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雨滴滴嗒嗒落在茅檐上，斜斜的风吹着年久的窗纸，发出只有母亲才能听到的声音。湿润的空气里夹着炊烟淡淡的香味，让母亲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颤的感觉。儿子的信已看了一遍又一遍，泪珠从她苍老的脸上悄悄地流下来……

    “……妈妈，儿已从里昂大学提前一年获得博士学位，被导师推荐到美国洛杉矶大学攻读博士后。妈，我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有一位让人尊敬的母亲，不管我们兄妹离您多远，我们都忘不了那贫穷的山村，那茅屋，忘不了你和爸爸劳累的身影。妈，您永远是儿女的骄傲……”

    春雨潇潇，这位年过半百的普通的农家女人一下哭出了声。门前那条小路弯弯曲曲伸出山坳，伸向远方。她的儿女们就是一个个从这里走出去的。1978年，她的大儿子聂文海考上了哈尔滨电工学院；同年，二儿子聂文江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1984年，三儿子聂文波考上了长春建工学院；1985年，四儿子聂文涛考上了天津纺织工学院；1988年7月，女儿聂文英考上了北京工大计算机系。

    母亲就是在这条山路上，背着儿女们简单的行囊送他们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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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朵沟村虽然有个美丽的名字，春天里有着满山坳的藜花、杏花，却是吉林省九台市东北角一个最贫穷的小村落。十几年前，10个工分才值一角多钱。张希玲和丈夫聂国祥在这里生养了5个儿女，聂国祥是个乡村医生，夫妻俩辛辛苦苦地养育着一群小儿女长大。他们都老实厚道，因为村子穷，聂国祥给乡亲们看病很少收钱，又常常送药，送东西，所以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天有不测风云，在最小的孩子、女儿文英不满一岁时，聂国祥突然得了一场重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