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些苏联歌曲,究竟给了薛范他们些什么?钱光剑的歌友们,在回忆过去时,讲了这样两个故事。
60年代末,我下乡到黑龙江。两年后被聘为代课老师,教俄语。一天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另一个老师在。备完课,我一边翻书,一边随意哼起《山楂树》,“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下面这句,应该是二部重唱,和起来非常优美。但在乡下,没有人会,也从来没人跟我和过。“……列车飞快地奔驰……”突然,对面传来浑厚悦耳的男声,在唱低音部,而且用俄语!我一下惊住了,歌声哽在喉口,呆呆地看着那位老师。不知为什么,泪水一下涌上眼眶。在那个被人遗忘的远离都市的乡下中学,第一次有人响应了我的歌!
原来这位老师是50年代留苏预备班的学生,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里由于提了一条意见,被打成右派,发配到这里。
另一个故事是:
十年动乱期间,我带着自己的手抄歌本和心爱的口琴,来到军营。那时,外国歌曲中,只有社会主义明灯——阿尔巴尼亚的歌曲还可以唱唱。
每年除夕联欢会,我的口琴独奏是少不了的重头戏。那年,我的一首《人民军队忠于党》之后,又加演了《打靶归来》,但还是下不了台。怎么办?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冒险的想法,吹一首苏联歌曲。
“下面请听,阿尔巴尼亚革命歌曲……”我刚吹了两个小节,就看到指导员狡黠的微笑,我不由得心跳加快。一曲终了,得了个满堂彩。
第二天一早,通信员来了,说指导员找你。我忐忑不安地走进连部。“好你个三班长,来了?”指导员严肃地说。我想坏了,准是昨天晚上的事,吹“苏修”歌曲,这还了得,心一下掉进井里。突然,指导员朗声大笑:“我可没想到,你还会给这么有名的歌改国籍。”我一下轻松了,原来指导员也熟悉这首歌。
北京的苏联歌曲迷认为:“苏联歌曲是当时的教育赋予我们的一种审美定式。我们这一代人就认为那是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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