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表白?
一亲爱的姑娘,真,……
明晨是我丧钟狂鸣,青春散殒,潦倒的半生殁入永终逍遥。
我不能爱你,我的姑娘!
——《宣词》
1928年8月17日
当这首和另外许多浸透着殷夫刻骨铭心之爱的诗篇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时,已经是整整52年之后了。他在自问必死无疑的狱中为我写了一首又一首深情热烈的诗,他为了不能与我结合而痛彻心髓,当时和以后,我竟一无所知。那个“真”是我么?不,那个梳着刘海,穿着白色大襟倒大袖圆角短衫和黑色华丝葛长裙白鞋白袜的“真”,早就在50年前死去了。她死在痛苦的感情创伤之中,死在以后的生活煎熬中。只是1972年初春,在北京教书的儿子返沪时,我俩走在南京路上,不知在谈什么的时候,我冒出一句:“我和殷夫还做过朋友哩!”儿子没有反应,我也急忙重新闭上这座陈旧的墓穴。
是的,我就是“真”。我就是“F”。
我和殷夫相识,是他小姐姐徐素韵介绍的。1925年秋,我和象山人徐素韵同时考入浙江省立女子蚕桑讲习所,其时我刚虚龄15。徐素韵比我大6岁,与我同桌上课,同桌吃饭,宿舍中铺位相连。她很同情我这个瘦削年幼的同学,我们亲如姐妹,节假日也常相往还。
1926年上半年的一天,素韵忽然对我说起,她还有个年方17的小弟在上海读中学,学问很好。后来又对我说,快放暑假了,要我同她弟通信为友,让他来指导我的学业。我基础较差,是长我7岁的三哥教我识了些字,11岁时沾了陪弟弟读书的光直接上小学三年级。现在能有人给我指导.真是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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