项开支。公平起见,我不宜付他的费用。于是我变通一下,改为送他100块,权充毕业礼物。
“另外100块,”我告诉他,“可以先给你,以后再从你的零用钱里扣回来吧。”
“不,”他很自觉,“我全部自己付。明天我就去找打工的机会。妈妈,舞会那天你能借我汽车用一晚上吗?我可以省下50块租车费。”
“怎么,你要自己开车?”我有些担心,“舞会在哪里呢?”
听到吃饭和舞会场地相距甚远,我不禁忧心忡忡。他拿驾驶执照才5个月,尚不曾单独开过高速公路。加上深度近视,夜间开高速公路相当危险。然而,这种忧虑还不能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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