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飘落
我曾患恶性肿瘤,手术化疗中长发全部脱落,于是,我写了这篇散文。它记录了我与命运的搏斗。本文发表于《随笔》,现在推荐给我喜欢的《青年文摘》。——作者:张立勤
我记得我的脊背朝着那扇死神的门。背后没有了飘扬的长发。我没有回头,没有看一看那门的颜色和形状,以及门这边和门那边发生的事情。我只想着我的长发在通向那扇门的路上铺了一片,那路才漆黑发亮,带着蓝色的反光。
每个夜晚仰望天空的时候,我的长发开始一丝一丝地飘落,弯弯曲曲,哆哆嗦嗦,挽着缠绵的风。象山峦的那一条逶迤的边沿,象河流那一线扭动的堤岸,象少女时的我,窃窕的我。它一部分一部分把我撕开,飘落飘落飘落。枕边,床头,桌角,紫色水磨石地面,窗外大叶梧桐,都伸出臂膊承受着这飘落,太阳碎了,月亮碎了,漫天黑色的飘落!
我的头皮裸露着,象黄士地。密密匝匝的庄稼收获了去,显出缩肩缩脖的疲惫。惯了,突然没有了覆盖和飘拂,不是滋味。望不到自己,也不想去望。开始荒凉寂寞的地方,自己并不想承认,不忍心承认。把镜子狠狠地扣过去,把梳子甩向蓝天。买一瓶红色洗发香波,第一次使用这高级玩意儿,在失去长发的时刻。几十根极短极细毛绒绒的头发接受着特殊的礼遇。
谁知道打了那药,白天黑夜地吐,口腔烂了,皮下渗血,血小板白血球都降到最低极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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