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就划得来
我曾在南方一所偏僻的大学教书数年,在那里我结识了很多很好的朋友。阎君即是其中的一位。这老兄学的和教的,据说是魏晋南北朝文学,反正很偏,不值钱。当很多人离开日渐被社会健忘的校园,离开拥挤闭塞灯光昏黄常年见不到阳光的书斋,到另外一个灯红酒绿充满性感的校外世界里去,当“有特色”的中国再一次呈现其“特色”上上下下齐呼“傻得像博士穷得像教授”的时候,这老兄竟然真的去报考了一所大学的“博士”,下定决心向“教授”那条路进军了。当时他已是32岁年纪,有一妻一女,分有一室一厅住房,马上就要晋升讲师。他送礼托人历经坎坷才从那所大学的校长那里“求”得报名权。当时我也正苦闷着自己的何去何从。当我站在大学的讲台给大学生讲:“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时,我的工钱是每月54元人民币,后来拿了硕士学位再登讲台,转而讲尼采和克尔凯郭尔、讲海德格尔和加缪时,我的工钱加到了每月97元,仅够维持在学生食堂吃中档菜的生活。在那时节,同事的排挤、所谓领导的威压、找不到对象的烦闷,又是齐齐缠绕着我,使我几乎走到了弗洛伊德所描绘的“歇斯底里症”的边缘。清贫我可以忍受,若在这“清贫”之上再加上“勾心斗角”四字,我是无论如何忍受不下去的。
这一年的冬天,不记得是1988年还是1989年,我正在那间仅仅12平方米我又只有二分之一居住权的“窄而霉”小斋,望着摆满我床头床尾、桌上地下一堆堆沉默不说话的书籍发呆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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