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怨
我们之间感情发展如此迅速,一个重要契机是在九龙半岛酒家举行的戴爱莲舞蹈表演会。我为她尽了最大努力,既当舞台监督,又兼服装管理。表演会之后,戴爱莲告诉我,她想去延安,为中国共产党的革命事业献身。我说,我为《今日中国》的继续出版问题,也正要去重庆向政府请示,我俩可以结伴同行,但走之前最好明确我俩之间的关系,先结婚,再上路。爱莲高兴得像孩子似地把我抱住,连连亲我,我当然也欣喜若狂。我在地上失去了一个梁白波,却又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戴爱莲,丢失了的艺术家庭又可以重建,怎不让人兴奋!
宋庆龄主动当我们的主婚人,在她自己住处举行了一个宴会,宣布我和爱莲结为夫妇。这一年,我33岁,爱莲24岁。
香港沦陷后,文艺界许多朋友先后集中到桂林。在大家的支持下,爱莲和广西艺术馆的一位钢琴家配合,组织了一场音乐舞蹈表演会。我照例在后台为她管服装。那时除了我,谁也摸不清爱莲演哪个节目该穿什么服装和用什么道具;也只有我能适应她换装时的紧张节奏。一些熟朋友笑话我是戴爱莲的“跟包”,所谓“跟包”,乃京剧“角儿”的专任管事打杂者是也。可我这个“跟包”,不但在后台管事打杂,还得为主角做饭,当翻译,必要时还兼任演出经理和舞台监督。后来爱莲主演“边疆乐舞大会”,我就是节目组织者、海报设计者兼公共关系联络者。
1946年我受美国国务院之聘,赴美访问。
爱莲出生在南美的特立尼达,母亲去世的次年,她就独自跑到香港,和我结了婚。我们在美国时,她31岁,离家已16年,思家心切,便决定回老家去探望父亲和二姐,也让家里人见见她从祖国带回来的这个老大不小的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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