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站着等
1我们踏进上海和平饭店的咖啡厅,客满,角落里倒是有张桌子只坐着一个客人,白种人。我们走过去,问他是否能让我们共坐,他点头,我们坐下。
侍者看见了,有点紧张地走过来问:“你们跟客人打过招呼吗?”
我愣了一下;他凭什么以为我们不懂这个基本礼貌呢?为了不冒犯他的西方客人,他竟以质问来冒犯我们?反过来说,如果原先坐着的是长着东方脸孔的我们,而两个西方人前来与我们共坐,他是否也会紧张地质问他们:“你们打过招呼吗?”
我太多心了吧。在曾是帝国主义横行的上海,能住进典雅的和平饭店,能在太平盛世和一个上海人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喝杯香醇的咖啡,是件多么愉快的事。
我摆出主人的架势为陪我的朋友点饮料:“有鲜榨的柳橙汁吗?”我抬头问侍者。
侍者好像没听见,只顾望着我的客人,我的客人于是用上海话说,“有鲜榨的柳橙汁吗?”
“有的。”侍者回答。
“请您给我们两个大杯的。”我说。
侍者飘忽地瞄我一眼,把脸对着我的朋友,等着他说话。朋友说:“请给我们两个大杯的。”
“好。”侍者转身走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儿张口结舌:“不是我多心吧?他……他根本不跟我对话?”
朋友有点尴尬地点点头,是的,他也看见了。
“因为我是个女人?还是因为我不说上海话?”
朋友想了一下,静静地说:“大概两者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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