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孩子们在一起玩耍时，我很喜欢亲吻他们，看着他们可爱绯红的小脸，我总有一种淡淡的遗憾与感伤。也许我和母亲都是比较严肃的人，从我记事起，她就没有吻过我。我也从不好意思做那样浪漫的请求，当然更不好意思去吻她——总觉得那多少显得有点儿轻狂和浮气。慢慢长大了，有时去朋友家玩，看着她们亲热地搂着母亲的肩膀娇嗔地开着“老娘真俊”之类的玩笑，偶尔还亲吻一下母亲皱纹浅出的脸，心中渐渐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羡慕终归是羡慕，想到自己也去那样做，总是有些别扭。每次回到家见到母亲，还是淡淡几句话，谈起闲人散事。有时我也把机关里的见闻讲给她听，她总是很认真地问这问那，末了，还是那几句千百遍的叮嘱:“晚上锁好门”，“夜里不要一个人上街”，“清早一定要吃点热饭”，“电炉注意关电源”……无话可说时，我们就静默着，我手里翻着一本书，她做着简单的针线活计，门外不时传来梧桐树叶沙沙的响声和一两只飞鸟的啼鸣。

    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我很晚才回到家里 ......